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神仙哥哥” 我现在是醋溜圆圆,不信你就尝一口。
望着他家傅先生唇边扬起了已经被他吸烟刻肺的「似笑非笑」, 顾渊的求生欲瞬间爆表。也顾不得他家亲大哥正在旁观了,顾渊本能地绷紧臀大肌,小心翼翼地攥住他家傅先生的衣襟, 微微地晃:「傅先生,你听我解释。」
傅笙垂眸盯着惶恐兮兮的顾圆圆,把已经锁屏的手机递到顾渊眼跟前儿,不咸不淡地说:「不急,先解个锁, 让我领略一下你神仙哥哥的风采。」
不是!
我没有!你别瞎说!
顾渊抓着傅笙的衣襟,透过移动电话屏幕, 不期然看见了一人「急切而又有点委屈」的自己。
就很操蛋!
顾渊拽着他家傅先生的衣襟, 从沙发椅上霍然起身来。抬手勾住他家傅先生的脖颈,顾渊红着耳朵贴近他家傅先生,若即若离地蹭着傅先生的唇, 眼底氤氲着水雾, 一本正经地说:「傅先生要领略我神仙哥哥的风采,那得先去找一面镜子。」
傅笙身条站得笔直, 没有像以往那般顺势揽住顾渊的腰。
顾渊抿紧嘴角,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默默地盯着他家傅先生眼底翻涌着的浓黑。眼尾余光瞄见书房的门悄声打开又无声地闭紧, 顾渊心头松了一口气, 在心里感谢着他亲大哥「上道儿」, 冷不丁松了浑身绷着的劲儿靠在他家傅先生身上,贴着他家傅先生的唇, 拿捏着委委屈屈的小腔调, 倒打一耙:「老公,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
傅笙理智上是相信顾渊的, 但情感上又忍不住生出各种纷杂的念头,不受理智所束缚的那种念头。
或许这就是本能。
只因把顾渊放进了心里,是以本能地患得患失。会不自信,会吃味,会担心顾圆圆真的年少没定性、轻而易举地对别人见色起意……
所以,他也会想趁机板一板顾圆圆的性子,以确保顾圆圆眼里只放得下他。
这简直不像他。
克制着在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傅笙垂眸凝视着顾圆圆那双潋滟着无数春色的眼,轻笑:「你老公很相信你的眼光……」
说着,傅笙微微后仰,和顾渊拉开了一点距离。
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移动电话轻轻抵住顾圆圆的下巴将顾渊推离一点,傅笙喉结微滚,不咸不淡地说,「是以就更想睹一睹神仙哥哥的风采了。」
神特么的神仙哥哥!
虞小鱼真是害他不浅,悔不该以为不在傅先生眼皮子底下就「放浪形骸」,满嘴跑火车,给自己埋下了这么大一颗雷。
夭寿了,这一篇儿要作何才能翻过去哦!
顾渊下意识地搂紧他家傅先生的脖颈,偏头躲开抵着他下颌的移动电话,心里默数「1、2、3」,冷不丁跳到他家傅先生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家傅先生:「看我的双眸。」
傅笙本能地托了顾渊一下,扬眉示意顾渊别当谜语人。
顾渊撇撇嘴,双腿绞紧以防从他家傅先生身上掉下去。额头贴上他家傅先生的额头,顾渊单手勒着他家傅先生脖颈,指指自己的双眸:「我的神仙哥哥就在我双眸里,您请敞开了睹他的风采,想看多久看多久,最好是能看上一辈子。」
傅笙:「……」
顾圆圆忒会跟他犯规,心头的万般念头全都变成了一团火,叫嚣着想要燎原。
克制着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躁动,傅笙不动声色地望着顾圆圆眼里的影子。浓郁的黑里渐而氤氲起浅淡的涟漪,傅笙不轻不重地抽了下顾渊的屁股,轻斥:「下来,回室内。」
敏锐地察觉到他家傅先生心头怒意的消退,顾渊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地挂在他家傅先生身上,啄着他家傅先生的嘴角哼哼唧唧:「傅先生冤枉了人,都没有表示的哦?」
傅笙扬眉。
顾圆圆还挺会见缝插针,挺会得寸进尺。
慢条斯理地捏住顾圆圆命运的小脖颈,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描摹着顾渊颈侧动脉,傅笙垂眸盯着顾圆圆那两片又粉又嫩的唇,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冤枉了你,等回房间欣赏完让你挠心挠肝地惦记着的那位先生再议。」
嘶!
