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的赫然就是黑炎圣君的尸体,虽然已经血肉模糊,恢复了妖体的本来面目,但王巡等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的确是黑炎圣君无疑,毕竟妖影卫中只有他是由黑炎王蛇化形而来。四周一片狼藉,显然是刚才有一番恶斗。
三人很有默契的朝其余三个方向展开搜索,不用说黑炎圣君肯定是被刚才那黑影所害。但搜寻了大半个时辰,一无所获后,三人又聚在刚才的坡顶。
王巡皱着眉头,首先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黑炎可是皇上的族弟,我们要速速呈报皇上知晓!」
灰鸦望着黑炎圣君的尸体道:「要是皇上知道他死在这个地方,定会责怪我们救援不力,可这件事不该怪到我们头上吧!」
廉屠追问道:「那怎么办?要是知情不报,皇上追查下来,我们岂不是要担更大罪责?」
灰鸦冷笑言:「知道这件事的只不过就是狼狈二妖和营中士兵,我想王将军理应有办法堵住那些士兵的嘴,至于狼狈二妖吗?他们难道不该给黑炎陪葬吗?这样的话,皇上问起来,我们能够假装不清楚这件事,自然也就没有我们何责任了!」
王巡和廉屠知道灰鸦向来看不上狼狈二妖,但仅仅为了推卸责任,就将他们杀害,的确有点过了,事情一旦败露,可比救援不力这个罪责大多了,所以在经过一番思索后,二人均不同意灰鸦的意见。
王巡道:「不如我们先回去从狼狈二妖彼处将事情问清楚再说,说不定会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隐情,要不然黑炎圣君怎么会在此处被害!」
廉屠点头表示同意,灰鸦也不好再坚持己见,收起黑炎圣君的尸体,三人立即返回了虎卫大营。
刚一回来,灰鸦冲进专门收治伤兵的营帐中,也不管狼狈二妖的伤势如何,就冷冷的开口质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敢说一句谎话,我旋即拧断你们的脖子!」
狼哥还在那「昏迷」,狈狈愤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巡怕他们又争吵个没完,干咳了一声道:「狈将军不要生气,灰鸦将军只是太着急了,到底发生了何事,黑炎圣君是被谁所杀?」
狈狈一脸惊愕道:「何?黑炎圣君被杀了?」
狈狈自责道:「都是我们无能,帮不了圣君,才发生了这等祸事!」
王巡点点头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只注意到了一人黑影和黑炎圣君的尸体!」
灰鸦冷哼道:「你们的确无能!」
狈狈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奴家和狼哥汇合后并未找到那宫女的踪迹,所以就想先返回大营,再做计较,当行至一个山坡时,却发现黑炎圣君此刻正和一个黑衣蒙面的人缠斗,奴家和狼哥立即就上去帮忙,谁知那个黑衣人修为高深,先后将奴家和狼哥重创,更是一刀斩断了狼哥的左臂,黑炎圣君一边拖着黑衣人一面吩咐奴家和狼哥赶紧到大营求援,哎…!还是晚了一步!」言罢,狈狈难过的落下泪来。
王巡追问道:「这么说你们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与黑炎圣君争斗?」
狈狈摇摇头道:「不知道!」
问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问出来,王巡等人只好作罢,退出了营帐。
「灰鸦将军作何看?」王巡思索了半天也理不出什么头绪。
灰鸦淡淡道:「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说完,灰鸦用手掌抹了下脖子,意思很简单,杀了狼狈二妖,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就在王巡迟疑不决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来,喘着粗气道:「不好了大将军,周轩将军可能出事了!」
「何?」
报信的那名士兵战战兢兢的回道:「禀大将军,你们刚出去没多久,就有一道黑影出现在大营外围,周将军带人去查看至今尚未赶了回来!」
「不好!中计了!」
王巡身为虎卫营统帅,作战经验丰富,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明显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言罢,急忙赶往后营,当他看到看守的士兵均被打晕,铁笼里只剩下莫小仙一人在呼呼大睡时,当即大怒,对身旁的传令兵吼道。
「传令全军,另抽调其他八个虎卫营封锁方圆百里内的各个路口河道,一并通知长安巡防军,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刘秀给找出来!」
「属下领命!」
王巡不能不震怒,王莽次日下午就要回到长安了,如果让他知道本来业已抓获的刘秀竟然在虎卫营被劫走了,盛怒之下自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之后赶来的灰鸦追问道:「大将军这么兴师动众,会不会徒劳无功?毕竟救走刘秀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王巡此刻反倒是冷静下来,道:「灰鸦将军放心,抓到刘秀时,为了防止意外,本将军以独门手法封住了他身上几处要穴,逆转了他的经脉,每隔一人时辰定要有对应的解药才可压制,否则必死无疑!」
廉屠不解道:「既是如此,我们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去抓他?反正一人时辰后他也活不了?」
王巡冷笑道:「本将军真正的目的不是要抓刘秀,而是通过他找到那救他的人!」
灰鸦和廉屠更加疑惑了,刘秀如果死了,那个救他的人还会傻乎乎的为他守尸不成!
王巡解释道:「要想救刘秀的性命,除了本将军的独门手法解穴,就定要有人源源不断的为他输入元气压制将要逆转暴走的经脉,如此一来,他们肯定走不远,所以本将军才会派人搜寻他们的下落!」
廉屠道:「万一那救他的人不给刘秀输入元气,或者根本就不懂此种方法呢?」
王巡成竹在胸道:「放心吧!那黑衣人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的救走刘秀,不会眼睁睁的望着他就这么死去,而且能够杀死黑炎圣君,修为绝然不低,又怎会不懂的以元气压制逆转经脉的方法呢?」
「大将军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王巡不置可否,看了眼仍然在铁笼里呼呼大睡的莫小仙,灰鸦笑骂道:「这小子倒是他娘的睡得挺香!出了这么大动静竟然都没醒!」
王巡道:「一人小角色而已,不必理会他,还要有劳两位将军辛苦辛苦,协助搜寻刘秀和那黑衣人的行踪!」
待三人走后,一贯在装睡的莫小仙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