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斳云昕出了岐山县城,起初还有一些依附在县城边的人家,越往后走灯火就越少,等到最后,整个树林里就只剩下虫子的叫声。
林洛虽然走过夜路,但是这么诡异的连灯都没有的夜路,显然还不太适应。尤其是这种野外的陌生感,干脆躲到斳云昕身后方,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师弟,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你很惧怕吗?」斳云昕一手提着剑,另一人肩头背着行囊,林洛两手抱着斳云昕的肩头,双腿更是紧紧夹在她的腰间,像极了一只趴在树干上的树袋熊。
「我,怕?作何可能——!!!」林洛尽管嘴上这么说,然而丝毫没有要从斳云昕身上下来的想法。
能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自然比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好,林洛肯定乐意。正说着,林洛就借着月光注意到了极远处的破败小庙。
斳云昕一脸无奈的摇头叹息,「我依稀记得前面有一个破败的老庙,今晚我们先在彼处凑合一宿,次日再寻新的住处!」
迈入小庙,斳云昕拿出火折子起了一堆火,接着从行囊中取出两人的晚餐,馅饼和一块风干的牛肉。
林洛坐在火堆旁,这才看清楚了破败小庙的全貌。庙里尊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反此刻正林洛眼里这些神啊仙啊,都长得一个样。
一口馅饼,一口牛肉,再就着喝口水,在外面混能有肉吃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轮得上挑剔。吃罢了饭,庙里的气氛有些不好意思。林洛和斳云昕两人大眼瞪小眼,就是找不到话题。
「那……师姐,这老头是谁啊?」林洛盘腿而坐,指了指庙里尊着的雕塑老头,总不能这么干坐着吧?
听到林洛称呼圣人叫「老头」,斳云昕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什么老头,这可是道门的至尊圣人老子!你仔细看看大门处的牌匾。」
林洛拍拍屁股起身跑到门口瞧了一眼,门顶的沿上果真立着一个扭曲的牌匾,上面写着「老君庙」三个字。
林洛回到庙里,朝斳云昕身旁凑了凑,「云昕师姐,你给我说说那些武林高手的故事吧。」他只知道一人岐山剑派,一个晋阳地主老财的正一派,然后什么儒门、道门都是偶尔听人念叨,只不过提及时候面上那虔诚的表情,就让林洛心生向往,何时候他此物掌门能做到这份儿上,这辈子都值了。
还让林洛感觉新奇的是,这些个儒门、道门,甚至齐楚赵秦燕这些国家,都和前世千年之前百家齐鸣的战国时期有些相似,不过在这个地方都成了混江湖斩鸡头的门派,不再是讲学说思想的教育先行者。
斳云昕怔了一下,她实在没不由得想到以前只喜欢「之乎者也」的林洛,现在也会主动询问起江湖事来。自从被混混打伤后,她就注意到师弟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和以前她印象中的那个人重合不起来。
「要说起江湖上的事情,那就海了去了,不知你要清楚些什么?」斳云昕也业已习惯了林洛的离魂症,加上此物师弟原本就是个闷葫芦,听过的江湖传闻也就仅限于晋阳一带。
「就说说这江湖上最厉害的几大门派吧!」林洛朝斳云昕凑了凑,这夜里没事做,听听江湖乱世的传闻,绝对的热血澎湃。
说起这江湖最厉害的几大门派,斳云昕也只是从父亲那里听过一些,甚至父亲也都是从别处听来的,岐山县这么个小地方,地处赵国势力边郊,接壤魏国。若是没有战事还罢,一有战事就会成为风火前线,所以小地方人并不是不少,消息也比较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