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军情九处来人

送走汉特先生，乔伊斯边完善自己的计划，边等待军情九处的人上门。

军方不会对一位少校的死亡无动于衷，而布莱特少将只会对此更加急迫，虽说他无权调查此事，但对军情九处施加影响再正常不过。

然而，直到绯红之月取代太阳的位置，乔伊斯也没有等到调查人员上门。

这让他颇为意外。

难道迪亚戈的失踪没有被军情九处发现？情报组织周末也休假吗？

即使真是这样，布莱特也不可能没有察觉，他知道我安全到家，迪亚戈则是毫无消息，作何可能不产生怀疑？

一位序列七的非凡者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说死就死了……布莱特或许不觉着我能杀掉迪亚戈，但他一定会认为我的背后有一个帮手，起码是战斗力强悍的中序列非凡者……他甚至可能猜测「威廉的名单」会不会就在此物莫须有的帮手手里……

这是乔伊斯代入敌人的立场进行的思维模拟，不说百分百准确，但也足够符合人物逻辑。

果真，第二天上午，他等来了军情九处的调查人员，主审官却是一位意料之外的人选。

托马斯！

怎么会是托马斯呢……乔伊斯不理解，布莱特不可能不清楚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难道他惧怕了，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托马斯穿着军情九处的上尉制服，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深邃，盯着乔伊斯和他身后方的索菲娅。

他的身后方还站着一名陌生的少尉军官，表情严肃，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贝斯特男爵，我们只希望询问你一个人。」

「索菲娅能够对我的陈述做补充，她对周六晚上的事情很了解。」乔伊斯客气地顶回了他的要求。

少尉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托马斯抬手打断：「你作何知道我要问周六夜晚的事情？」

乔伊斯露出诧异的表情：「你们不是来调查我遇刺案件的吗？」

「遇刺？」托马斯保持着平静追问道。

「周六夜晚，走了戈登将军的宴会，回家的途中遭遇刺客袭击，我的车夫因此丧命……」

乔伊斯没有将故事讲述完整，而是中途停住脚步，皱着眉问道：

「我已经报了警，难道你们不是来协助调查的吗？」

看得出来，托马斯想说些何，但不多时憋了回去：「不是。」

「我还以为拜亚姆警察局把案子提交给军情九处了呢！」乔伊斯先是嘀咕了一句，然后又问道：

「那你们来干何？」

托马斯拿出笔记本，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出声道：

「贝斯特男爵，你认识迪亚戈吗？他也参加了戈登将军的晚宴。」

「迪亚戈……」乔伊斯双眼放空，认真回忆了一会：「哦，想起来了……」

「他那晚穿着军情九处的少校军服，左眼下方有一道战斗留下的疤痕，我们聊了两句……事实上，我和参加晚宴的大多数人都聊了几句。」

「是的，我听说你是那晚宴会上最受欢迎的两个人之一。」托马斯边记录边出声道。

乔伊斯好奇追问道：「两个……另一人是谁？」

「一位叫伊安娜的女士。」托马斯简单回答。

好吧，她是很受欢迎……乔伊斯腹诽了一句，接着又问道：「你是作何知道的？」

托马斯头也没抬的提示说：「贝斯特男爵，你并不是我第一人询问的对象。」

乔伊斯心里了然，嘴上则毫不知情的好奇追问道：「发生什么了？晚宴的气氛很热烈，没有何意外发生。」

「意外发生在晚宴过后，」托马斯沉声说：「迪亚戈少校死在了一栋无主房屋的地下室里。」

「死了！」乔伊斯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奇：「一位少校就这么死了！拜亚姆的局势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

之后，他叹了口气感慨道：「看来我还算比较幸运，尽管受到刺杀，但至少没有丢掉性命。」

托马斯继续问道：「你的遇刺也是在同一时间吗？」

「是的，晚宴结束之后。」乔伊斯回答。

「能详细说说吗？」

「唉……」乔伊斯叹气，重新将自己的故事叙述了一遍，之后补充道：「拜亚姆警局应该有最新的进展，如果想要了解的话，你可以去查看他们的资料。」

「会的。」托马斯点头：「除了遇刺，周六夜晚你还去过其他地方吗？」

「没有。」乔伊斯否定道。

「没记错的话，你说过，车夫在遇刺过程中身亡，也就导致没有人可以能为你证明？」托马斯刁钻的追问道。

「逻辑没有问题……」乔伊斯强调说：「只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

「好的，我的询问结束了。」托马斯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起身准备离开，临行前叮嘱道：

「你遭遇的刺杀或许和迪亚戈少校的死亡有联系，行凶者可能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你要保障自己的安全。」

「我会的。」乔伊斯答应道，将托马斯和那位少尉送出会客厅。

…………

「男爵先生，那个少尉对您抱有很大的不满。」索菲娅退出「观众」状态，轻声陈述道。

乔伊斯「嗯」了一声，这点他也看出来了，那名少尉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托马斯先生似乎在刻意控制自己，全程都没有何情绪波动，只有……」

「只有什么？」乔伊斯问。

「只有在您说‘一位少校就这么死了！拜亚姆的局势业已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这句话的时候，托马斯先生写字的手顿了一顿，仿佛受到何刺激。」索菲娅皱着眉头，迟疑不决的出声道。

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校死亡，男爵遇刺，感慨下局势恶劣很正常啊……

等等，「局势」……

乔伊斯把思绪转到此物单词上来……

周五的时候，托马斯特意前来提醒自己「形势严峻，做事小心」。

刚才我还提及拜亚姆的局势，这在托马斯眼里，会不会构成一种暗示和提醒……以他喜欢诗歌和戏剧的性格，不是没可能这么想啊……

结果，周六的夜晚，迪亚戈死亡，我遭遇刺杀。

再者，迪亚戈认为自己是「观众」，证明「观众」的主材料是他通过「天平」卖给我的……而在那之后，托马斯前来提醒，是否证明他清楚迪亚戈在针对我……

而我们俩在同一天晚上遇刺，一人死了，一个活着……

托马斯可能猜到了什么，但他主动申请来询问我，却没有谈及这些问题，或许，他是站在自己这一面的？

不过，即使他猜测到真相，也不会有任何证据，了解真相的布莱特同样不敢明面上针对我，否则事情公开来，一位少校秘密绑架一位男爵，没有人承担的起此物责任。

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两眼一抹黑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