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夜你终究赶了回来了,呜呜呜,一人星期没见,我好想你哦。」
长途奔波了两天,夜灵前脚刚踏进家门,一人白色的影子就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死死的抱住,期期艾艾的述说着自己的想念。
「你赶了回来了。」
相比那脱线的白胡子老头,夜泠然要冷淡得多,站在院子中淡淡的出声道,若不是那平静的黑眸里闪动的澎湃光芒泄露了他的内心,九成九的人都会觉着他根本不想念自己的女儿。
事实上,正好相反,整个金镇的人甚至绝大多数朱神大陆上的世家都很清楚夜家现任家主有多么疼惜自己的宝贝女儿。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十七年前,夜家家主夜泠然为了寻找回自己被丢弃的废材女儿几乎将整个朱神大陆掀了个底朝天,同时用极其霸道铁血的手段镇压了那些阻挡他将女儿带回本家的反对者。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将主意打到夜灵身上,自然,这不等于没有人嘲讽什么都不会徒有外表的花瓶。
「嗯。」
微微眯了眯双眸,夜灵低低的应了一声,一缕危险的精芒闪过黑瞳,毫无预兆的扬手,一把揪住那还黏在自己的身上眼泪鼻涕大把流的爷爷的宝贝胡子,使劲一拽,「看来几天没见,您老的记性又不作何好了呀。」
「痛痛痛,宝贝孙女,放,放,放手。」
顿时夜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呼痛声响了起来,可他又碍于自己的宝贝正拽在对方的手里,不敢太过挣扎,只好转而求其次,向身后方毫无反应的儿子求助:「泠然,你也不管管你这女儿,作何能一点儿都不尊重老人呢?」
「好好休息,明天你该去上学了,别迟到。」
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没有受伤活力依旧,夜泠然很是直接的忽视了鬼哭狼嚎的声音,走到夜灵身旁摸了摸她的头,交待了一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去了书房。
「呜呜呜,没爱心,没孝心,没有同情心。」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孙女欺负他这个老人家,就连自己的儿子也这么没良心的弃他而去,夜楠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几分。
一干下人一见这架势,训练有素的齐齐扭头,极为默契的一一离开,留下夜灵和夜楠俩祖孙俩在院子里折腾。
「你好吵耶。」
望着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白胡子爷爷,夜灵满头黑线,他们两个到底谁是长辈谁是晚辈啊?这也太为老不尊了吧。
「你欺负我。」
无比委屈的瞅着夜灵,嘴巴高高的撅起,两串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大滴大滴滚落,夜楠呜咽着出声道。
「有吗?我作何不知道?」
绝美的面上荡开灿烂的笑容,夜灵眉峰挑了挑,故作震惊的出声道:「我这么孝顺的一个人不会欺负老人家的,爷爷,您可不要污蔑我哦,我会很伤心的。」说完之后,面上的笑容一敛,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
「你,你,你……」
本来还抽泣不已的夜楠一听夜灵这一通完全睁眼说瞎话的昏话立马就懵了,再一看夜灵这堪比翻书的变脸迅捷,直接瞪圆了双目,手指着夜灵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难道爷爷觉得我不孝顺吗?」
手里的劲力加重了些许,夜灵带上危险的笑容靠近夜楠,挑眉轻问。
「孝顺孝顺,小夜夜最孝顺了。」
吃痛的龇牙咧嘴,夜楠不得不又一次屈服在夜灵暴力下,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连连回答,两只手微微的拍打着夜灵拽住自己的胡子的手,试图能够救出自己的宝贝胡子。
「清楚就好。」
欺负的也差不多了,夜灵终究松了手放过了自己活宝似的爷爷的胡子,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绕过心痛的抚摸自己胡子的夜楠,边走边扬了扬手说道:「我困了,就不陪您老耍宝了,再见。」
有苦说不出的夜楠只能在夜灵走了后,黯然神伤的默默画着圈圈哭诉:「一人个的都欺负我老人家,真不孝顺,呜呜呜……」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大早,夜灵神清气爽的出门,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她家门外的万卿矢和孟浩二人,打了声招呼后,三个人便朝着学堂走去。
刚迈入自己所在的学堂,夜灵就发现四周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总透着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只看得夜灵这样厚脸皮的人也忍不住汗毛倒竖,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下掉。
诡异,好诡异的场面。
有没有谁能够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夜,夜灵……」
显然也感觉到了四周的异样,万卿矢靠近夜灵几分,在她耳边不自在的低低叫了一声。
「嗯,挺奇怪的。」
点了点头,夜灵道出了身后方两人的心里想法,不过她迈动的脚步并未停住脚步,依旧保持着之前的迅捷走进堂内。
墨发一丝不苟的束起,素雅浅白的衣衫将他本就清瘦的身姿勾勒的更加的清瘦,一柄巨剑横握胸前,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神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夜灵。
「……」
嘴角抽搐了几下,夜灵终于清楚那些人为何会那么怪异的望着自己了,谁被这么一块冷得掉渣的冰块霸占了自己的位置会觉着是好事?
自然,有个人例外,那就是当那对象换成了人人唾弃的白痴瓶后,那些平日里就看她极不顺眼的人无不欢呼雀跃,恨不得此物冰山男一剑结果了夜灵。
「既然你喜欢这个位置,那就给你了。」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武屏风,夜灵异常大方的开口,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出了了课堂,没有一丝的留念。
她是真的不在乎能不能上课,反正那些初级的术师知识要掌握的她也差不多都掌握了,没必要待在这里浪费是时间。
但看在其他围观看好戏的人眼里,就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们一致露出严重鄙视的眼神看着一溜烟跑走的夜灵背影,越发的唾弃了几分。
「喂——等等。」
倒是那一贯坐着不同的男人有了反应,好几个箭步追了出去,冰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焦急,只看得一干看客下巴齐齐掉到了地上,半点合不上。
这,这,这是作何回事?
夜灵为什么会惹上这么个危险的人物?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然,那人怎么会追杀的这么急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