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使号舰桥。
难言的沉默弥漫开来,明明阿拉斯加已经近在眼前了,却在这种地方失去李伯庸和基拉。
这两个保护着大天使号一路战斗过来的机师,却牺牲在了这场黎明前的战斗中。
这些被保护着的人们,又作何会不心痛……
「滴滴滴滴!!!」
索敌雷达的警报在沉默的舰桥里突然响起,随着而来的是索敌手惶恐的声音。
「西南方向有机影接近,数量二,推测为扎夫特军MS迪恩,预计接触时间为十分钟后。」
舰桥众人听到此物消息不免慌张起来,把视线投向玛琉舰长。
大天使号的状态并不好,舰体和武装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况且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护航力气。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遭受两台迪恩的袭击,恐怕难逃被击沉的命运。
但是……就这样放弃对李伯庸和基拉的搜救,玛琉又感到不甘心。
也许两人都在最后关头脱出,都等待着大天使号的救援。
即使此物可能性很低,但她也不愿放弃。
可新来的敌人又该怎么办?
感受着大家投来的视线,玛琉坐在舰长席上百感交集。
就是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副舰长巴基露露的声线在舰桥里响起。
「舰长,我认为这个地方理应尽快撤退。」
玛琉有些大怒的回身转头看向CIC里的巴基露露。
只见那个平时总是高昂着头颅的巴基露露,现在却低着头用压抑的颤音出声道:「以本舰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抵抗两台迪恩,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请舰长决断!」
玛琉注意到巴基露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来强迫自己做出冷静的判断。
娜塔儿……
玛琉心头一软,知道巴基露露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她不能用全舰人的性命去赌这一把!
玛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艰难的决断。
「整备班尽快修复引擎,大天使号等动力恢复后随即启航前往阿拉斯加,在这期间回收少校,明白了吗?」
顿了顿,玛琉思索片刻后补充道:「把基拉和李少尉出事的地点发送给奥布政府,请求人道主义的搜救,奥布政府会答应的。」
巴基露露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后何都没说,只是朝玛琉投去略带感激的一瞥。
大天使号开始执行玛琉的命令,最后终于在迪恩到来前恢复动力,并回收穆叔和一号机躲入阿拉斯加的防空圈。
这时阿拉斯加终究探知到了大天使号的动向,紧急派出了数量庞大的航空编队。
两台追击的迪恩面对这决定性的数量差距,不得不返航撤离。
最终大天使号在护航力气的保护下,安全抵达地球军总部所在的阿拉斯加。
——
【任务】
保护大天使号进入阿拉斯加并存活。(已完成,奖励五点剧情点。)
【任务】
击坠追击小队中的任意一台高达。(未完成,无惩罚。)
耳边隐约传来系统的声线,李伯庸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
他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被诗和击坠了,之后勉强在坠机前短暂稳住了机体的姿态控制,争取到了不一会的逃脱机会。
拉起了驾驶舱里的弹射拉杆,他就感觉自己被抛到了外面,再然后又发生了何就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我现在又是在哪里?」
他只感觉自己的思维逐渐清晰,但跟前却一片黑暗,尝试着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体仿佛虚弱到连这都做不到。
又或者……其实我业已又死了一次呢?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他像是感觉自己对外界的感觉正在渐渐恢复。
耳边像是听到一人有些熟悉的女孩声线。
「为何……他……死……」
「…拉…他…明明…善良…」
「却…你…此物好友杀死…」
「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听觉逐渐清晰起来,他听出这似乎是卡嘉莉的声音,只是略带哭腔,仿佛在朝谁哭诉着。
随后他又听到了阿斯兰的哭诉,哭诉着命运的恶劣。
哭诉着两人分离后的再会却依然分属不同阵营,不得不刀剑相向。
哭诉着基拉对同伴的伤害,以及自己不得不手刃幼时好友的痛苦纠结。
李伯庸从这段对话判断出,现在应该是阿斯兰被卡嘉莉救起来后的场景。
而事实也正如李伯庸判断的那样,这个地方是在奥布救援队所属的水上运输机内。
卡嘉莉质问救起的阿斯兰基拉的下落,却意外得知了基拉的死讯,以及这个不认识的圣盾机师竟然是个基拉是幼时好友的惊人事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怪……那家伙每次战斗完后,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受得伤并不重,是以比阿斯兰更早一些清醒过来,是以目睹了阿斯兰与卡嘉莉的全程对话。
同样震惊于这件事情的还有同样被救起来的诗和。
原来……萨拉队长还隐瞒着这种事情啊……
诗和心里既震惊又感慨,这时难免想起了自己和李伯庸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是救命之恩?
是不杀之恩?
还是那两人都没有言之于口,却互有所感的一丝暧昧呢?
万般纠结中,她把复杂的目光投向了另一面昏迷不醒中的李伯庸。
或许是被阿斯兰的懊悔所感染吧。
诗和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李伯庸身旁,望着他被包成木乃伊的凄惨模样,忍不住心生悲戚。
我到底都干了什么……
「你干什么!」
或许是对阿斯兰与基拉那相爱相杀的关系过于震惊,卡嘉莉直到诗和在李伯庸身旁站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她警惕的望着诗和,并把枪口对准了诗和。
「不要惶恐,我只是想看看他而已。」
诗和淡淡出声道,并伸手摸了摸李伯庸的脸颊。
「我说了不要动。」
卡嘉莉又一次厉声喊道,却意外看见了诗和流泪着的侧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诗和俯身触摸着李伯庸的脸颊,想起了和李伯庸的种种。
雨夜下,驾驶舱大门处的对峙…
手术后,从未有过的的公主抱…
再遇时,无耻的强行牵手…
以及,在那之后的战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自己击坠李伯庸的那一刻。
诗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泪水模糊了诗和的双眼,她一面抽泣一边低声道歉。
「抱歉……对不起……」
「我一直没有怪过你。」
诗和惊喜,忙擦干泪水,映入眼帘的是李伯庸那坏坏的无耻笑容。
一只包满医疗绷带的手渐渐地的搭上诗和的脸颊,缓缓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犹如那天在奥布街头,强行攥住她的手时那样无耻,却作何也无法让人升起一丝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