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母亲？凶手？（求订阅！求月票！）

时间缓缓流逝，各种电波的噪音渐次平息下去，变得平缓而规律。

这座临时被选定成为营地的小山上下，已经渡过忙乱的前期，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一辆辆飞车降落，各种物资补齐，人群的吵闹快速寂静。

山脚下，机甲更换装备，砍倒各种杂树、杂草，平整地面，准备开辟第二座降落场地……

裹着丘陵地带水汽的风吹过，整个滴翠山充斥着草木蓬勃的清气。

山顶，军绿色天幕下，气氛惶恐依旧。

007号幽灵以最快的速度编辑发送了申请前任009号记忆的信息。

段立鹤与郭呈波稍微走了两步，到视线范围内的一侧，一边快速浏览着视觉传感器上飞掠的各种信息，一边与自己所在的单位联络，争分夺秒的处理一下杂务；谭雯玉和陶南歌则站在原地，陶南歌目光沉静，眼神落在007号幽灵身上，等待着007号的申请结果。

谭雯玉神情忐忑，一会儿看看此物，一会儿看看那个，手里紧紧攥着移动电话，有点不知所措。

没过多久，007号收到了上面传来的申请回复。

看了眼回复的内容，007号幽灵明显一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段立鹤跟郭呈波出声道：「申请回复下来了，但我要单独跟024号交流！」

闻言，段立鹤和郭呈波顿时会意，马上示意谭雯玉跟着他们走了天幕，朝旁边的一座帐篷走去。

眨眼的功夫，天幕里除了几名穿着制服、此刻正调试仪器的工作人员外，就只剩下007号幽灵和陶南歌。

007号幽灵伸手按下旁边一台机器的按钮，一个微型力场顿时展开，将她和陶南歌单独圈在里面。

如同水流般的幕墙，截住了外界窥探的视线，也阻断了圈内声线与信号的传播。

陶南歌平静的望着这一幕，等007号做全然部准备之后，她立刻追问道：「申请通过了？」

可，007号转过头来看向她，却是微微摇头，解释道：「不是通过，是没有。」

「前任009号的原始记忆，业已被彻底销毁。」

「而且，销毁后的相关数据，也一起被扔出了太阳系，流放宇宙深处，确保数据无法还原！」

陶南歌顿时皱起眉，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何情况。

007号望着她，继续说道：「上面现在只有前任009号的后续植入记忆。」

「这些后续植入记忆，不属于前任009号，而是其他人的记忆。」

「又或者，是经过编辑的虚假记忆。」

「这些植入记忆，行不行？」

听到这里，陶南歌顿时回过神来，想了想，当即追问道：「能不能跟我说一说，这些后续记忆是怎么回事？」

007号微微点头，迅速出声道：「上面说了，当时前任009号从斯卡德索鲁半岛的小型虫洞赶了回来后，体内的‘数字雨’就开始苏醒。」

「前任009号立刻上报了这件事情。」

「上面非常重视，召集了全国最顶级的科研人员、专家，一起研究解决方案。」

「那個时候的009号，业已是不死之身，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无法让他从物理层面死亡。」

「只能从他的‘方程式’下手。」

「研究发现，‘数字雨’是通过梦境、精神、记忆这些一维层面，影响了前任009号。」

「前任009号清醒的时候，‘数字雨’对前任009号的侵蚀，会比较缓慢。」

「但只要一睡觉，情况就会变得甚是严重！」

「所以，那段时间，前任009号一直不敢睡觉。」

「但即使是高位兼容者，一贯不睡觉，精神状态也会越来越差。」

「在这样的情况下，‘数字雨’又能够从精神层面，影响前任009号……」

「到了最后，前任009号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当时还没有成为‘灰烬医生’的专家傅尚景，提出了一人方案：‘数字雨’是从一维层面影响前任009号，那我们就在一维层面，增加前任009号的防御能力。」

「具体操作过程就是：每次前任009号睡觉的时候，就给前任009号更换一次记忆。」

「让前任009号误认为自己是重生者、穿越者、大能转世、拥有系统的天命之子……」

「这套方案的核心，是让前任009号更换新记忆后的意识，拥有足够的精气神，能够坚持更长时间，让我们的人，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进行研究。」

「只不过，这套方案执行之后，旋即就发生了意外。」

「前任009号把自己当成大能转世之后，就主动在精神世界袭击了‘数字雨’，况且，还赢了‘数字雨’一次！」

「这在当时，甚是不可思议！」

「经过多次实验发现，前任009号当时的‘方程式’，业已和‘数字雨’的‘方程式’，融合在了一起。」

「双方共享能量、共享‘数字’、共享知识、共享‘方程式’里的一切。」

「理论上来说，那状态下，‘数字雨’可以吞并前任009号的意识；而前任009号的意识，也有机会反过来吞并‘数字雨’！」

「那一次前任009号能赢，有误打误撞的成分，也有可能是因为前任009号觉着自己是无敌的，在心气上压过了‘数字雨’……」

「但不多时，‘数字雨’就让前任009号恢复了记忆，又一次开始吞噬前任009号。」

「这之后，所有研究员，就找到了方向……」

「后来的结果就是，前任009号的原始记忆，以及记录原始记忆的‘数字’，统统被销毁。」

「而且被扔出了太阳系，确保不会被‘数字雨’还原。」

「前任009号后续的植入记忆，让前任009号从‘数字雨’彼处，陆续抢到了些许‘数字’，导致那一滴‘数字雨’的‘方程式’，出现了很多我们也不清楚的问题。」

「不过，两边文明的差距，还是太大。」

「最终‘数字雨’仍旧占据了前任009号的身体，并且摧毁了那座实验室……」

「这就是前任009号后续植入记忆的来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记忆，其实是用来对付‘数字雨’的，跟真正的前任009号，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这些记忆里，有那滴‘数字雨’的‘数字’！」

