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全都该死

就在姬灵星又是一声喵呜之时，背后这时也传来喀拉一声轻响，霍金斯回头望去，就见到一点雪亮的剑尖迎面刺来。

姬傲剑这一撞窗口用的力道虽大，却把柔劲用得恰到好处，窗口虽然撞开，玻璃却一点没碎。虽是黑夜之中，也没有发出多大动静。

他趁着九姐的一声猫叫，撞窗进室，那里容得神父叫喊起来，手上长剑点出，就是刺向他的咽喉。

「哧」地一声，锋利的剑尖业已穿喉而过。

以他现在已经是生出意境的武学造诣，提剑刺出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是偷袭出手，没有半点失手的道理。

拔出剑后，姬傲剑立即蹲身坐马，运足气力劈出几记虎掌，将封住小木屋的栏杆劈断。

小灵猫从里面一跃而出，跳到他的肩上，大喜道，「小剑你真好，这么快就来救我了。」

姬傲剑重新触碰到九姐的身体，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九姐，是我不好，没有护住你。」

姬灵星见他一身是水，「小剑，你是游过来的吗，我们跳窗逃走？」

姬傲剑摇头，「九姐，这些外国人坏得很，要是我们现在走了，他们发现了，往我们游去的方向开枪**，那怎么办？」

姬灵星心里一惊，「对啊，这样太危险了。那怎么办？」

姬傲剑道，「自古蛇无头不行，我们把这些外国人的头目都杀掉了，底下的人就没人做主，还会自相混乱起来，这样我们逃走就没事了。」

心里却是想道，让英国人这次试探行动原原本本完成可不成，至少要把他们这次航行得来的情报都给毁掉。

姬灵星诧异道，「那就是还要杀人吗？」

姬傲剑定定看住她说，「九姐，你可不能心慈手软啊，我和你的命都悬在这个地方呢。」

「这些外国人，根本没把我们的命当回事，说要抓你就要抓你，说要杀我就要杀我。」

「况且，他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侵略中国做准备，我们杀了他们，是利国利民的大义之举。」

姬灵星咬着牙道，「我清楚了，那小剑你就杀光他们吧。」

姬傲剑摇头道，「不是我，是你啊，九姐。」

小女孩瞪大了双眸，「我？」

姬傲剑道，「这里是战船尾部，军官区都在这个地方，你潜入的能力比我强，进去悄悄把他们一个个杀掉，没人会发现的。」

九姐的个头分量，灵巧身法，敏锐心神，加在一起可是最佳的暗杀要素组合。要是她做杀手，真的完全应了古人的一句话——

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姬灵星有些慌乱，「小剑，我不行的……」

姬傲剑沉声说，「九姐，江湖险恶，任何出门在外的人，都要做好杀人和被杀的准备。你既然出门闯荡了，那有些时候就定要去杀人。要是你现在不敢去杀人，我们两个就会一起死掉的。」

姬灵星呼吸有些沉重了。姬傲剑跪在她面前，「九姐，我这次到苏州来，从未有过的重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我身前说，我是姐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把扶摇剑放在她手上，「九姐，求你了，请保护我吧。」

姬灵星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抓住利剑，用力微微颔首，「放心吧，小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姬傲剑低声道，「出门之后，注意好了有没有脚步声过来，要是被人发现动静，你就学猫叫。」

姬灵星问，「船上会有猫吗？」

姬傲剑道，「为了防止老鼠咬船咬货，大些许的船都会养猫的。」

两人轻轻把舱门开了一线，先听清楚了外面没有动静，才慢慢走了出来，往其他舱室摸去。

这艘战列舰的尾部住舱有三层，最上一层是大厅，作为军官餐厅和娱乐活动所用，也是姬傲剑刚刚进入的地方。

他俩顺着梯子爬到下面一层，将猫眼放到最大，在黑漆漆的走道里隐隐可注意到个轮廓。

走到第一间舱室前，里面的人竟然没有锁门的好习惯。姬傲剑微微一转门把，将门开了一条缝，轻拍九姐的小肩头。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一闪身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她重新出现在姬傲剑面前，尽管走道上全无灯火，漆黑一团，姬傲剑却能觉着九姐身上起了些变化。