原来不是结束,而是转移战场。
想着只要关上门就算他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卧室,顾渊脑袋里席卷着海棠风暴,软手软脚地抱着他家傅先生的脖颈不松手:「老公——」
傅笙喉结微滚,一脸不为所动。
顾渊舔舔傅先生的嘴角:「傅先生? 」
叫完,见他家傅先生依旧是那副反派boss似的寡淡神态,顾渊在心里轻「啧」一声,贴在他家傅先生耳朵边,用气音小声叫,「小舅——」
傅笙:「……」
这声「小舅」可真有点久违了。
但是……
顾圆圆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他听了这一声「小舅」就会心软了?傅笙神色寡淡地盯着顾渊,不轻不重地轻抽顾圆圆的屁股,示意顾渊别撒娇,赶紧下去。
顾渊不信邪地搂紧他家傅先生的脖颈:「神仙哥哥——」
傅笙:「……」
听过顾渊叫他舅,听过顾渊叫他「傅先生」,甚至也听过顾渊气急败坏地叫他「傅笙」,就是没不由得想到有生之年会听到顾渊喊他「哥哥」。
还是神仙哥哥,有点刺激。
傅笙终究托住了顾渊,微哑着嗓音,说:「回室内,别在你大哥书房里闹,不合适。」
唔。
书房重地,主人不在,单他跟他家傅先生在这逗留太久确实不合适。顾渊不轻不重地咬咬他家傅先生的下巴,磨磨蹭蹭地从傅先生身上滑下来,尽管不赖在他家傅先生身上当「挂件」了,却依然黏在他家傅先生身上,小声抱怨:「扎嘴。」
傅笙:「……」
傅先生无语3,简直哭笑不得。
使劲揉搓了一把顾圆圆的小揪揪,傅先生要笑不笑地轻斥:「回室内。」
*
顾渊的室内在二楼,确切的说,是他们孙辈儿的室内都在二楼。顾渊捏着他家傅先生的尾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家傅先生身后方,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房间。
「砰。」
房门轻碰门框,顾渊后背黏在门板上,紧紧地攥着他家傅先生的尾指,拖着长长的小腔调喊:「神仙哥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笙好气又好笑,顾圆圆成心勾他呢。
慢条斯理地转身,不动声色地端量着顾圆圆装出来的那满副小媳妇样儿,傅笙慢悠悠地抽出被顾渊攥在掌心里的尾指,似笑非笑:「顾先生,你打算在玄关里解决问题?」
不是,咱都是合法夫夫了,您能不能别摆出这幅姿态吓唬人了啊?
真的让人很腚疼啊!
顾渊跟着他家傅先生的眼风瞄了一眼高度方才合适、特别好趴的玄关柜,立马站直身体,眼神里飘着小勾子,摇头:「没有,我打算跟哥哥在床上解决问题。」
傅笙指尖点在眉心,以掌心遮住眼底浮现的笑意。
他家傅先生手长,把神态遮了个严严实实。顾渊微微眯起眼,探究着他家傅先生的反应,慢悠悠地舔舔嘴角,把腔调拿捏得愈发黏糊:「哥,你作何看啊?」
他作何看?
