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即便失败，不容错过

斯托恩街14号，尽管短暂失去了它的主人，却毫不影响其有序运转着。

仆人们各司其职，厨子负责做菜，园丁负责修剪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哈里则负责总览全部事宜……唯一闲下来的人，便只有索菲娅了。

也正是如此，她才拥有更多的时间成为「观众」，随机观察府里的仆人们，得知了不少小秘密……以至于消化魔药的速度都提升不少，自然她本人对此并不知情……只因，乔伊斯并没有告知她扮演法，只是做了一定暗示。

索菲娅一直谨记着男爵先生嘱托的那句话：「你只是个观众。」

她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于是，把每天更多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面。

自从成为「观众」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好了不少，对语言方面的学习很有帮助，不到一人月的时间，已然能够熟练阅读赫密斯语所写出的文章。

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推开男爵先生的卧室大门，准备做例行的清洁，却诧异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个人影，下一秒便认出那是乔伊斯。

「男爵先生，您作何赶了回来了！」她惊喜出声道，随即反应过来后改口说：

「不对不对，您赶了回来作何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呢？」

乔伊斯笑了笑，他指了指敞开的门，示意女仆小姐关上，尽管如今的他并不介意被人知道行踪，但能保密还是保密的好。

「我次日要出一趟远门，这才回来取点东西，以免错过些何……」

话语中似乎有未尽的丰富含义，表情中带着期待，恍惚和少许的畏惧……索菲娅习惯性的进入「观众」状态，观察到男爵先生复杂的情绪波动。

在乔伊斯的目光扫过来之后，她迅速退出「观众」状态，问道：

「那您下次什么时候赶了回来？」

「短则一周，长则两三周吧。」乔伊斯不确定的回答说，转而问起：

「去参加非凡聚会的感受如何？」

索菲娅略微昂头，面上浮现出少许笑容：「很新奇。」

「所有人都藏在厚厚的斗篷里，让我没办法看清他们的状态……」

「大多数成员提出的交易都不会有结果，可是，非凡材料不是很容易获得嘛！」

瞧见女仆小姐疑惑的眼神，乔伊斯无声叹了口气：「你能顺利获得魔药主材纯属是机缘巧合，很难再有这样的好事了……」

接着，他又追问道：「上周的非凡聚会有何收获吗？」

「有的。」索菲娅雀跃的说：

「我买到了一件第四纪的古物，还收获了‘读心者’一件主材料的线索……」

「嗯，不错……」乔伊斯下意识打算夸奖两句，但听到后面的话顿时不淡定，他坐直身体，认真追问道：

「等等，你说何？主材料的线索？」

乔伊斯想起「占卜家」小姐苦求材料而不得，不由得想到自己被迫选择魔女途径，马上要为了材料冒着巨大风险与虎谋皮……作何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买到第四纪古物可能是自己铺垫做得好，发生的几率还是蛮大的……但找到「读心者」主材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了，尽管只是线索……

看看女仆小姐，「观众」魔药全权由迪亚戈「提供」也就罢了，那只能算是一个误会……如今迪亚戈死了，竟然在「天平」那里的低端局还能有收获，还有王法吗？

「您盯着我干何，我说错话了吗？」索菲娅纯洁的眼神中透露出困惑：

「我尝试着求购‘法尔斯曼兔的脊髓液’，结果有一位成员承诺说下次聚会告诉我线索，这里面有何问题吗？」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我有这件材料，然而没带，下次聚会的时候卖给你……

乔伊斯回过神来，摇头说：「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没有让你选择「怪物」途径……」

「我喜欢「观众」。」索菲娅小声说。

略过这个令人心酸的问题，乔伊斯突发奇想，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玛瑙孔雀的蛋。

交给女仆小姐：「下次聚会的时候，你问一下此物材料有没有人卖。」

「好的，没问题。」索菲娅轻松答应道。

最后，乔伊斯问：「最近都有什么人来找过我？」

索菲娅想了想，说出几个名字来：「托马斯先生，教会的主教大人，还有戈登将军……」

都是些知情人啊……乔伊斯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布莱特走了拜亚姆的真正原因并没有扩散出去，这对他倒是个好消息。

检查一下，确定是第四纪的物件，乔伊斯将其收起，与它放在一起的还有从「占卜家」小姐彼处买来的另一枚戒指，一面镜子，还有一人损坏的罗盘。

又聊了一会，将女仆小姐打发走，乔伊斯拿起她买赶了回来的古物，同样是一枚戒指，只是稍显华丽。

这才是他回家的真正目的。

如果一切顺利，随着「火焰狮子」罗伊出航，又一次返回拜亚姆的时候，一定会错过「愚者」先生降生以及第一次塔罗会……

便，乔伊斯打定主意将这些第四纪的物件随身携带……

可，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自己加入塔罗会的过程不会如此简单。

…………

兵分两路。

另一边，汉特先生则动身前往「火焰狮子」罗伊告知的地点。

酸柠檬街46号，「蔚蓝之风」旅馆。

旅馆主人是一人肥胖的中年男子，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柜台前磕着某种瓜子，见汉特进来，立刻双手互拍两下以做清洁，恭敬的说：

「您住店……这个地方还有一间高档客房。」

汉特先生不为所动，沉声说：「我找一人叫罗伊的人。」

胖老板忙说了一句：「您稍等。」

随后打开账本，迅速翻看，不多时便找到罗伊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楼上302房间，需要我带您去吗？」

「不用了。」汉特拒绝道，随即踏上楼梯。

敲了敲门，无人应声，以「猎人」的经验判断，屋里没人……汉特先生索性推门闯入，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最终在桌脚处找到一行字迹：明早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