她的身体抖个不停，气喘得很急，姬傲剑蹲下身抱住她，能感受到小女孩的心在怦怦急跳。

他默然想，我今晚的从未有过的动手杀人，是为了九姐。九姐为了我，也是第一次杀人。

这次逼着九姐杀人，是想让九姐过了这一关，才能更好地保护她自己。

姬傲剑等九姐的心跳平稳下来，重新进入舱室，把桌上抽屉里能摸到的纸张一类都扔到地面。

下一间舱门，却是锁上了。

姬灵星正在想作何潜入，姬傲剑却已经举起手，正大光明地敲起门了。

她一时愣住了，尽管姬傲剑敲得很慢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传进她的耳里，也是格外地响亮。

里面传来一个咕哝的声线，「谁？」

姬傲剑用英语轻声道，「先生，船长喊你过去。」

小女孩旋即又糊涂了，自己的弟弟作何会说洋鬼子的话，此物世界作何变得如此离奇？

门方才打开，姬傲剑一伸手就捏住跟前这个睡眼朦胧家伙的脖子，手上刚劲一发，对面哼都没哼，头业已像棉花垂了下去。

他把尸体微微放倒，进去转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在，同样把室内所有能找到的纸张文件都扔了一地。

顺手取下了墙上挂着的军官佩剑，又走了出来。

第三间舱门，也是上了锁，姬傲剑依然是敲门叫唤，骗开里面的人开门。

这次他是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咽喉，室内里突然传来一人稚嫩的声音，「威廉，你作何了？」

这里竟然是个双人间，睡着两个人。

姬傲剑随即反手将九姐提起来，扔向那个声线。左脚微微一带，将门轻轻关了起来。

他抽出佩剑，把尸体靠墙，耳朵贴到门上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没有动静，才走向刚才声音发出的床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姬傲剑借着窗口的微弱夜色，看到眼前竟然是一个比自己像是还小一两岁的少年，眼中流露出惊恐却又倔强的神情，这是一名海军军官实习生？

九姐一刀却没刺中声音的主人，顺势压到他的脖子上，惊得他连抽气都不敢了。

他转头转头看向九姐，小女孩低下头，弱弱地道，「小剑，他和你差不多大，我、我下不去手……」

姬傲剑拍了拍实习生的脸，用英语追问道，「今晚除了值班的军官，后舱室里有好几个人？」

实习生头上流满了汗水，恨恨地望向姬傲剑，他的目力远不如猫眼，只能看出是一个黑沉沉的人影。

这一定是魔鬼，但即使是魔鬼正在向自己威胁，他也不会说出一点关于船上的情报。

他蓦然不顾一切地要叫喊起来，对方的一只手却抢先伸出，掐住了他的喉管。

实习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这魔鬼，上帝不会饶过你的。」

姬傲剑淡淡道，「你们祸害了上百个国家，屠戮了数以万计的部落，掠夺了上亿的奴隶，抢劫了把陆地和海洋都能铺满的财物，吸吮着全球的血壮大起来，究竟谁才是魔鬼？」

他手上使劲，捏碎了少年实习生的气管。

姬灵星转过脸去，直到弟弟拍着她的肩头，示意能够出去了。

小女孩心里有些发堵，问道，「小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姬傲剑便用汉语又说了一遍。

姬灵星吃惊得张大了口，「他们做过这么多坏事？他们作何做得到这么多坏事？」

姬傲剑暗自思忖，把整个欧洲从大航海时代开始的殖民强盗历史加起来，肯定有这么多坏事了，还不止呢。

「九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这些信上帝的国家业已做坏事做了几百年了，况且还要越做越大。」

姬灵星脸色很不好地说道，「那他们真的全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