他想把顾圆圆弄到床上让他哭着叫哥。
但是不能。
明天司老先生过寿,如果他料想的的确如此的话,明天顾圆圆会是寿宴的另一人主角,总不能叫顾圆圆起不来床。
傅笙束缚着在心头乱窜的火,没搭理玩儿命勾他的顾圆圆,转身往卧室里走。
顾渊盯着傅先生那腰那腿轻「啧」一声,抬脚跟在他家傅先生身后进了卧室。他家傅先生没坐在床上,而是坐到了摆在阳台上的藤椅里。
月色透过玻璃窗,和着柔和的灯光,披散在傅先生身上,为他家傅先生镀上了一层光晕……
真成神仙哥哥了。
顾渊舔着莫名干涩的唇,慢悠悠地走到傅先生身旁,用膝盖碰碰他家傅先生膝盖:「哥,你看我摆个什么姿势解释合适?」
傅笙撩起眼皮子,睨着顾渊:「站好了。」
好的。
顾渊抬腿,面对面跨坐到他家傅先生腿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感受到他家傅先生掩藏在寡淡神色下的反应,顾渊捏着他家傅先生下巴,带着几分小委屈亲亲他家傅先生颜色浅淡的唇:「哥,真不是我觉着那人帅,在我眼里没人能帅的过你。」
傅笙扶着顾渊的腰,眸色浓郁地望着顾渊,没应声。
顾渊被他家傅先生看得心里头发燥,又有一丝小慌乱:「嗳,哥,你别酸了呗。我跟你坦白,真相是小鱼被那个人帅到了,我怕小鱼脑子跟着双眸走被人坑了,就琢磨着打听一把那人什么路数。」
傅笙未置可否,把手机递到顾渊跟前,示意顾渊解锁。
顾渊乖乖把指腹按在指纹锁上,咕哝:「明明傅先生自己就能解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傅笙拇指指腹隔着羊绒衫有一下没一下地描摹着顾渊腰侧线条,垂眸轻笑:「我尊重顾先生的隐私,不经顾先生允许,也不太敢看顾先生的神……」
「喂!傅笙!」
顾渊有点着恼,气哼哼地打断他家傅先生的阴阳怪气,把手机屏幕怼到他家傅先生眼跟前儿,「得亏我是截的屏,这我要是拿的小鱼手机里的原图,今儿是不是得去跳澜沧江以证清白了哦?!」
「顾……」
哄他家小夫人的话兀然卡在喉咙里,视线一瞬不瞬地定在顾渊的移动电话屏幕上,傅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线,盯着移动电话屏幕里的人问顾渊,「你确定这是小鱼拍的?」
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傅先生这反应……
艹!
不会这么狗血,小鱼看中的这位霍先生正好是他家傅先生心头难忘的白月光叭?要是真是这样,他会想吃剁椒鱼头的!
啊,心里好酸!
顾渊心里被自己的脑补灌满了陈年老醋,拧着眉心盯着他家傅先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转着「我亲手把我老公白月光的消息告诉了我老公?」、「傅先生母胎solo到遇到他果然是有原因的吗?」、「这个白月光是手撕了好呢,还是手撕了的好呢?」……
简直要被自己气哭了。
傅笙问完,久久没得到顾圆圆的回音,不由得抬眼转头看向顾渊。本以为顾渊是在跟他故意坚持着「恼羞成怒」等他哄他,没不由得想到竟注意到了一张……
酸唧唧的脸。
抛开乍然见到故人的复杂心绪,心思微转,闹恍然大悟了是他刚才的失神招得顾圆圆大开了脑洞,傅笙哭笑不得地捏捏顾渊的腰:「顾圆圆,你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想……
坚决不能说。
顾渊耷拉下眉眼,轻哼:「醋坛子时时有,这会儿到我这,不行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是行,然而……
傅笙指着移动电话,要笑不笑:「顾圆圆,你确定吃醋的应该是你?」
傅先生把第二个「你」读的格外重。顾渊懂,他家傅先生这一问翻译过来就是:你移动电话里装着的野男人,你满嘴夸着别人帅打听人家的底细,随后你还跟我说你吃醋了?
