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来了,当然得上座,李公甫父母早亡,许娇容也没有了双亲,这婚礼中的跪拜父母的礼节,也只有这位接受了,毕竟知县作为一县主官,也是百姓常说的父母官,此物还是能代替。
许宣在许娇容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送入洞房,他微微一笑,领着许仙就要悄悄的退出去,回庆余堂去。
「哥,我不想回去了」被许宣拉到门外的许仙,站在门口,意外的没有跟着许宣走。
「嗯」许宣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怎的?你不想回庆余堂学医了?」
许仙有些艰难的微微颔首「哥,在以前,我很想学医,做个好大夫治病救人,可是,我在庆余堂这么长的时间,你都开始给人看病了,我却还在后堂切药材,咱们今年业已十一岁了,我不想在这药堂里,切一年的药材,」
许宣示意许仙,坐到门口边的青石上,此物时候的众人,都挤进了李公甫的家中,门口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的炮屑,在没有一人人影,许仙坐在许宣的身旁,靠在这墙壁上,低声出声道「哥,我在庆余堂这些天,也是想恍然大悟了,你学医的天分比我高,同样跟着父亲读书习字,一起学书房里的那些医书,可是,如今你业已开始给人看病,可是,我如今却是连药材都认不清楚,现在姐姐也结婚嫁人了,我这样赖在庆余堂,浪费时光在这上边,我还不如重新寻一条路,」
许宣长吐一口气,自己来到此物世界,还是改变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许娇容会带着许仙来到李公甫家,然后许仙在李公甫家长大,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去庆余堂学医,可是,如今自己表现出来的能力,让许仙生出了退意,这时,许娇容嫁入李家,也并没有带着许宣和许仙过去,或许在许娇容的心中,自己和许仙在庆余堂,吃住已经不用管,更是没和许宣和许仙沟通一次。不管许宣愿不愿意承认,从他来的哪一刻,这世界的一切,都已经悄悄的发生改变了。
许宣望着身边的许仙那张稚嫩的脸颊的惶恐,笑了笑,摸了摸许仙的头「要是你真的想要换条路,我是不反对的,可是,你不学医,打算日后做何?」
许仙的头微微侧了侧,躲开了许宣的手掌「哥,我都长大了,你也就比我大好几个月而已……」
许仙迟疑了片刻,似是有何话,让他不知道该作何说出来,但是他咬了咬牙,还是说道「我打算去书院求学,姐姐和姐夫也是同意了的,他们愿意给我支付学费。」
许仙的话,让许宣微微一愣,手掌僵硬的停在了空中,这一刻,许宣心中忽然一疼,眼睛也变得酸涩了起来「原来,姐姐最在意的,还是许仙哪,咳咳,可笑我,还一贯以为,我才是和姐姐最亲近的人呢,只不过也对,哪怕我和她在亲近,我也不是她的亲弟弟,和姐姐血缘上最近的,还是此物许仙。」
「唉,」许宣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许仙的肩膀,苦涩的笑了笑「若是你真的喜欢读书,哪哥哥祝你早日高中,光宗耀祖。好了,我就不和你说了,我要会医馆忙了,」
许宣出声道这个地方,霍然起身身来,慢慢的朝着街道上走去,许仙望着许宣那微微弯曲的身体,慢慢的融入这秋日金色的阳光中,只留下哪单薄的背影,让许仙生出一种孤寂的感觉,这一刻,许仙有种错觉,许宣仿佛离他没有多远,可是却和他像是相隔了千万里。
许宣没有直接回庆余堂,而是绕着财物塘县默默的走着,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整日想着的是帮助许家脱离白蛇,可是,却没有想到,他才是此物世界上多余的人。是他许宣的出现,将这个世界本来安排好的剧本,统统都打乱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大宋朝的街道,密密麻麻的人,从他的身旁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叫卖声,吵架声,那边菜市场里的杀猪声,卖鱼的鱼篓倒地,鲜鱼在这地面用力的蹦跳着,
路两边店铺的店招,迎风在飘荡,青砖灰瓦白墙当中,一抹绿色的柳枝,在这地方分外的显眼。许宣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大宋这个最辉煌的时代,这一刻,许宣才有种自己真是存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似真似幻梦中一般。
许宣在这街边看了许久,回想起自己方才因为许仙的话而颓丧,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才多大的事儿?自己既然学医有前途,难道不允许许娇容真的关心一下自己的亲弟弟?人家又不是没有让自己学医。
这一刻,许仙身上的颓废之气一扫而尽。他猛地站直了身子,回身就要朝着庆余堂而去,这个时候,所见的是一人青衫老者,站在自己的别后,正笑眯眯的看着许宣,许宣微微一愣,这个老者像是有些眼熟,
「作何,事情过了,就忘记我了?」老者冲着许宣微微一笑,
许宣微微一沉吟,却是已然想起,前一段时间,许家被族老逼迫,许宣要去衙门告状,就是这位老者带头呼应,许宣连忙冲着这老者躬身施礼「那日多谢老先生仗义执言,我许家才不至于被小人掠取资财,我姐弟三人在这钱塘,也才留下一席容身之地,」
许宣示意茶小二上茶,这才提着茶壶,给老者倒了一杯茶「老先生今日来这个地方可是有事?」
老头哈哈一笑,冲着许宣示意,去路边的茶摊。许宣连忙跟着老者,来到这茶摊上。
老者笑言「怎的,没事我就不能来这个地方了?难道我就不能专门来看看那个颇具胆气的小友么?」
许宣苦涩一笑「老先生说笑了,看老先生的打扮,朴素却不奢华,长衫质地普通,却剪裁合体,腰间挂着普通读书人甚少佩戴的玉佩,更重要的是这种不怒而威的气质,老先生这样出身的人,会专门来这个地方看一人毛孩子,若是真的如此,我许宣倒是真的受宠若惊了」
老者微微一愣,转瞬大笑起来「好,好,在如此的情况下,观察还是如此细微,倒是小瞧你了,方才我观你从这家中出来,似是心情低落,我这老头别的没有,这人生一辈子的见识极多,说出来我能够为你排忧解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