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直边说边回到位置上落座,两只手按在桌子上,盯着包赢说:「我希望你能够正视此物事实,我们和大型律所的差距,在刑事诉讼这一块是占不到优势的。」
「然而近年来逐渐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和随之而来的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业务,以及科技型公司的法律顾问业务,这些反而是我们趁机壮大的机会,不止是你,接下来的实习生理应也要往这方面去培养……」
秦直看他黑着脸不说话,清楚他一贯以来的想法,也不忍心逼他太紧,又改了个方式说:「算了算了,我也不勉强你,就让我一个人累死算了,那些没办法接的案子只好推掉了……唉,眼望着容易挣的财物挣不到吖!……」
包赢心里很清楚,秦直的思维是对的,但是刑事诉讼中的无罪辩护,是他立志成为律师的一人支撑,他付出这么多的努力,都是想成为一人出色的无罪辩护律师而已。
包赢面无表情的抛出一句:「一个月五家」
秦直喜笑颜开的霍然起身来,咧着嘴说:「得嘞!您好好看案卷,我不打扰您啦吖,包大人!」说完转身就拉开门走了,在包赢看不到的门外,他低调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吕清和望着他一脸欢喜走上二楼,小声的问对面的徐嘉阳:「哎,你们秦小人又给我们包大人找什么麻烦了?」
徐嘉阳看了一眼秦直的办公间,小声的回答说:「八成,是想把知识产权诉讼的案子塞点给你们包大人」
「那看这样子,我们包大人又被他忽悠成功,要打知识产权的案子啦?……哎呀,不行,我得提前做做功课,不然到时候两眼抹黑,啥都不懂」吕清和有点慌。
徐嘉阳看他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安慰道:「别急,我这个地方有很多参考的资料和案宗借你研究研究」
「呀,那就太谢谢了,嘉阳,幸亏你不像你主子,诡计多端,老奸巨滑」吕清和道谢的这时还不忙抹黑一下秦直。
徐嘉阳见惯不怪,说来也是好笑,包赢虽然长得帅,然而为人冷漠,经常黑着脸,形象非常吻合北宋的一位青天大老爷,律所就有一小撮人背地里给他取了个绰号「包大人」。
叫着叫着全律所都知道了,觉着此物绰号非常贴切,全跟着叫,搞得新进的实习生只清楚「包大人」都不习惯叫包律师
秦直只因在律所总是笑呵呵的,性格倒是平易近人,但是他接手的案子不管是原告还是被告,他都有各种办法把委托人的利益最大化。
这种办事风格客户自然甚是满意,但是律所里的律师就不喜欢了。你见过好几个像他这样,总爱把手上的案子往其他律师头上推的?
像上次,有一对夫妻共同经营一家机构,因为感情问题闹离婚,作财产分割的时候,有十几个商标专用权的问题要打官司,他说这是离婚官司,推给了负责婚姻法诉讼的田律师。
还有一次,一家准备上市的公司专利被告侵权,被迫暂停上市计划,要与对方打官司,他说何律师有在担任类似机构的法律顾问,对此物技术范围比较清楚,又推给了何律师。
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巧的是,像这种专坑自己人的,在南宋也有一人著名的奸臣,便秦直毫无悬念当选了「秦小人」此物称号。
律所所有的人都知道,宁得罪包大人,不能得罪秦小人,只因你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就会坑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