白色的宝马车在街道上匀速行驶着。
我望着身旁的诗诗,心里的感觉很微妙。好像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还有些许暖意。
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去她家,更没有想过她会主动带我去她家。
而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呢?我不敢过度的解读,我只清楚,一个女人愿意主动带一人男人回家,至少说明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的心中,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我自然很开心,这时我也有我的忧愁。
我清楚,我今晚相当于给了诗诗一人曾经对她来说遥不可及的希望,那也是她从来没敢奢望过的生活。尽管我有信心,但我还是很怕会有其他意外发生。我很怕我不能够给她一人崭新的生活,最后所有的希望全都变成了更加彻底的绝望。
不由得想到这种不幸的可能,我的心都跟着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我赶紧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然后尽量不去想这些负面的东西。
车子从路口拐过去的时候,诗诗轻声问我:「你不想去我家吗?」
「想啊,作何会会不想。」
「是么?那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开心呢?」
听到诗诗这么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些阴郁,便我立刻对她笑了笑,回道:「你听说过喜极而泣么?我这就是太激动了,是以一时间有点发懵。」
诗诗白了我一眼,稍稍有些嫌弃的对我说:「你可真能胡扯!」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作何看待我现在的状态的,总之她没有在此物问题上继续追问。我也没有再胡思乱想,就这样一边抽烟,一面静静的望着她。
「我蓦然发现,你开车的样子也挺性感的。」
诗诗笑了笑,随后意味深长的对我说:「你是不是也想开车了?」
听她这么说,我也笑了。
不清楚为什么,诗诗总是能够很精准的掌握到我的想法。我不知道这是只因她很懂男人,还是说只是很懂我。
我朝着窗口把烟雾吐出去,之后回应道:「是啊,特别想开呢。」
诗诗抿了抿唇角,像是在忍着笑意,接着她对我说:「那换你来开啊,我现在就把车停在路边。」
我清楚她明白我的意思,也清楚她是故意在逗我,我就笑着对她说:「我想开的不是这辆车。」
「那你想开哪辆车?」
「你说呢?」
诗诗媚眼如丝的看着我,她咬着嘴唇又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我不知道。」
我很玩味的笑了笑,回道:「没事,一会儿我告诉你。」
「不用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诗诗说完这句,我就注意到她的脸颊上稍稍泛起了一丝红晕。那抹红色很淡,或许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略带娇羞,却又含苞待放。
二十多分钟后,宝马车徐徐开进了诗诗居住的小区。
我大概瞅了瞅,此物小区挺破旧的,里面全都是很老的房子,而且连电梯都没有。
我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要是将来我的实力足够强大了,我愿意给她换一个更好的环境。
诗诗住在五楼,她主动拉着我一路爬上去。
我从后面望着她,心情越发澎湃。
之前我就说过,她今日穿的裙子特别短,所以在整个爬楼梯的过程中,我总会看到些许若隐若现的美景。这种感官上的体验不断充斥着我的神经,便渐渐的,我心里便只剩下了一个火热的念头。
我跟在诗诗的后面迈入门,随后拉着她的胳膊往回一拽,我就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墙上。
她看着我,我也望着她。
暧昧的力场紧紧的包裹着我们,彼此的心跳也都在逐渐加快。
几秒钟的沉默后,我捧起她的脸,直接吻在了她的嘴上。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拥有她!
