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星空璀璨。
夜灵静静坐在窗前,眉峰紧锁,一双深入寒渊的黑眸淡淡的眺望着远处,左手托着下巴,右手微微屈起,微微的叩击着身侧的茶桌,击出一连串的有节奏的旋律。
她来林城已经三天了,可神器指示的魔牌始终没有出现,甚至连半点儿异象都没见到,这让夜灵不得不开始怀疑,此物本就不在她认知的世界里真的会有那样的魔牌出现吗?
「哎——」
低低的叹息一声,夜灵被指尖传来的黏腻感唤回视线,绝美的脸上勾起宠溺的笑容,抬手将那捣蛋的小家伙搂起,抬手顺理起它火红色的毛发。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在蹂躏小家伙的皮毛才对,只因没一会儿,一小撮毛就被她揉掉了。
享受似的眯起双眸,火红色的身子寂静的躺在夜灵的双膝上,孤零零的小尾巴一摇一摆的晃荡着,直激得夜灵感到一阵麻痒。
「火儿,很调皮哦。」
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小家伙粉嫩嫩的鼻尖,夜灵淡笑道,「火儿」此物名字,是夜灵在回林城后为自己的小宠物取的名字。
注意到小家伙讨好似的伸出小舌头****着自己的手指,火红色的尾巴晃动的更加欢快,顿时心中的阴郁消散一扫而光,当即做了一人打定主意——次日启程回家。
「扑哧扑哧——」
突然强猛的振翅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尖啸打破房间里的温馨,随即原本寂静待在夜灵腿上的九尾火狐也变得躁动不安,就连身上的毛都根根竖了起来,冲着窗外低低的嘶叫着。
「火儿,乖。」
极少注意到怀中的小家伙露出这样的模样,夜灵抬手摸了摸它的后颈,轻声安抚着它的情绪。
「叮——」
可惜,小家伙躁动的情绪还没抚平,夜灵怀里的「神器」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一阵亮过一阵的金光迸发出来,甚至不停的颤动,试图跳脱夜灵的束缚。
「安静。」
一个二个都仿佛跟她作对似的,夜灵的脸一瞬间就冷了下来,冷冷的呵斥,轻柔的将火红色的九尾火狐放到地上,点了点它的鼻尖,细细的叮嘱道:「火儿,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不准乱跑。」说完,也不管小家伙能不能听懂,转身拉开房门奔了出去……
「夜灵——」
同样察觉到外面的异样动静奔出来的万卿矢和孟浩二人推门而出,正准备去一探究竟,刚好注意到夜灵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残影,急忙迈步追过去,却已然晚了一步,找不到夜灵的踪迹了。
「扑哧扑哧——」
循声一路狂奔,耳边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夜灵手里的神器也晃动的更加厉害,散发出来的金光也更加浓郁几分。
「闹何闹,再闹就掰断你。」
一边追着那声音奔跑,夜灵一面冷冷的盯了一眼手里极度不安分的神器威胁道,果真她手里的棍子闻声安分了许多,就在这时,蓦然一道身影迎面扑来……
「嘭——」
身子被重重的扑倒在地,夜灵还没弄恍然大悟怎么回事,一阵狂猛的罡风呼啸而过,顿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声。
「是你?」
虽然是疑问句,但夜灵已然知晓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了,不由越发的疑惑了,他怎么来了?
「嗯。」
低低的声线传来,随即夜灵便觉得身上的重量一轻,借着月光,看清了男子冷峻的容貌。
「扑哧——」
夜灵刚一起身,还没来记得及细问男人出现的原因,刚劲的风力再次袭击过来,凭借本能轻松的跳开几步,躲过这次袭击,夜灵总算看清了那袭击她的东西是什么了,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这,这玩意……也太大了吧!
巨大身子停伫在距离不远的地方,至少看起来不算远,一身白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双翅张扬的伸展,竟然足足有十多米宽,硬生生将四周的楼宇比了下去,傲然独立。
此时,那双漆黑的鸟眼正死死的锁定着夜灵,不,应该是夜灵手里散发着金芒的神器,暴戾的喷斥着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大怒。
「快走。」
面对这全然不可能与之相抗的巨鸟又欲发起袭击,武屏风焦急嚷道,手里的利剑紧紧的攥住,高度戒备的看着那挥过来的翅膀,随时准备与之一拼。
「走何走,我等得就是它。」
绷紧了身子,殷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绝美的冷笑,夜灵深邃的眼睛格外的明亮,竟比夜空中的群星更加炫目。
「别去送死。」
触及夜灵这样的似曾相识的表情,武屏风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涟漪,万年不变的冰山面上微乎其微的松动了些许。
「谁死还不一定呢。」
纤瘦的身影突然窜了出去,芊芊十指快速的结出一连串的手势,冷喝一声:「现——」顿时窜出几条细细的红线,直奔那巨大的鸟而去,一圈圈缠上巨鸟的四肢和颈项。
「啊——」
灼热的炙烤,丧失自由的束缚,彻底激怒了本就暴戾的巨大鸟儿,朝天放声尖啸一声,愤然挣扎,顿时绷断了夜灵变化出来的火绳,振翅飞起。
一阵阵猛烈的风直刮得夜灵和武屏风二人站立不稳,连连后退,跌跌撞撞的来到尽头的墙壁处,方才能够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
「一人一面。」
毫不畏惧的望着盘旋而起的白色巨鸟,夜灵冷冷的丢下一句,率先朝着自己右手边的方向奋力奔逃起来,可还没跑几步,武屏风的身影就追了上来。
「你——」
「不可能。」
不容置疑的回答,武屏风主动拉起脸色越发难看的夜灵的手臂左躲右闪,避过身后方追赶过来的巨鸟的袭击,可两人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快过长有翅膀的大鸟,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先走。」
刚一说完,夜灵突然甩开武屏风的手,一人急刹车,反身朝着那鸟飞奔回去,眼看着就要葬身鸟嘴之下时,那道纤细的身子突然倾倒而下,擦着那低下来的鸟嘴而过,直接避过了致命一击,窜到了巨鸟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