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措不及防地见到简池那张清丽的脸
她正趴在离他手臂极近的地方,脸朝着他的方向,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秦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身上所有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只是贪婪地盯着简池的脸,生怕一眨眼,简池就消失了
韩子恩推门进来,注意到秦直那张痴汉脸,忍不住开玩笑地低声问他:「是不是一注意到女朋友,伤口就一点都不痛了?」
「那自然,她就是最好的麻药,别说痛,我压根都不记得自己身上哪里有伤了」
秦直一本正经地小声回了韩子恩一句,随即蓦然反应过来:「嗯?你作何会在这?我不是在做梦吗?」
韩子恩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没做梦,是包赢通知我们过来的」
秦直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就不想喝了,语带埋怨的说:「此物包大人真是的,一点小事,怎么会还要告诉你们?小妍呢?小妍不清楚吧?千万别让她清楚,她知道,我爸妈也就清楚了,那麻烦就大了」
韩子恩把水放到一面,看了看头上的吊瓶,发现还有三分之一,便把视线转到秦直的面上,说道:「放心吧,我们没告诉小妍,就我和简池,还有言文礼清楚你受伤的事」
秦直微微颔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得瞒着,不能让我家里人清楚」
「我清楚,然而她....」
韩子恩向着简池的方向努了努嘴,故意吓唬吓唬秦直:「她知道你受伤的事,你觉得你就能好过了?」
秦直的眼神暗了一下,呐呐道:「我这....不也是,一不小心嘛.....」
韩子恩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反正医生说了,那一刀虽然创口极大,失血过多,但是没有伤到内脏,住几天等伤口好一点就能够出院了,干脆,趁简池还没醒,他就好心把这两人的问题一次性给解决了吧
想到这个地方,他拿出移动电话,翻到八卦新闻那一页,然后把手机递到秦直跟前,说:「你一不小心的地方还挺多了,看看这个」
秦直带着疑问接过移动电话一看,脸色大变:「这,这分明就是捏造事实,何狗屁的相约酒吧,还搂搂抱抱的进了酒店?!这些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吖?我一人小律师,他们都不放过?」
韩子恩生怕他一人澎湃把手机给扔到墙上去了,连忙把手机抢了赶了回来,说:「人家拍的是你吗?人家拍的是时氏大小姐好不好?」
「那也不能全凭他们的想象来报道吧?我那天本来是约了文礼的,他蓦然说临时有事,就溜了,刚好时小姐和她朋友也在酒吧里,她过来跟我招呼,我为了赔罪,自罚了三杯酒,没想到那酒后劲挺大,她说她不放心,所以送我回酒店,我当时虽然走路有点不稳,然而意识还是清醒的,我连室内门都没让她进,怎么可能有共度一夜的说法报道出来呢?不行,我要告他们诽谤」
秦直越说就越来气,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掀开被子就要下地,一副气势汹汹找人算账的样子
「好了,我都听清楚了,清楚你是无辜的,是清白的,你能够乖乖的躺赶了回来了吗?」
简池睁开眼,头还没抬起来,声音就先响起了,韩子恩挤眉弄眼地对秦直做了个鬼脸,被秦直瞪了一眼
秦直听话地回到床上躺好,随后看着简池,讪讪地说了一句:「那,简宝,不好意思吖,我一时澎湃,吵醒你了」
简池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帮他拉了拉被子:「你不是早就清楚我醒了,才故意说那一番话给我听的吗?」
秦直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不是的,我纯粹是出于对这些新闻报道工作者的不专业,捏造事实,严重损害了我身为律师的声誉而感到气愤而已,我真的没有约那时大小姐去酒吧,更没有和她在酒店共度一夜,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不信,我能够让酒店把那监控调出来给你看,我绝对是,房门都没让那个时大小姐踏进一步!.....」
「我相信你,你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简池轻拍他的手背,安抚了他一下,等秦直乖乖地闭上嘴不说话的时候,她叹了一口气说:「真不想在此物时候,和你聊这些事情,然而现在不要是不说,我又怕后面会有新的误会,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韩子恩:「韩医师,你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顺便,帮我们望着大门处,让我们单独聊一下?」
秦直看他一脸坏兮兮的表情,就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简池面上少有出现的严肃的表情,让他有点忐忑,便不敢开口警告韩子恩不得偷听了
正想着把自己伪装成空气的韩子恩耸了耸肩,好吧,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在外面偷听了