然而,他就是醋了啊!
谁让傅先生看见照片以后,表现得那么引人遐思呢!
顾渊别开脸,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和影影绰绰的树影,小声哼哼:「我确定吃醋的就是我,我现在是醋溜圆圆,不信你就尝一口。」
尝一口。
傅笙望着顾渊的侧脸,眼底渐而染上笑意。捏着下巴扳回顾圆圆的脸,从眉心细细碎碎地亲到嘴角唇峰,傅笙堪称温柔地细细尝了一口,低笑:「顾先生,理解我刚才的感受了?」
刚才的……
哦。
在他大哥书房里,傅先生听到他满嘴跑火车时的感受。顾渊抓着他家傅先生的肩,顶着热烘烘的脸把被傅先生亲得有点发麻的唇贴到他家傅先生唇上,轻轻「啃」一口:「我保证以后在任何时候我所瞩目的、所欣赏的、所称赞的……」
顾渊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继续道,「以及所动心的,都只会是傅先生。那么,你呢?」
傅笙扬眉,明知故问:「我?」
顾渊含嗔带笑地白了他家傅先生一眼,指尖戳着傅笙的心口,凶巴巴:「傅先生,我们业已是合法夫夫了。你这个地方不许再为别人敞开通道,如果在我之前有陈年余孽,也请你把他丢出去。」
问:顾圆圆作何就这么待人亲呢?
答:顾圆圆太可爱了。
傅笙亲顾渊笑里挂着恼的眼尾,亲顾渊漾着酸的嘴角,亲走顾渊自己给自己脑补出来的不安和酸溜溜,指腹摩挲着顾渊的嘴角,缓声道:「照片里这个男人姓霍,是船王霍兴业的外孙,早年在信都上过学,刚好跟我们在一人学校。」
顾渊翻转移动电话屏幕,盯着屏幕里的男人细细回忆他傅家外婆的五官,寻找着这位霍先生和他傅家外婆的相似之处:「都姓霍,跟外婆那霍有关系吗?」
「跟你外婆那个霍没有关系。郾都有两个霍家,你外婆那个霍是珠宝大亨霍家的霍,不过……」傅笙抽走顾渊手里的移动电话,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不动声色地把顾圆圆的视线拉回他身上,「这位霍先生也不算外人。」
顾渊看破不说破。
揣着「关爱老年人」的「善良」,要笑不笑地瞥了一眼被傅先生压在掌心下的手机,顾渊指尖戳戳傅先生的嘴角,故意阴阳怪气:「别卖官司,说说他怎么就是傅先生的内人了?」
傅笙攥住顾渊的手,亲着透粉的指尖,含着笑强调:「傅先生的内人是顾先生。」
顾渊的脸瞬间红成了火烧云。
傅笙撩完就装正经,不轻不重地捏着顾渊的指腹,身子往后仰,结结实实地靠在椅背上,含笑望着臊成了粉圆圆的小夫人,慢条斯理地说:「你早前儿跟顾三关系一般,没跟我们照过面。」
说他跟他哥关系一般那都是他家傅先生给他留着脸了,在他穿过来之前,原主那小草包跟他家那弟控大哥的关系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为过。
顾渊反攥住傅先生的手,压在他的膝盖上,在记忆里快速搜索了一遍他大哥学生时代的朋友们,就发现只搜索到了几次他晏大舅的身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简直离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笙要笑不笑地看着顾渊凝眉思索、隐含自我嫌弃的模样,摸摸顾圆圆的头顶,继续道:「这位霍先生呢,也是跟我们一块儿排过行的,只只不过我们都以为他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的墓碑就在信都公墓里立着,每年清明我们都会去给他送束花。是以方才骤然看见他的照片,我才晃了一下神。」
去世了?还十年前?