诗诗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以她很主动,也很配合我。
我们就像是两个受了伤的可怜人,在此物冰冷现实的世界里,努力抚慰着对方的伤口。
一个多小时后,我站在窗边,点着一根烟叼在嘴里。
诗诗坐在我身后方的床上,我们两个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在想何,反正我在冷静下来后,心里多了很多想法。
简单思考了一会儿,我对诗诗说:「能和我聊聊你的故事么?」
她没有随即回应我,像是是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跟我说这些。
如此沉默了一段时间,她轻声对我说:「你真的要听吗?」
「嗯。」
我应了一声,转身转头看向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其实没何的。」
诗诗跟我对视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我能感觉到她的自卑和无力,这让我有些心疼。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继续抽着烟,等着她往下说。
片刻后,诗诗抿着唇角笑了笑,再度开了口:「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跟我妈离婚了。那时候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懂,但是现在想想,倒是觉着挺可笑的。你知道么?我爸是只因跟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所以才跟我妈离婚的。而那女人,跟我一样,她也是混夜场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接着对我说:「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的女人,但现实就是这样,我终究变成了我最讨厌最恶心的样子。」
她又笑了一下,笑的特别绝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很想说点何,可是却不清楚应该作何去安慰她。似乎在这一刻,我说何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后来呢?」
「我爸跟我妈离婚之后,他几乎卷走了家里所有的财物,然后就这样彻底的抛弃了我们。那段时间,都是我妈一人人带着我和我弟生活。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尽管过的很苦很艰难,但是我们却一直都没有抱怨过。」
稍稍顿了顿,诗诗接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学习,然后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我一定要让我妈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我高三那年,我妈终于只因过度劳累,病倒了……」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强些许。
「我就这样错失了高考的机会,之后我为了给我妈筹财物治病,经人介绍认识了何勇强,再然后……你理应就能够想象的到了,我欠了他很大一笔钱,是以这辈子就只能在他的酒吧里给他打工还债了。」
我仰头抽完手上的最后一口烟,久久没有开口讲话。
我不知道理应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压抑,很无力,就像是有何东西卡在了嗓子里,特别痛苦,特别难受。我仿佛能够注意到,几年以前,诗诗带着慌乱和惶恐的心情,第一次迈入那酒吧的样子。
大概是看我一直没有讲话,诗诗便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随后对我说:「是不是很狗血?就好像是我为了给自己洗白,故意编造了一人俗套的故事,呵呵。」
我能够感受到她的无助和脆弱,也知道她很难打开自己的心扉去相信别人。是以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去说一些很假很空的话,我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追问道:「你的妈妈,现在还好吗?」
诗诗抿着朱唇微微颔首,随后对我说:「挺好的,我给她请了护工,最起码在日常生活上没什么问题。」
「那你弟弟呢?」
「他跟我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说到她的弟弟,她蓦然露出了很欣慰的笑容,就像是在跟我炫耀似的说:「我弟今年高二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学霸,每次考试都会在年级前五的那种,超级厉害。明年他就要高考了,我一定要给他赚够学费,让他读最好的大学!」
我看着诗诗双眸里的神往,莫名感到有些揪心。我知道,她憧憬的未来不仅仅是对自己弟弟的期许,那也是她曾经没有完成的梦……
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笑着回道:「挺厉害的啊,改天我请他吃个饭吧。」
「不要!」
诗诗毫不迟疑的对我说:「我弟那么乖,万一跟你学坏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坏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也不行!」
我笑了笑,我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对我有看法,她只是太在意她的弟弟了。
很自然的,我想起了妻子。
她对林俊凯的感情,应该跟诗诗对她弟弟的感情是相差不多的。
这么想的话,难道诗诗也是一个扶弟魔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下意识的摇头叹息,我心里很清楚,这根本不存在可比性,只因不管是妻子和诗诗,还是林俊凯和诗诗的弟弟,他们之间的差距,都太大了。
我没再继续此物话题。
等到手上这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我才对诗诗说:「你家里有东西吃吗?我夜晚还没吃饭呢,有点饿了。」
诗诗特别无语的白了我一眼,嗔怪道:「没吃饭你也不知道早点跟我说!」
她一面说一面随手拾起床边的一件吊带套在自己的身上,随后她走下床,对我说:「我去给你煮碗面,你等等。」
「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五分钟后,诗诗端着一碗面走过来。
她把面放在我身前的桌子上,用一种埋怨但又很温柔的语气对我说:「快吃吧,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做。」
我看着那碗面,里面加了两个蛋,还有一根火腿肠,尽管这远远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却让我感到无比丰盛。我心里明白,这不只是一碗面,也是诗诗对我的关心。
我是真的挺饿了,是以吃的不多时。
诗诗看着我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就笑着对我说:「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回道:「主要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屁嘞,这么普通的一碗面,能有多好吃啊?」
