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球，进了！

赵煦望着跟前的楚攸，心念一转，道：「你想多了，朕没有怀疑你们。福宁殿就这么大，你们刚来，朕只是多看了你们几眼。」

楚攸一愣，心里不敢信，躬着身道：「小人句句属实，若有欺瞒官家，叫我家破人亡，子孙断绝，不得好死！」

这是很严重的毒誓了。

赵煦一直盯着楚攸的表情，暗暗微微颔首，这楚攸的确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理应是那日，他们见过，彼此看了一眼。

这楚攸心怀忐忑，怕日后追究，主动招认。

抬头转头看向不极远处的赵佶，赵煦道：「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走，踢球去。」

「是。」楚攸应着。若不是担心赵煦起疑，他一定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现在告诉了赵煦，他更要烂在肚子里。如果被外人清楚，这‘挑唆太皇太后与官家祖孙感情’的罪名，足以抄家灭族！

楚攸跟在赵煦身后，满怀心事，不时的看一眼赵煦的背影。

赵煦的轻描淡写，让楚攸分不清他的真实想法，不免心里忧虑不安。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命本来就寄托在赵煦手里，说出来，反而落的心里松快。

赵佶看到赵煦过来，连忙从地面坐起来，仰着小脸，咧着嘴笑道：「官家……吃了吗？」

赵煦望着赵佶身后的球，一脚将赵佶扫开。

赵佶刚习惯性的要跑路，回头就注意到赵煦脚尖一挑，将地面的球挑起，胸一挺，球就在脚上，腿上，肩头，头上来回自如的跳跃着。

赵佶转过身，睁大眼的盯着在赵煦全身飞转的球。

楚攸等一干禁卫也是怔神，他们全然没不由得想到，官家居然将球玩的这么好。

赵煦专心的颠球，甚至是还在肩膀转了一圈，一番骚操作后，将球踩在脚底下，笑着望着众人道：「来一场？」

赵煦暗笑，他当年可是踢过校队的，为了泡妞，呸，为了爱情，他当初练了不少花式。若不是这球不如后世，他的花样更多。

赵佶忽然双眼大睁，道：「官家，原来你也会蹴鞠？」

赵煦看着赵佶，又转头看向楚攸等人，道：「敢不敢来？」

众人都还有些震惊，听到赵煦又一次的话，赵佶顿时叫道：「来，我要跟官家一队！」

楚攸想了想，道：「小人遵命。」

说着，他就开始分组，不动声色的平衡两队，心里业已在想着怎么让赵煦看不出痕迹的赢球。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人的表演再好，在球场上踢那是另一回事。

赵煦将分好的人叫过来，凑到一起说着战术。

赵煦两手抱着好几个人的肩膀，头凑到一起，看着一个人出声道：「你，朕前两天看过，你迅捷不错，待会儿能够做提升，听朕的指挥行事。」

被指的人一愣，没想到官家还注意过他，有些激动的道：「是，小人记下了。」

赵煦又看向另一人，道：「你带球不错，咱们这一把走左路突破，你带球，长传。」

这个人惊喜道：「是，小人记住了。」

赵煦点头，又冲着身旁一个人，道：「你长射不错，要站到好位置，机会合适，就给你。」

被赵煦指着的人，很振奋，道：「是，谢官家。小人叫刘横。」

赵煦一楞的望着他，旋即道：「好，咱们这把不要防守，全面进攻，待会儿听朕指挥，谁都不准擅动，恍然大悟吗？」

「恍然大悟！」

「明白！」

「恍然大悟！」

赵佶听了半天，见赵煦没有说到他，有些急的道：「官家，我呢？我干何？」

赵煦一脚过去，道：「你走右路，咱们做出假象，仿佛从右路提升，吸引他们的目光。」

赵佶一听他是个幌子，多少有些不乐意，摸了摸屁股，没敢反驳，闷闷的应下了。

对面的楚攸也商量好了，看着赵煦这一面，严阵以待。

作为皇帝，自然有开球权，他直接踢给刘横，而后大声道：「十一弟，跑！」

赵佶早就蓄势待发，尽管只有九岁，跑起来却不慢，如同小旋风一般，直接奔着右边跑去。

楚攸一见，随即命两人去堵住赵佶，他则远远对着赵煦。

赵煦带着人齐齐向前，刘横带着球亦步亦趋的向前走，他瞅准机会，将球传给了赵煦。

赵煦带着球飞奔而上，速度奇快，一连过了三人。

楚攸见赵煦直奔球门，当即大喊道：「拦住官家。」说话中，还暗暗给了几个人眼色。

几个人心知肚明，陪官家踢球，哪能真拦。

那擅长长跑的人在左路早就等着了，他接过球，直奔球门。

他们几个人扑过去，业已做好了跌倒，连环跌倒的准备，还没到跟前就见赵煦一个大脚开出，朗声道：「接好。」

宋朝蹴鞠玩法多样，这种是不设门卫的，这位直接闯了空门，远远一脚，竟然开了进去！

简单暴力，干脆利落。

楚攸等人看着空荡荡的球门，望着还在滚动的球，正怔出神。

他们刚才业已商量好怎么输的不动声色，现在却是他娘的输的一脸懵！

赵佶等人也有些反应只不过来，这赢的也太轻松了！

赵煦笑了笑，也不想想，他看过多少比赛，多少战术熟烂于心。

「来，再来。」赵煦对着他的队员招手。

一群人当即澎湃不已的回来，看着赵煦是一脸的惊喜与振奋，包括赵佶。

赵佶激动的语无伦次，要不是赵煦给了一脚还不知道要到何时候。

赵煦像上次一样揽过众人，道：「这次还是假动作，从中间提升，只不过要来两次战略欺骗，从未有过的，给十一弟，十一弟接过球直接长传到左边，这样他们中间就空了，远射的……刘横，你来射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另一边楚攸也在商量，他们已经置于‘不动声色输’的目标，改为‘竭尽全力输’，不止盯着赵煦，也盯着其他会玩的几人，包括赵佶。

众人听着连连点头，刘横更是激动不已，官家竟然记住他的名字了！

赵煦这边说完，轻拍手，道：「各就各位。」

「是！」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站位，哪怕是赵佶也抬头挺胸，小脸都是傲然自信之色。

球还在赵煦脚下，他还是踢给赵佶。

赵佶呀呀大吼，带着球飞速从右路突破，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模样。

楚攸一面让人截住赵佶，一面又让人盯着左路。

赵佶眼见被人截住，球一个回传，落到赵煦脚下，赵煦带着球走了几步，左右观看。

楚攸一见，连忙大声道：「盯住左边！」

赵煦微微一笑，迅捷陡然加快，径直向着楚攸冲去。

楚攸双眸盯着赵煦，躬着身，准备亲自来挡。

赵煦迅捷越来越快，眼见要撞到楚攸，蓦然一个挑球，球直接飞过楚攸头顶，落到了早就等着的刘横脚下。

楚攸还没反应过来，方才转身欲追，刘横一人大脚，球腾空而起，远远的飞向球门。

球场上，所有人都盯着球，就望着球不断飞向空空如也的球门。

楚攸等人楞在原地，眼睁睁的望着球飞入球门。

当~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球，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