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考特曼自然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在收获想要的答复之后,便毫不留恋的起身走了。
心情不善的艾弥留斯叫来秘书吕尔安,命令道:
「让布莱特少将立刻来见我。」
「是,上将阁下。」吕尔安中校沉声答应道。
…………
不光是为了躲开布莱特少将可能实施的报复行为,也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机会消化魔药……毕竟,以男爵的身份,他很难在日常生活中无所顾忌的扮演「教唆者」。
此时的乔伊斯此刻正整理自己的行装,他打算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乔伊斯将一切收拾妥当,随时准备出发。
与此同时,布莱特来到艾弥留斯的书房。
「上将阁下,您找我。」
艾弥留斯没有搭理,而是自顾自的处理着文件。
室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固,让身为序列五非凡者的布莱特少将都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终于,艾弥留斯上将放下手中的钢笔,盯着跟前这位被国王陛下亲自提拔的年少少将:
「你没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布莱特心里顿时一沉,但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嘴硬道:
「我不明白,上将阁下。」
「不恍然大悟!」艾弥留斯的声线陡然增高:「我看你是装糊涂!」
「‘海王’考特曼亲自到我这个地方来兴师问罪,宣称要将你送上审判庭,是不是只有到那时候你才会恍然大悟!」
上将先生吼完,将手边的文件甩了出去:「自己看吧,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布莱特接住文件,一面阅读,一边握紧了拳头。
「这是污蔑。」他狡辩道。
艾弥留斯气极反笑:
「污蔑……你是不是想让风暴教会查个底朝天才算满意?」
布莱特顶着半神的压力,反追问道:
「这关风暴教会何事情?」
「只因你拐卖的人口中有风暴的信徒,和大量潜在的风暴信徒。」
艾弥留斯上将说:「这是罗思德大主教,‘海王’考特曼给我的理由,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这算什么解释,明明是在强词夺理……布莱特不服气的想着,但他绝不敢让风暴教会追查下去,否则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事情是我做的,不过教会没有资格审判我。」他不甘心的承担下所有罪责。
艾弥留斯上将说:「我会向国王陛下递交报告,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上将阁下。」
布莱特终究低下了昂着的头,心里则是在想:乔伊斯,你不会觉着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吧,做梦!你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惹到了谁!
「这两天你就在家老实呆着吧,等待贝克兰德的最终结果。」
艾弥留斯上将给事情做了最后定性,又不忘提醒道:
「收起你愚蠢的想法,不要再挑衅风暴教会。」
「我恍然大悟,上将阁下。」布莱特顺从出声道。
…………
他越过大门,走进别墅内,对巡逻的护卫视而不见,而护卫同样如此,仿佛根本没见到有人闯进来一样。
当天夜里,布莱特堂而皇之的来到斯托恩街14号。
还挺谨慎的,不过没用……布莱特悠闲评价道,身为序列五的「混乱导师」,扭曲几名普通人的视线再简单不过。
只不过他有一点想错了,这些护卫并不是乔伊斯安排的,而是汉特先生在「刺杀事件」之后特意布置……
布莱特对这栋别墅很熟悉,驾轻熟路的找到三楼乔伊斯的卧室……之前为了寻找威廉的名单,他曾派人将这里仔细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可惜仍然没有找到,最终酿成现在的恶果。
他推开门,同时将整件卧室封闭,与外界隔绝开来。
可惜,卧室里空空荡荡,没有发现乔伊斯的身影。
布莱特愣了两秒,之后意识到:这小子清楚我要来,是以提前跑了?
这结果让他很不甘心,布莱特再度找到哈里,清楚这是乔伊斯最信任的贴身男仆,现在像是是管家助手了……要不是记忆力超群,他根本不屑于记下这种小人物呢!
在布莱特的眼里,乔伊斯也属于这类小人物,可偏偏让他遭受到有生以来最大的失败……正是这种失衡的心态才指使他不顾劝阻的来到这里。
整个人散发出令人臣服的威严,他沉声问道:
「乔伊斯去哪里了?」
哈里低着头,浑身颤抖的回答:
「不知……不知道。」
竟然不清楚!布莱特不觉得一人普通人能抵抗他的非凡能力,这只能说明乔伊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真是个狡猾的小鬼啊!
…………
当天的下午时分,乔伊斯早早走了了斯托恩街14号,按图索骥,来到码头区一处不起眼的房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沉稳的声音响起:
「谁?」
「布鲁斯。」乔伊斯说。
大门从里面被打开,露出熟悉的发际线……不,熟悉的汉特先生。
乔伊斯卸下身上的包裹,在房间里绕了一圈,装饰比较简陋,家具倒还算新鲜。
「租了多久?」他坐在沙发里追问道。
汉特先生回答说:「一年时间,这里靠近码头区,房租很便宜。」
「用什么名字租的?」乔伊斯又问。
「阿尔弗雷德。」汉特讲出一人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同时望向乔伊斯:
「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伊斯微笑言:「叫我布鲁斯,阿尔弗雷德。」
「好吧,布鲁斯……少爷。」汉特先生改口,又一次问道:
「改了名字,搬出斯托恩街,租了一个码头区的房子,你甚至还带来了不少行李……计划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乔伊斯起身,把他按到沙发上:
「稍安勿躁,我会解释给你听的,只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喝一杯。」
「这个地方有酒吗?」
「酒柜里有两瓶南威尔啤酒。」汉特说。
乔伊斯将其取出,自己率先干了半瓶,痛快的舒一口气,这才出声道:
「放轻松,没何大事,只是我们俩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近,拜亚姆的局势会有不小的改变,我在其中做了些许微小的贡献,是以才选择出来躲一阵子。」
「有危险?」汉特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凭布莱特少将的脾气,实施报复行为并非不可能……但他未必敢做太过出格的事情,毕竟我还是个贵族……乔伊斯如是不由得想到,回答说:
「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之所以躲出来,更重要的是表现出一种姿态。」
「况且,尽管有人想要我死,但同样也有人需要我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