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若那小子故意如此……」忠心的老仆见老爷调集府中健壮家丁,杀气腾腾地欲要去沈家杀了那小子,赶紧拦下。「沈府本已没落,而三老太爷前几日才传来消息,沈家小子今日就上了门!老爷,三思啊。」
老仆的话,让张善禄回过神来。
张家人打死了沈越,三老太爷在朝中麻烦就大的没了边。
完全有可能是敌人为了捏着把柄,跟那沈家之人商量的。
本就有不少监察御史弹劾张家出海,奈何被其他涉及出海利益的官僚压下去……
三老太爷之前浙党首领方从哲独相七年,大肆清洗东林党,崇祯上台,东林党得势,浙党,齐党等皆被打压,现如今,皇帝又一次扶持其他党来制衡失去控制的东林党,三老太爷领导的浙党才重新有了机会。
万万出不得差错。
昔日方从哲长子在狎妓时牵涉入***坠马身亡事件,神宗皇帝庇护,却形象受损,崇祯元年二月,东林党人借着扳倒阉党的声势打压其他党,方从哲即使致仕多年,也是受了牵连,被袭击的就是当初其长子的案子。
张家打死人,影响更大。
「巧儿,放心,爹一定会宰了那小子,他死了,方能解咱心头之恨!」想透关键,张善禄后背冷汗直冒。
一直哭泣的张巧儿,这时抬起头,精致的脸上满是杀气,「爹,女儿会亲自把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随后女儿再自杀!」张巧儿无端被沈越侮辱两次,除非杀了沈越,否则只有嫁给他一途。
只因去年差点踢断沈越子孙根,周遭很多人清楚此事,曾经络绎不绝上门提亲的,再也看不到踪影,有的,也只不过是让她去给某家老爷做妾!
如何不恨!
沈越逃出张府,一直逃了好远,张家追杀的仆人才回去。
「少爷,你这又干啥了?」沈七见到少爷窜出来,后面追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往少爷相反方向窜去,之后不由得想到什么,才苦着脸往沈越的方向追去,找到沈越时,沈越正毫无形象地躺在一墙脚阴影中,也不顾街道青石板还滚烫,胸膛急剧起伏,整个人如同水中捞起来。
「那张家父女发疯,一点涵养都没有,亏得还是大户人家……」沈越白了这狗奴才一眼,刚才又丢下自己逃了!
张家为何如此,他也没闹明白,不过说了句太绝情,那想会被追杀?
沈越想不出那句话有什么错,会让张家父女变化如此大。
「小七啊,除张家夺咱田产,咱两家还有别的仇?那张家小姐如同一怨妇,恨不得杀了我,你清楚是为何?」沈越也懒得追究这狗腿不顾主人独自逃命,对着沈七追问道,顺便把进入张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沈七听他这话,朱唇张得老大,满脸夸张,惊恐中带着佩服,却说不出话来。
「啪!」一巴掌拍上沈七后脑勺,「你这啥表情,我有那么可怕?」
「少爷,小的太佩服您了!真的!见着张家小娘皮居然不逃,还敢再次出言占便宜。」沈七对着少爷竖起了大拇指。「果真是我辈楷模!」
「滚蛋,我作何会要逃,那小娘子除了哭,有啥本事?」沈越回想着,张家的美妞儿,除了让自己注意到心悸,也没啥可怕。
可那种心悸感觉哪来的?
「少爷,观音寺的事,记不得了?您调@戏张家小姐,被她一脚差点踢断子孙根,躺了好几个月啊……府中银子都赔了张家,还打了三万两银子的欠条才保全您的性命,老爷出海,也为此……」沈七诧异地问着沈越,见他表情疑惑,想着少爷忘了不少事,便把观音寺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沈越怒了。
又一次起了杀死人渣本尊的心思。
原以为,本尊业已够人渣了。
没曾想,所有的一切都因人渣本尊色胆包天,调@戏了张家小姐。
难怪张家的人见他没有好脸色!
去年十月,刚回张家的张巧儿,由丫环陪着去观音寺上香,身旁也没带护卫,毕竟张家在属定海第一大族。
上香出来,刚好被逃学的沈越遇到,见两妞貌美,更是面生,以为外地来的,沈少爷便动了心思。口头占便宜还不满足,最终向张巧儿伸出了禄山之爪,同时把嘴凑过去亲张巧儿,扬言要把张巧儿娶回去做妾……
「色胆包天,也只不过如此吧!」沈越听罢,整个人都瘫了。
自己想要当纨绔,根本没法跟人渣本尊比!
也难怪老天会收了本尊,如此行径,老天爷看不过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