难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才光顾着吃醋没多想,现在细回想,他家傅先生骤然见到照片的时候,是有那么一丝「活见鬼」的味儿。他家傅先生那一群排过行的发小之间的情谊,顾渊是知道的,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以为早就过世的兄弟,突然「诈尸归来」,他家傅先生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垂眸端量着他家傅先生那双仿佛平静无澜却波涛暗涌的眼,顾渊凑过去亲亲他家傅先生的眉心,问:「小鱼有霍先生的联系方式,需不需要我跟他要一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傅笙摇头:「我们的联系方式都没变过,他并非联系不到我们。」
懂了。
霍先生「诈尸归来」却没有联系昔日旧友,或许有难以言明的苦衷,抑或是「浴血归来怀揣着复仇大计」不便联络,傅先生他们的确不好贸然联络。
顾渊晃晃傅先生的手,宽慰:「明天爷爷过寿,世交故旧都邀请了,说不准霍先生次日也会来,届时可以找个机会跟他见一面。」
以他对霍六的了解,霍六既然公然露面了,次日司老先生的寿宴他就必然会来。
届时见是一定要见的。
只不过在心平气和的谈之前,恐怕得先活动活动筋骨,用拳头叙叙旧。傅笙握紧顾渊的手,在脑子里快速捋了一遍霍六「去世」前后的事儿,哼笑:「嗯,见完他才好跟别人算账。」
啧!
薄怒溢于表,煞气敛于内。
他家傅先生这神态可一点儿也不像是要见「死而复生的好兄弟」的样子,倒是跟摩拳擦掌准备去收拾不听话的熊儿子的老父亲似的。
只只不过霍先生那体格似乎并不比他家傅先生差……
唯恐他家傅先生吃亏,顾渊心思微转,指尖轻挠着他家傅先生的掌心,问:「明儿个我哥、我思韵姐肯定会到,用不用我跟我大哥打个招呼,把我晏大舅,我明意哥、明天哥,和我虞哥他们都请过来?」
除了在国外的罗五,从「一」到「九」全都被顾圆圆「关照」到了,顾圆圆这「周到」劲儿,明摆着是怕他吃亏要搞事儿,还是唯恐事儿搞得不够大的那种。
傅笙要笑不笑地敲敲顾渊的额头,拒绝:「次日是司老过寿,别胡闹。」
顾渊满脸不敢苟同。
傅笙把顾渊拽进怀里,亲亲顾渊微微下撇的嘴角,放软腔调含着笑轻哄:「顾先生帮帮忙,暂且先帮你老公把霍六的事儿瞒一瞒,嗯?」
顾渊:「……」
傅先生又双叒跟他犯规,但是,顾渊表示这次傅先生犯规也没用。他不想瞒,他只想召唤一堆「战友」帮他家傅先生一起刷「诈尸归来」的霍先生。
明明能群殴,非要什么单刷呢!
顾渊耷拉下眼皮子,皱起眉,故作为难:「虞小鱼现在对霍先生可来劲了,真瞒着他不说,他恐怕会在霍先生身上栽跟头,到时候虞哥那儿可不好交代。」
「倒是用不着担心小鱼,霍六肯定清楚小鱼是虞九的弟弟,更知道虞九有多打紧小鱼,他不敢叫小鱼栽跟头……」傅笙轻啄顾渊皱起的眉心,「况且也不是让你一直瞒着,就帮老公瞒到次日,嗯?」
说来说去,就是非要先单刷不可呗?
顾渊就觉着这位「霍六」先生十有八九跟他八字不合,先招得他跟他家傅先生轮流掀了一波醋坛子,现在又招得他和他家傅先生意见不统一……
啧!
麻烦的嘞!
