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继续拦着赵煦,道:「官家,刚才他们见十一殿下有事,奋不顾身的冲过来,可见一片忠心,都是官家的臣子,念在一片忠心的份上,还请官家从轻发落啊……」
那领头的禁卫一听陈皮的话,连忙道:「小人等对官家忠心耿耿,绝不敢让十一殿下有任何损伤,还请官家息怒,从轻发落!」
赵煦走不过去,再注意到赵佶已经跑下很远,站在不远的门旁,一副准备随时跑出去模样,心里更气,一把推开陈皮,望着赵佶怒声道:「给朕赶了回来!」
赵佶半个身子在门里,看着赵煦道:「官家置于鞭子我才过去。」
赵煦气的又要甩鞭子,却也知道这小混蛋真的会跑出去,满皇宫乱窜,一点也不知道丢人。
赵煦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怒气冲冲的扔掉马鞭,道:「给朕过来!」
赵佶见着,像是也怕惹怒赵煦,麻溜的小跑着过来,站在赵煦不远处,小脸一本正经的看着赵煦,实则又准备随时跑路。
赵煦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小混蛋,压着怒气,转头看向地面这些禁卫,直接道:「也算你们知道好歹。你们的人头先寄在朕手里,你们全部,给朕去福宁殿当值,这小混蛋要想玩,必须在朕眼皮底下,日后再敢这样胡闹,朕直接杖毙了你们!」
这群禁卫大松一口气,命是保住了。领头那人当即道:「谢官家宽宥,小人等谨记。」
赵煦又转头看向赵佶,道:「所有人,跟朕来!」
赵佶很不想去,却见赵煦业已回身,小脸皱成包子,摸了摸屁股,不远不近的跟着赵煦,好似随时还准备跑。
赵煦回头看了眼,见他这模样,脸上笑容‘狰狞可怖’。
这个表情吓的赵佶差点掉头就跑。
到了福宁殿,赵煦猛的转身向赵佶冲去。
「啊……」
赵佶怪叫一声,回身就跑。
他哪里跑得过赵煦,几步就被赵煦抓到了衣领,提着向他书房走去。
看着赵煦一脸的‘狰狞’,赵佶剧烈挣扎,大叫着道:「官家,官家,我清楚错了,我知道错了……」
赵煦提着他,刚进门槛就松手,之后就是一脚将赵佶踹了进去。
赵煦进去,顺手关门,门里随即响起了赵佶的惨叫声。
领头的人看的是心惊胆战,瞥了眼仿佛无动于衷的陈皮,悄悄走近,从怀里掏出一把铜财物悄悄塞给陈皮,轻声道:「刚才多谢公公救命之恩,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陈皮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塞入怀里,道:「其实,官家也是一时生气,不会真的把你们作何样。」
领头的人又看了眼赵煦的书房方向,听着里面的惨叫声,又塞过一把钱,低声道:「是是,小人楚攸,日后还请公公多多关照。」
陈皮心里乐开花,道:「放心,我先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再告诉你们日常巡逻。殿前司那边,我也给你走一趟,不用忧心。」
楚攸神色拘谨又陪笑,道:「有劳公公。」
陈皮微笑,领着楚攸十多人回身离开。
楚攸等人听着里面越发大声的惨叫,心里发毛,连忙跟着陈皮走了。
书房里。
赵佶被赵煦按在台面上,赵煦拿着鞋,在他屁股上就是一顿狠扇。
赵佶起初的惨叫是假的,但后面就是真的了。
赵煦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扇一下就教训一句。
「叫你不学好!」
「叫你分不清忠奸对错!」
「叫你胆小怯弱!」
「叫你不恍然大悟自己的责任!」
「叫你不务正业,误家误国!」
「叫你骄奢淫逸,自私自利!」
赵佶小脸满是惊恐,起初还听得清赵煦在教训何,后面都是呀呀的怪叫。
「啊~官家~」
「啊~我知道错了……」
「啊~官家~啊~官家……」
「啊~娘啊……」
「啊~父皇啊……」
一通教训,赵煦是气喘吁吁,没力气了才置于鞋,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尽管气消大半,还是眼神不善的盯着趴在桌上的赵佶。
赵煦打的并没有太狠,他停手了,赵佶还是呀呀怪叫了好一阵子。
再看到赵煦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他才慢慢收声,一动不动,抬着眼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赵煦。
赵佶立马转头看去,而后就仰着小脸,讨好的道:「注意到了,我给官家搬过来……」
赵煦尽收眼底,冷哼一声,道:「看到后面那凳子了吗?」
说着就趴下桌子,还没落地就一声怪叫,两手捂着屁股,脸皱成一团的看向赵煦。
赵煦拿起茶杯,道:「不用搬过来,你给我举半个时辰,少一点,我今日就将你吊在这个地方一晚上。」
赵佶歪了歪头,上下打量赵煦,他觉着,今日的官家对他有点狠,没有以往的‘温柔’。
‘是我偷官家的画出宫卖的事被官家清楚了?是金鱼池里下春药的事情吗?还是官家清楚庆春园是我放火烧的了?’
赵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赵煦,见不是玩笑,嘴里嘟囔了一句‘反正打一顿就统统一笔勾销’,慢吞吞的拾起凳子,举过头顶,依旧是包子脸的看着赵煦,扮相十足的委屈可怜。
赵煦望着他就来气,直接道:「背过去!」
赵佶举着凳子,慢吞吞的回身,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煦不再看他,喝口茶后,发现打了这小混蛋一顿后,神清气爽,脑中清明了不清楚多少。
赵煦看向窗外,面露笑意。
这小混蛋尽管混账,到底是帮了他的忙。他顺理成章的将这些禁卫带到福宁殿,还不用担心高太后那边多想了。
赵熙随手翻看一本书,心里还在慢慢推敲着。
现在宫内的情势复杂不明,一头雾水,还得小心谨慎,渐渐地探查。
好一阵子之后,陈皮回来了,见赵佶在那举板凳,也不意外的走向赵煦。
赵煦见他回来,转头看向赵佶道:「到门外去。」
见赵佶欢天喜地的要置于板凳,赵煦又冷哼一声,道:「到门外举着!」
赵佶鼓着小脸,不情愿的又举着板凳,歪歪扭扭的向外面走。
陈皮见赵佶走了,站到赵煦桌前,极其老实的将一把铜钱放到赵煦身前的台面上,道:「官家,这是楚攸给小人的财物。小的业已将他们安排好了,不仅如此殿前司那边给楚攸提拔了个押官。」
赵煦望着铜钱,用书向陈皮推了推,道:「赏你了。你说,殿前司给楚攸升官了?」
押官,是禁军最低的一层官吏,可领五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