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曳阿哥,皇上召见!」皇帝侍卫朝着苏曳拱手道。
随后,他们调转马头,在前面带路,走了几里路。
抬头一看。
前面不极远处,就是滴水岩了吧,
距离三里开外。
那地势太明显了,有一人又窄又高的瀑布,现在还算是丰水期。
落差大概超过了三十米。
瀑布两边悬崖陡峭,斜长着几颗树,影影绰绰。
简直就是最绝佳的射击点。
而且,其实也很适合逃跑,翻过悬崖到另一边,就能逃之夭夭了。
皇帝的龙辇也就距离伏击点三里左右。
太险了,差一点点就来晚了,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苏曳来到皇帝龙辇边上行礼:「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掀开帘子,道:「怎么回事?」
苏曳道:「臣今日参加完武举的内试之后,就要原路骑马回家,结果遇到傅奇大人浑身是血,正朝着北大营冲来,见到臣后,随即让臣去西北十二里处帮助,彼处出了大事。」
接着,苏曳把整个过程,完完整整告诉给了皇帝。
皇帝听完之后,猛地一拍旁边的小几。
顿时痛得一阵哆嗦,却又不好去揉搓。
然后他的声线都变了。
「捻军都在河南安徽一带,现在竟然冲到京城周边来了,这还得了,这还得了。」
「八旗无能,绿营无能,文武群臣无能!」
放心,再过六七年,京城周围就真的到处都是了。
不止捻军,各路匪徒造反者都有。
甚至不需六七年后,明清两代,京城周遭,早就是匪徒众多。
苏曳道:「皇上,这支捻军甚是精锐,极为罕见。」
「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公主,而是皇上!」
「他们想在寿安公主的身体内藏有大量火药,然后假扮公主的奴仆,把尸体送到皇上面前,再行引爆。」
这话一出,周遭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般狠毒?
这般刁钻的手段?
想想那个画面,都全然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寿安公主死在他们手中,尸体经过他们的加工,送到皇帝这边来,皇帝能不见吗?
肯定是会见的,况且还会抱着痛哭。
而且肯定会询问那所谓仆人,公主是如何死的之类。
届时直接引爆?
那……那后果不堪设想。
顿时间,皇帝不由得一阵阵后怕。
皇帝道:「也就是说,你先从二百多名反贼手中抢出了公主替身,然后又带着真的寿安公主,杀出重围。」
苏曳道:「是。」
皇帝道:「受伤了吗?
苏曳道:「不碍事。」
皇帝道:「扒开衣衫。」
苏曳站着不动。
皇帝道:「扒开衣衫。」
苏曳这才稍稍地把后背的衣衫往下扯了扯,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尽管只看了一角,但看上去就觉得受伤甚是严重。
皇帝的目光温和了起来。
道:「这本不是你的本分,但是你听到傅奇的求助之后,随即挺身而出,在乱贼中杀了几进几出,伱是有功劳的。」
「朕不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皇姐吉人自有天相,就算真的发生了惨烈之事,那……那也是命!」
随后,皇帝朝着联顺道:「真正无能的是你这个九门提督,让你抓的洪人离,抓到了没有?你的步军统领衙门,光顾着到处乱抓人,以至于让城外的抵御出现了这么大的空档,反贼距离京城仅仅三十里,劫杀公主车驾,骇人听闻!」
「而你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承担责任,而是推诿过错。」
「你自己好好想想,距离朕给你的期限已经很近了,若到时候再抓不到洪人离,不要朕下旨,你自己辞官吧。」
然后,皇帝朝着苏曳和颜悦色道:「你辛苦了,而且受了伤,这就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在朝堂当众复试呢?只只不过朕大概是参加不了,只因要亲自送太后棺柩去东陵,还有不短的路。」
「届时好几个大学士会作为你的现场主考,真希望你能稳定发挥,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到那个时候,朕就赐你文武曲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时间!