「在我眼里这碗面可一点也不普通。」
诗诗的眼里仿佛闪过了一点复杂的光亮,但她很快便对我说:「你少来。」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吃完这碗面,诗诗就很贤惠的端着碗筷去厨房收拾。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随后就起身穿好衣服,对着厨房那边说:「诗诗,你收拾完了早点睡觉,我先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诗诗听到我的话,立刻从厨房跑了出来,她很意外的对我说:「你要走啊?」
我点点头,微笑着回应道:「嗯,挺晚了,也该走了。」
诗诗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她望着我,沉默了小不一会后,才弱弱的对我说:「我以为你今晚会在这个地方过夜的……」
我伸手在她的脸蛋上微微捏了捏,回道:「你别乱想,我又不是以后都不来找你了。只是次日我还得去上班,所以今晚必须得回家一趟。」
「嗯。」
诗诗微微应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那你开车走吧。」
我笑了笑,很淡定的回道:「那是送你的车,我开走干何?」
诗诗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她咬了咬嘴唇,随后对我说:「那么贵的车,你还是自己留着开吧,我不用你送给我。」
「说了送你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你就拿去卖了,或者留着将来给你弟开。」
我这话说的挺强硬的。
可能诗诗怕我真的会跟她发脾气吧,加上我态度的确很坚决,是以她就选择了妥协。
她柔柔的看了我一眼,喃喃的说:「我收着就是了,你别不开心。」
「我没不高兴。」
我故意朝她露出一张笑脸,随后就准备开门走。
诗诗伸手拉住我,关心的追问道:「你把车留给了我,那你怎么走啊?」
「打个车就行了,没事。」
「噢……那你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回道:「我一个男的有什么好注意的,你赶紧睡觉去,我走了。」
「嗯,拜拜。」
从诗诗她家的楼道里走出来,我仰头看了一眼,发现诗诗此刻就站在窗台边,正静静的看着我。我心里感觉暖暖的,就笑着跟她挥了摆手。
她也笑着朝我挥了摆手,眼中尽是温柔。
这让我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恋爱的感觉,好似我回到了学生时代,所有的感情都是那么的单纯。
其实我并不确定诗诗心里到底是作何想的,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作何看我的。
坦白说,我还没有全然排除她是何勇强故意安插在我身旁的女人,只只不过相比于此物顾虑,我更愿意相信她,也更愿意相信我自己的感受。
我叼着烟,独自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就这样回家了。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付钱下车,之后就沿着小路在黑夜中渐渐地往前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时我所处的位置并没有路灯,所以四周都挺黑的,基本上啥也看不清楚。
只不过这种情况我早就习惯了,我也就没多想,还是跟往常一样朝着单元大门处走。
结果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蓦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踏步声,由轻变重,瞬间便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同一个时间,身后方传来了一人男人低沉的声音:「别动。」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腰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到了这一刻,我终究意识到了那个顶在我后腰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好像是一把枪!
尽管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也足以让我放弃了抵抗的打算,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脑子里的思绪也全然慌了。
我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对我身后那男人说:「我不动,你也别激动。」
那男人压根就没搭理我。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再跟他两句的时候,忽然又有两个男人从我身后方两侧走了出来,我只注意到了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况且其中一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很大的麻袋。
我挺纳闷的,既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也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何,只是隐约感觉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只不过一时之间,我怎么都没想起来。
我顿时皱起眉头,不等我细想,右侧的那男人便将他手中的麻袋整个套在了我的脑袋上。这让我原本就很昏暗的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时那个男人又开口了,他对我说:「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不然此物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与此这时,那顶在我后腰上的东西稍稍走了了一下,但在麻袋罩下去之后,它就又顶了赶了回来。
他这句话说完,那两个站在我旁边的男人便一左一右的架着我开始往前走。
我全然分辨不出方向,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
我估计理应是没走多远,我就被他们带到了一辆车上。
我赶紧趁着此物机会问他们:「几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周围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仿佛我身旁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我想了想,再次追问道:「那我换个问题,是谁让你们来抓我的?」
周遭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看样子,这群人是不打算跟我讲话了。
我心里很乱,也很慌,只因我不清楚接下来我会面对什么!
我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