简池等韩子恩走到门外,把门关上的时候,才转过头来,问秦直:「你清楚,我和容溪见面的事情了?」
秦直心中一紧,嗫嗫的说:「对......我清楚」
「那你为何不问我?你明清楚他是我初恋男友,是我喝醉酒都念念不忘不忘的那个人,你就不怕我,和他旧情复炽吗?」
简池开门见山地说,问题尖锐得让秦直意外
秦直垂下眼帘,小声回答:「我怕吖,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打心底里作出自己想要的选择,我不想你因为别的情绪,勉强自己」
「那如果,小妍告诉你,她亲眼看到我和容溪牵着手,像情侣一样,逛街吃饭,后面还一起进了酒店,很久才出来,你觉得,这是我的选择吗?」
秦直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认同:「简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我相信,要是你真的有了选择,你一定会亲口告诉我,才不会背着我做这些事情,即使有,你也一定有你的原因,小妍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统统」
简池怔了一下,眼眶有点热热的,鼻头也有点酸酸的:「秦直,你真的好傻!」
秦直别过脸去,有点难过:「简池,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业已做好选择了吗?」
「你把脸转过来,我告诉你」
「不了,你还是....直接说吧」
秦直固执地把脸扭到一面,简池起身走到他脸朝着的方向,他又把头转向另一面:「你说吧,我听着」
简池又走到另一面,还是对着他的脸,只是秦直低着头,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眼神接触
这副以为自己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执拗又故作坚强的模样,让简池忍不住为他心疼
嘴里发出一声叹息,简池也不想再逗他,便直接出声道:「我方才说的,小妍看到的那些,都是事实,我的确和容溪牵着手,像情侣一样,陪他逛了一个多小时的街,后面还一起进了酒店,很久才出来」
秦直咬了咬牙,忽然侧身把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伤口疼,有话下次再说吧」
简池却没有要停止谈话的意思:「不,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方了,索性就直接说完吧」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我说我伤口疼,你还要给我扎几刀,把我的命都给要去吗?」
秦直嗖的一下把被子拉下来,此物大幅度的动作真的把伤口给扯到了,他一下子就痛得眼冒金星:「Shit,痛死我了」
「你没事吧?让你别乱动,好好躺着,是不是要让人把你绑在床上,你才肯安分一点?怎么样?还很痛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过来?」
简池面上写满了忧心,那关切的眼神,让秦直有点蒙:「你.....你不是,打算和容溪.....」
简池望着他血色全无的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急什么?」
秦直眨了眨眼,听这意思,仿佛他还有机会?
他赶紧平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巴巴地看着简池,讨好地说:「你说,我听着」
简池叹了一口气,这种莫名的像养了一只拆家的二哈的感觉,算何回事吖?怎么感觉秦直越来越不像她认识的那秦直了?
只是,自己选的男朋友,多难都要忍了,她伸手握住秦直的手,认真地望着他说:「你打电话给我那一次,我也是到了地方才清楚约我的人不是我同学李娟,是容溪求她帮忙,约我过去的,我也很震惊,当时,我脑子一片混乱,我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因为容溪没有告诉我,还把我的通话记录给删了,想必,他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断了他和我的见面吧,抱歉,秦直,我是真的不清楚你给我打电话了,更不知道你看到他送我回家,我以为,只要认清自己心里的人是谁,这些都不算何,然而我不知道你会误会,这是我的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直握紧了她的手:「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在乎了,所以不敢问,只能选择逃避」
简池笑了一下:「至于酒店的事,是只因容溪高烧不退,又不肯让酒店的人送他去医院,酒店的人没办法,看他的通讯录里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我,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去照顾他,是因为觉得撇开别的不说,他也算是我的学长,算是......」
「我恍然大悟,简池,我都理解的」
秦直打断了她的话,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放:「不管你做何,只要你的选择是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