苏曳感觉到了皇帝一股非常莫名的情绪。
第一,皇帝不参加明日苏曳当堂复试,因为他内心,可能也怀疑苏曳在文举乡试中有舞弊。
或者不能说怀疑,而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要是苏曳当堂复试只不过,那就是巨大的舞弊案。
皇帝不在场,也能彻底避开此物是非。
等到他再赶了回来,又成为高高在上的裁决者。
历史上,皇帝就没有亲自送太后的棺柩去东陵,而这一次就亲自护送了,除了想要博一人孝名,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第二,皇帝尽管说苏曳救公主有功,况且态度温和客气,言语也不严厉。
然而根据苏曳对皇帝的了解,他真正的亲近态度不是这样的。
他对你客气了,反而表示内心的疏远。
亲近的时候,反而时不时轻骂你两句。
皇帝清楚自己不能显得刻薄寡恩,苏曳救公主毕竟有功,是以言语温和。
但是,这还是避免不了他内心的怪责。
联顺的那句话说得好。
公主生死未卜,你苏曳反而活蹦乱跳。
这不是罪过是什么?
讲理?皇帝业已跟你讲理了,没有斥责,没有惩罚。
难道你还责怪他内心情绪怪你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在此物天下,皇帝对你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他对你的道理,才是最不重要的。
苏曳顿时拜下道:「皇上,既然反贼真正的目标是皇上,那臣请皇上立刻回京,为了皇上的万金之躯,为了江山社稷,皇上回銮吧。」
皇帝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军队,整整几万人。
那支反贼有多少人,几百人而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况且尸体藏火药的计划虽毒,但也业已被破解了。
他咸丰是怕死,但护送太后棺柩去东陵,还没有走到一半就不送了,自己就回宫了。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届时,人家真的要耻笑他所谓的孝顺了。
皇帝道:「大清以孝治天下,朕说过亲自护送太后棺柩去东陵,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此事情不要再提。」
苏曳再一次拜下道:「臣实在是不放心,臣请一同护驾,前往东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皇帝皱眉。
这个举动在皇帝看来,就显得颇为让人怀疑了。
你苏曳先是让我回銮,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是以,你退而求其次,想要护驾去东陵。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避明日的当堂复试。
莫非你真的在文举乡试中舞弊不成?
那……那可就是欺君大罪。
顿时,皇帝的口气变得甚是严厉起来。
「苏曳,有礼了好回去休息,好好读书,准备明日的当堂复试。」
「朕尽管不在,但是明日日中之前,一定会把考题给你送到。」
这话,又有另一层意思了。
苏曳次日一早就要入宫,随后就等在宫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日中午,皇帝才会派最快的马,用最快的时间把考题送到皇宫,让苏曳当堂复试。
这样,彻底杜绝了苏曳提前得到考题的任何可能性。
你还真是想得滴水不漏啊。
「就这么定了,你立刻回京!」皇帝斩钉截铁道。
随后,他关上了帘子。
「起驾!」
整个巨大的队伍,继续前进。
苏曳顿时朝着太监增禄望去。
增禄轻声道:「皇上,苏曳阿哥也是一片忠心啊。」
皇帝道:「你想要说什么?」
增禄道:「就算不许他护驾您去东陵,也让他护送您十几二十里路,如此一来,也成全了他的忠心,也不耽误他的次日复试啊。」
皇帝顿时一愕。
对啊!
这明明是最妥帖的做法。
他此物皇帝,惯来也是会收买人心的。
这么简单的法子,不需要增禄提醒的,为何刚才就没有想到。
然后,皇帝想到了原因。
只因苏曳明日需要当堂复试,皇帝不敢看好,怕苏曳会当众献丑。
所以,他提前疏离,免得牵扯太深。
其二,对于公主生死未卜,苏曳活蹦乱跳,他还是心有芥蒂。
是以,是以不愿意苏曳护驾在边上,哪怕是十几里路。
这般做法,显然是会让人寒心的。
便,皇帝道:「传口谕,苏曳忠心可嘉,让他护驾十里,然后再自行回京。」
「嗻!」增禄赶紧前去传旨。
「皇上口谕,苏曳阿哥,护驾几里,而后自行回京。」
苏曳行礼:「臣谢主隆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旁边的人,却心中冷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圣眷,硬是来蹭,也是没有用的。
苏曳策马,加快几步。
增禄再也没有说话,他对苏曳观感极好,真的希望明日他的复试,能够顺利过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才是解决危机的真正法子。
不过,他是爱莫能助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皇帝亲自出的考题,没有任何人清楚。
况且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人敢说出来,这是掉脑袋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皇上都藏在心中,没有说出。
…………………………………………
苏曳追上了龙辇。
但皇帝没有再掀开帘子,也没有再说话。
而且,他本能落在王世清的身后方。
王世清才是皇帝制定的最贴身侍卫,苏曳是硬蹭上来的。
此时的王世清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多了几分鄙夷。
皇上不愿意,苏曳你这样上杆子来拍皇上马屁,有意思吗?