在脑子里快速捋了一遍从「一」到「九」的战斗力,顾渊在他晏大舅和他明意哥之间犹豫了一瞬,瞬间拿定主意,拿捏出不甘不愿的样子后退一步,凶巴巴地瞪着傅笙:「傅先生,别人可以不请,但是,你得容我把我晏大舅请过来。」
顾圆圆可真会选,挑来选去选中了晏瑜。
不过,左右有顾三在,把这俩货一勺烩了也挺好,也省着他会完霍六再费心单找晏瑜算账了。就是没准儿得在顾圆圆费心搭的「三英战吕布」的戏台子上唱上一出「二打二」了。
不清楚会不会惹恼了他的小夫人。
细品着顾圆圆明晃晃刻在脑门儿上的「你敢不答应个试试,看我跟你讲不讲道理」,傅笙揣着溢满胸腔的窝心,配合顾圆圆表演,做出一副无可奈何退让的姿态:「听夫人的。」
这还差不多!
鉴于明儿个顾渊必定是寿宴的第二主角,「肉偿」的封口费被傅先生暂且赊了账,顾渊只收到了他家傅先生一人溢满温柔的吻充作赊账的利息。
顾渊松开皱在一起的眉心,指尖勾住傅先生领口板正的温莎结,用膝盖轻碰傅先生的腰侧,玩笑:「是吗?那夫人现在要收封口费,傅先生是肉偿呢还是肉偿呢?」
*
翌日。
朝阳尚且藏匿于云层之后,刘管家就把顾渊和傅笙今日要穿的礼服送到了顾渊的卧室。就好在头天傅先生有分寸,没由着他胡闹,不然他这会儿真爬不起来。
用早餐,做造型,换礼服。
白色燕尾服穿在顾渊身上,把顾渊那副腰细腿长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傅笙视线黏在顾渊身上,坐在主桌上,静静地望着司老先生搭着顾渊的肩,郑重其事地向至亲、挚友、世交以及商业合作伙伴们介绍顾渊。
司老先生是真的疼顾渊。
因为要对外宣告顾渊的身份,不光把寿宴办得前所未有的盛大,司老先生更是丝毫不掩饰对顾渊的喜爱,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在夸顾渊的好。夸完,又流露着「我家乖孙特别出息」的小得意,把顾渊的余生缘深工作室一通炫耀。
简而言之,司老先生就差把「这是我乖孙,此刻正为创办时尚品牌而努力,该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写在脸上了。
来参加寿宴的都是人精,闻弦音知雅意,司老先生还没「炫耀」完,一个个儿的心里就业已有了「合作计划」。
司老先生不光炫耀乖孙孙顾渊,炫耀完顾渊的上进又招呼傅笙上台。
看着傅笙从主桌走上舞台,望着傅笙十分自然地搭在顾渊肩头上的手,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听着司老先生满眼含笑地介绍完傅笙和顾渊的关系,默默地把方才成型的「合作计划」推翻,又重新拟了一份更有分量的「合作企划」。
开玩笑。
顾渊背靠司氏和万象,他们「舍给」顾渊的利,还愁赚不回来吗?
傅笙不动声色地捏捏顾渊的肩头,提醒顾渊别驳了司老先生的面子,惹司老先生难过。顾渊含着笑斜睨傅笙,以眼神示意傅笙放心,他不是没分寸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波眉来眼去,落在宾客眼里,就很好的佐证了他们感情。
傅笙不动声色地扫过各有思量的宾客,跟顾渊一左一右扶着司老先生走下舞台。陪着顾渊见完司家至交与挚友,觑着顾渊被池昱揪住说话的功夫,傅笙给顾池使了一人颜色。
顾池跟同桌的宾客告了个罪,叫着晏瑜一起离席。
傅笙则脚尖一转,端着酒杯拦住到露台上讲电话赶了回来的霍六,不紧不慢地发出邀请:「难得赶上山间起云雾,霍先生可有兴趣随傅某去赏一赏这浮云山的云海雾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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