有「数字雨」的「数字」？

陶南歌一开始听着前面的内容的时候，业已不抱希望，但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反应过来，说道：「这些记忆，对我甚是有用！」

「我需要随即进行移植！」

※※※

第二滴「数字雨」拉着周震的手腕，两人的面庞，都似被蒙上一层阴影。

阴暗宽敞的走廊上，采光窗投入的天光，被三道数字汇聚的人形轮廓遮挡掉相当一部分，让这条落满灰尘的走道，显得格外幽冷。

「4240576，你没看出，他现在，没有记忆么？」

没记忆？

是在说自己么？

听着这句声波，周震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熟悉的绞痛，又一次从头部传来。

「唔……」

周震双手按住脑袋，剧烈的痛楚仿佛潮水般汹涌澎湃，他一时间有些站立不稳。

第二滴「数字雨」旋即扶住他，与此同时，头部发出一阵起伏不定的声波：「你们想说什么？」

眼见第二滴「数字雨」没有继续出手，三名【先驱】同样没有动手的意思。

疑似商奕龄的那名【先驱】又一次发出属于编号142857星球文明生命体的声波：「【升维计划】，需要用到此物星球，兼容者的身体。」

「我们的‘方程式’，与这个星球的生命体不匹配。」

「直接寄生此物星球的兼容者，会导致我们的能量停滞，无法继续提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寄生普通智慧生命，则会导致普通智慧生命受到感染，连成为兼容者的这一步，都无法完成。」

「因此，只能从此物星球上，智慧生命体的起源开始……」

走廊上，不属于地球的声波在意识中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周震两手死死抱住脑袋，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随时都会爆开，汗水顺着他的面庞快速滑落，他此刻整个被淹没在极致的痛楚之中，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熟悉的踏步声响起，夹杂在沙沙的枝叶摇曳中，越来越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第一滴「数字雨」、第三滴「数字雨」、第四滴「数字雨」……从走廊的另一头出现，走来。

疑似商奕龄的【先驱】立刻加快了声波的语速，并且略过中间不重要的部分，接着发声道：「……他现在，记忆被更换，何都不记得。」

「我们此刻正执行的，才是0000625号的计划！」

「现在，他不肯打开那扇‘门’！」

「我们权限不够，想要强行打开‘门’，就需要能量！」

「大量的能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到这里，第二滴「数字雨」丝毫不为所动，头部继续发出质疑的声波：「那为何，要拖这么久？」

疑似商奕龄的【先驱】当即回道：「因为他没有记忆，是以需要观察他数据的稳定性。」

「此物星球，是母星开启【升维计划】迄今以来，最接近成功的实验场地！」

「如果只因数据不稳定，导致【升维计划】失败，前期那么多的准备，就全白费了！」

「况且，我们也很难在找到第二个类似的星球。」

话音未落，从走廊深处走过来的三滴「数字雨」，业已从两名【先驱】之间的空隙中穿过，进入三名【先驱】的包围圈，站到周震和第二滴「数字雨」的身旁。

第二滴「数字雨」毫不迟疑的拉起脑袋还在剧痛的周震，退到了这三滴「数字雨」的身后方。

就在她和周震的身影隐入这三滴「数字雨」身后方的刹那，两人的身影，眨眼间就从走廊上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像是是看出三名【先驱】此刻的能量，大不如上次。

第一滴「数字雨」顿时微微点头，头部发出一阵声波：「来新的老师了……」

※※※

咚！咚！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激昂的鼓点，敲击出欢快的节奏。

绚烂的色彩仿佛是加了一层滤镜，处处都是张扬的艳丽，淋漓尽致的诠释着「缤纷」二字。

爆米花的香气，甜蜜又霸道，以冲锋的姿态，汹涌而至，占据了所有的嗅觉。

整块水晶雕琢般的轿厢里，他与第二滴「数字雨」隔着小桌而坐，脚下是蚂蚁般的人群，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上方天穹碧蓝，白云朵朵，一切美好的宛如梦境。

剧烈的头痛渐渐退去，周震猛地回过神来，迅速上下打量四周。

悠扬的乐声中，这座轿厢徐徐上升，正好来到星空摩天轮的最高处。

从这个地方能够俯瞰整个游乐园，以及游乐园外，极远处繁荣堂皇的都市、悬浮天际的高端住宅、来往穿梭的各种飞车……花团锦簇，华美先进。

周震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迅速问道：「老师，那三名先……那三个叛徒呢？」

他刚才头太痛了，根本无暇顾及外界，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

也不知道此物过程里，第二滴「数字雨」是不是清楚了何？

不过，那名疑似商奕龄的【先驱】，明显对他十分了解，希望不要出事……

想到商奕龄，周震顿时皱紧眉头。

对于那名【先驱】的身份，他现在有两种猜测：第一种猜测，对方用的那具身体，就是他的母亲！

那桩编号210704112051号「数字病毒」案件里，商奕龄作为幸存者，可能跟他一样，得到了一滴「数字雨」，然后跟周建强结婚生子，在他七岁的时候，商奕龄发生了跟前任009号一样的情况，被「数字雨」取代，这就是对方当时失踪的原因……

第二种猜测，那名【先驱】，跟商奕龄仅仅只是长的一样而已！

比如，他的第二滴「数字雨」，跟陶南歌就是这种情况。

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周震眼中顿时升起一股浓烈的杀意。

但如果是第一种猜测……那么，那名【先驱】，本质上就不是他的母亲，而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

这个时候，第二滴「数字雨」望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熟悉的开心笑容，开口追问道：「周震同学，你，想不想进入更高维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