皇帝的龙辇距离滴水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曳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凝聚所有的精神。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就是皇帝从龙辇出了来,换上步辇的时刻。
届时,千钧一发。
龙辇停了下来。
接下来要爬台阶了。
几十个侍卫上前,拦在龙辇周遭,将皇帝保护在中间。
皇帝从龙辇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探出来了。
滴水岩上,埋伏起来的洪人离组织,整个心脏都提起来了。
然后,几把先进的洋枪,开始瞄准皇帝。
他们屏住呼吸。
一定要命中!
祖先保佑,无数死去的兄弟们保佑啊。
皇帝挥挥手,让步辇移开。
坐了这一路龙辇了,他想走路松快松快。
见到身旁的苏曳,依旧在边上护卫,皇帝摆手道:「苏曳,你能够回去了。」
苏曳道:「皇上,再让臣护送一段吧。」
众人更加心中冷笑,没有不由得想到,你苏曳也是这样谄媚之人啊。
皇帝站定了脚步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跟着朕去东陵?」
苏曳道:「是!臣不放心,想要一路护驾。」
皇帝道:「那你就不想求朕一人恩典,你今日救公主,身受重伤,所以免去明日的朝堂复试,或者是推延几日?」
这话,就算是诛心之语了。
他终究将所有人想说,却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说出口了。
也将他这个皇帝想说,不好说的话说出口了。
对于忠臣,这句话就是最大的杀伤力。
听到这话后,苏曳脸色煞白。
目光含泪。
随后深深拜下,道:「臣……臣……臣告退!」
而就在此物时候!
滴水岩那边。
洪人离几人猛地开枪!
「砰砰砰砰……」
几支先进的洋枪,全部瞄准了皇帝开枪。
所有人惊愕!
皇帝周围三人,直接被击中,惨呼倒下。
皇帝顿时陷入了极度惊惶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护驾,护驾,护驾……」
「砰!」
紧接着,皇帝看到了滴水岩上面的一道火光。
他看不见子弹,但肯定是朝着他而来的。
他感觉到无限的恐惧。
感觉到死神降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所有枪口,都瞄准了他。
难道,朕就要崩于此吗?
而下一秒钟!
「皇上!」
在地面的苏曳猛地跃起,张开双臂,朝着皇帝扑来,将皇帝扑倒在地,保护在身下。
「砰!」
所见的是到苏曳身体一震。
后背炸出了一人血孔。
皇帝直接被苏曳扑倒在台阶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苏曳的整个身体张开,截住皇帝身体的每一人角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砰,砰,砰!」
滴水岩那边,继续开枪。
而苏曳背上。
「砰,砰,砰……」
炸出一人个血孔。
整个身体不断颤抖。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天下,竟然真有如此忠贞之臣吗?
苏曳口中鲜血直接涌出,流在皇帝的脸上。
皇帝望着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他此时,唯一看到的,就只有苏曳的脸。
口中不断涌血。
但苏曳此时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坚定,火热。
那张英俊面孔,充满了绝对的忠诚。
「皇上,臣粉身碎骨,也要护您周全……」
……………………………………………………
「护驾!」
「护驾!」
「射击,射击!」
皇帝的鸟枪营,顿时对着滴水岩的方向,疯狂开火。
几千名弓箭手,疯狂射箭。
「扑通!」
「扑通!」
在这种密集火力下,洪人离的人,一人个坠落。
「走,走,走……」
幸存的几个人,拼命逃窜。
然而片刻后,又被击中,直接从悬崖上坠落下来。
剩下两人,用自己的身体为洪人离挡子弹,挡弓箭,护送着她拼命逃离。
「我不走,我不走……」洪人离望着身旁人一人个倒下,只想跳下悬崖,继续用刀子朝着皇帝这边斩杀,哪怕只杀好几个小兵,哪怕永远靠近不了皇帝。
几个人连滚带爬,拼命拉着她,翻到了悬崖的不仅如此一边。
带来的十好几个人,就剩下三个人了。
「王娘,不管你是不是不要了之前的名字,不管你现在叫何洪人离,你都是天国的人。」
「回南方去吧,就算不愿意回天京,彼处肮脏龌蹉,那就回九江去吧!」
「九江那支队伍,是最纯粹的,他们需要你,裳儿的父亲也在九江,你们回九江……」
这个心腹属下说完后,便咽了气。
「王娘,走啊!」仅存的一人心腹,拉着洪人离,直接朝着下面的河道跳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救人,救人,救人……」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发出一阵阵嘶吼。
他拼命摇晃着苏曳的肩头。
「苏曳,你快醒来,你快醒来。」
「朕错了,朕错了。」
此时的咸丰皇帝,内心愧疚无比。
奕詝啊,奕詝啊。
你做了何?
