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美丽听了这一问还以为是身旁的王安呢,于是没好气的出声道:「死鬼,大夜晚不睡觉又作何妖?」
那道声音的主人却被这一问给弄懵了一下,心道我的确死了多年,但我可不曾为妖,接着又出声道:「你的心我就收下了」
哪想牛美丽却异常干脆的出声道:「你这死鬼我人都是你的心也肯定是你的,收何收?快睡觉。」
那问话的主人一听又是一怔,细细打量了一下牛美丽,许是奇怪她为何如此淡定?可是一看她这幅尊容,也不由得一脸古怪的想道,就是你想让我用你的肉身,我还嫌寒颤呢!
于是果断的将手掌搭在牛秀丽的前胸,牛秀丽此时只感觉胸口一阵刺骨的冰冷,陡然间想起日间自家男人说的杨老三的死法,心中真是亡魂直冒,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如果此时牛秀丽能开口一定会大骂王安:「我尼玛真是醉了,你个坑货!」
可是没有要是。
不提牛秀丽的意识怎样挣扎,这外间的表现却是与杨老三死前别无二致,身体猛烈的抽搐着,因为与王安挨得很近,王安被这一阵动作惊醒了。
打眼往牛秀丽的方向一看,就见得自家媳妇在那儿抽搐不停,王安一下子就想起了日间杨母的那一番话,真是心胆欲裂,一股大怒的情绪直冲大脑。
要说王安这人虽然品行不端,但是其本质不坏,对自己的妻子也是爱护有加百依百顺,这一看妻子要被害了,大怒的扑了过去,掀开妻子的被子,就看见一枚银元宝闪着红光死死的压在牛秀丽的胸口。
王安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贪便宜让你手贱,此物念头一闪而过,王安就赶忙抓住那锭银子使劲儿的往外拽,可是怎样也拽不动。
蓦然想到家里前日杀了只黑狗肉还没有吃完呢,不是说黑狗血辟邪吗?于是就赶忙跑到米缸旁提溜出一条黑狗腿,拿在手里对着牛美丽胸口就是使劲的挤压,隐隐间一滴狗血滴在了银锭上。
刺啦刺啦的响声带起一阵儿青烟,隐约间还听到一声怨毒的叫喊声,银锭从牛秀丽的胸口滑落,牛美丽也停止了抽搐,惊惧甚是的王安看着一动不动的妻子悲痛欲绝,大声的哭嚎道:「美丽啊!是我害了你啊!我不该贪便宜啊!啊~呃呃~啊~呜呜~啊~」
秀丽啊!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我是王安呐!你只要醒过来,我保证以后堂堂正正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儿,我们还没生娃儿呢啊!阿啊呃~呜呜~啊~呃~啊~~
就在王安絮叨不断时,牛秀丽疲惫的睁开了双眼,打着哆嗦虚弱的出声道:「你个死鬼,我真是被你害惨了!别哭了,像驴似的叫的人心烦」
牛秀丽尽管嘴上不饶人,但那嘴角却忍不住翘起,经此一事看见丈夫如此在意自己,牛秀丽心想就是此时真个死了,那也值了,心中从未有过的觉得自家男人也算个爷们儿,本来不想言语,但看其哭的实在可怜,这才挤出点劲儿说了这几句话。
可是这几句话可是把身处自责漩涡,神经处在崩溃边缘的王安拉了赶了回来,他从未觉着老婆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顿时紧紧的抱起牛秀丽,仿佛得到了何稀世珍宝一般傻笑着就是一阵亲吻,鼻涕眼泪哈喇子混在一起直接抹了牛美丽一脸,那场面比车祸现场还惨!
牛秀丽刚起的一点好心情都被破坏了,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我没事儿了,就是有点冷有点累,你赶快把那坏东西交给村里人,看看怎么处理。」
王安这才想起,望着那变成了暗灰色的银锭没好气的说道:「这要是交出去岂不是又害人了?干脆丢掉它好了。」
王安这一听顿时又陷入了自责,说了声清楚了,也没言语,不顾牛秀丽的催促,将她放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弄了些柴将有些凉的炕烧的热烘烘的,又烧了壶热水倒好放在牛美丽的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拾起那锭银子反复检查了一番门窗这才恋恋不舍的向杨老二家走去。
牛美丽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咱们俩已经开罪了,此物东西,也不清楚它到底死没死,还是和村里人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你快去,免的来不及,我没事儿的!你难道忘了你刚才答应我何了?你要堂堂正正的做人,难道这就不算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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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此时廖非凡正与杨名一起守在杨老三的尸体旁,尸体的脚冲着门外,老一辈的讲究就是停尸脚冲外,意味着告诉死者,你已经与家人阴阳两隔,就不要恋家了投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