你做了什么?
你怎可如此寒了一个忠臣的心啊?
苏曳从来都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赤胆忠心。
而你呢?
你怕被他卷入是非,怕真的起了舞弊风波,你的名声会被牵扯。是以朝堂复试还没有开始,你就冷落他,疏远他。
那些庸碌无能的八旗军官你不去怪,你偏偏去怪一人冒死救人的功臣。
寿安公主被袭受伤,那是苏曳愿意的吗?他杀了个几进几出,业已尽力了。
他想要护送你去东陵,明明是忧心你的安危。
你却偏偏说他居心叵测,说他是想要逃避朝堂复试,一门心思就认定他舞弊了。
苏曳一直都没有变。
变的是你这个皇帝。
喜怒无常,刻薄寡恩。
这一刻,皇帝眼中热泪盈眶。
「太医,太医,太医……」
「把苏曳放在朕的龙辇上,给他医治,给他医治!」
「若是救不赶了回来,你们也不用活了。」
此时的王世清,望着这一幕,也被彻底惊呆。
其实,他刚才反应也不多时,但还是来不及了。
他也以为苏曳谄媚,尽管能力强,但的确奸猾小人。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忠贞之人。
我王世清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天下英雄,可不止你王世清一人。
接下来,几个人把苏曳抬到了龙辇上,直接撕开了他的衣衫。
顿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包括皇帝在内。
真的血肉模糊。
被箭射出来四五个洞孔。
被枪子打出来四五个洞孔。
太医的手都开始抖了。
跟前这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皇帝内心更加震动,他伤得如此之重,你却说他是不是要假借伤势,逃避复试。
作为人君,怎可说出这等言语?
你配这样的忠臣吗?
几个太医小心翼翼,拿着夹子,用烈酒消毒,随后放在火上烤。
将苏曳背后的弹丸,一颗一颗夹了出来。
「砰!」
「砰!」
「砰!」
血淋淋的弹丸落在盆上,皇帝都心脏一颤。
而苏曳,内心也大骂我艹。
总共六颗弹丸,四颗是假的,他事先将弹丸彻底消毒,然后埋入后背肉中。
苏曳对自己是绝对够狠的,自然对自己的身体也是足够的了解。
若非弄出土法抗生素,他也不敢弄出这么惨烈的伤口。
但是……有两颗他么的是真的,真的打在他后背上了。
这群狗贼,打得还……挺准。
这绝对是线膛枪,否则打不了这么远,这么准。
只不过此物距离太远了,威力已经大减,其实杀不死人了。
但……被打中,还是够吃一壶的,还是要受罪的。
但这样一来也好,这个苦肉计,业已逼真到极点了。
就算神仙来了,也无法怀疑,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太医颤抖道:「皇上,六颗弹丸,全部挖出来了。」
「苏曳阿哥,忠贞无双,整整为皇上挡了六颗子弹。」
「如果这六颗子弹打在皇上身上,那后果……那不堪设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呸呸呸,皇上洪福齐天,怎么可能被打中?」
在太医们的拼命救治下,苏曳终究幽幽醒了过来。
皇帝紧紧握着他的两手,刚才情切之下,他说出朕错了这样的话。
现在说不出这话,但望向苏曳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激荡。
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曳嘶声道:「皇上,臣……要回京了,参加明日朝堂复试!」
这话一出,皇帝更是一阵心酸。
刚才,他就是那这话刺苏曳。
皇帝哽咽道:「参加何?还参加什么复试?」
皇帝忍不住沙哑道:「苏曳,是朕错了,真不该怀疑你的,是朕错了。」
「你就是文武曲星,谁敢怀疑?」
「谁敢怀疑?」
然后,皇帝回身怒声问道:「你们怀疑吗?你们怀疑吗?」
「天天在朕耳边聒噪,说何武举考试镇压文举考试的怀疑。」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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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