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芳林街,第三个胡同。」
童青川没跟着进去,左右四顾一下,登上了胡同对面二层酒楼。
十息之前,那个姬诗泽府上走了的人便是进了此物胡同。
「怎么突然有点儿冷。」与童青川擦肩而过的店小二蓦然打了个哆嗦,疑惑道。
无论是店小二还是酒楼里其他客人都如同看不到童青川一般。
上了酒楼二楼,童青川一眼就注意到临窗坐着的一个男子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街道。
童青川站到男子身后方不极远处,顺着他的方向看下去,刚好将半条街都纳入视线内。
男子突然警惕的转头四望,又疑惑的沉吟不一会,才又将视线放到街道上。
「还挺警惕的,可惜实力太低了。」童青川讥讽的笑笑。
三阴门这一门以阴纳形之法,几乎全然用阴气将自身遮盖,修为实力太低的,哪怕是擦肩而过也看不到他。
说起来挺厉害,实际上只要不低于他一人大境界以上,便能看破这门术法。
如童青川是气海中段,只要有搭桥境中段便能轻易发现些许痕迹,搭桥境后段甚至可能直接看破他的踪迹。
若真是想要打听某人的秘密,在实力相差如此大的情况下,这门以阴纳形还不如将人直接抓来严刑拷打。
因此哪怕在三阴门内,会这门术法的也是极少。
童青川出于某种喜闻乐见的远见之下,才将这门术法学了,还练的不错。
三阴门中,在这门术法上童青川自认第二……他老爹就是第一。
童青川在酒楼转了一圈,又溜达进胡同中,细细感应一下,脚下一点便落进一人院子里。
「我不能回去了,青平县主已经怀疑了,今日盘查了一圈,早晚能查到我,我若回去就死定了。」
「你这几年做的事,我很不满意。事情做不好,就算你不回去,也逃不过一死。你再想想,你身上可不仅仅是你一条命。」
「求你,放过长泽……」
「放过他简单,只要你把那位置找到,到时你俩便能够双宿双栖。否则,你俩都得死……」
「好多地方我都不能进,尤其是画眉楼……我怀疑可能就是那里。」
「再给你一人机会,这两天会找机会把她引出府……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童青川在院子里听了半响,抽了下嘴角,神态轻蔑。
还真是……下作的手段。
见不得光的老鼠。
唯一让童青川好奇的是,他们要找的「位置」是什么。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像是不是找什么东西,而是特定的某个位置。
……
「情况就是这样了。后面我又跟着那个人,他去见的是城南总捕头廖忠良。」
「城南总捕头?也是修士?」
「不是。之前的是修士,一只脚踏在搭桥境的门槛上,城南总捕头却是个凡人,按照凡人的说法,手上的功夫不错,是一把好手。只不过在修士眼中,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小卒子而已,此人在里面也只是个小人物。只不过看他没出门的打算,我留了点儿小东西,便先回来了。
说真的,这事儿太无聊了。」童青川百无聊赖道。
「有劳了。」江云鹤笑了笑:「告知姬诗泽了么?」
「没,我和她又不熟,一离开就来你这了。」童青川摆摆手。
「说起来我还听到一件挺有趣的事。最近每天子时,落玉湖面都会有宝光乍泄,若不是因为外道的事弄的人心惶惶,这两天那里早就被人踩平了。即便这样,这两日也有不少修士在落玉湖附近徘徊,想碰碰机缘。
不少人说,这是当年仙雍国最后的藏宝,因年久或者还有些什么变故导致阵法不稳,因此有力场泄露出来。」
「你有兴趣?」江云鹤头也不抬的随意追问道。
「你没兴趣?这可是仙雍国的藏宝啊,还有仙雍国那位公主最后的踪迹,听说那可是一位美人儿!」童青川一说起此时,随即兴致勃**来。
「哪有那么简单,恰恰是在此物时候,说不定是有人放出来的烟雾弹。」江云鹤笔下不停,口中出声道。
「也许吧,这几天我也去转转看看,不管是有人搞鬼,还是真的藏宝现世,多少能看得出点儿痕迹。时间倒是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童青川走后,江云鹤才微微摇头。
落玉湖的事,他自然清楚是作何回事,里面还有他一份子呢。
说起来倒是可以借这机会试探下,能不能引出些大鱼来,看看那些外道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和这处藏宝有关。
只不过想来可能性不大。
起码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倒是说不定能钓出牧青雀来。
就看她敢不敢进城了。
一只手从他袖子里爬出来,顺着衣服攀上肩头,在他肩头上轻轻揉捏起来。
「小右,你最贴心了。」江云鹤在那只左手背上轻拍,亲昵道。
小右伸出食指在他耳垂上敲了敲,揉捏的更勤奋了。
江云鹤的思维飘了一下,之前从吕氏兄妹那得了本吕家先人的手书,上面便有关于《幽游记》的些许记载。
吕家先人对这本书倒是没太在意,主要是提起这本书的主人,一个叫做柳泉居士的的散修。
此人后来失踪了,而且失踪之时的情况颇为古怪。
这事只能以后有时间再去查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第二天江云鹤一推窗边看到执月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着。
一个闪身出现在执月身旁落座,一面往烟锅里塞入静室迷香点燃,一边问道:「作何自己在这坐着?」
不一会后才道:「这些日子杂事太多,你心中杂念也太多,不如静一静心,休息一日。说不定放松下来后能拨开些许迷雾,想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
执月一言不发的望着他,她倒是很喜欢看江云鹤端着烟锅的样子,江云鹤的姿势总给她一种洒脱之感。
说着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常常就是这样。」
「好啊,说起来我也很久没陪你寂静坐着了。足有八十七天了,好漫长的一段时间,像是八十七年一样。和你坐在一起总觉着时间特别短,离开你后有觉着时间特别长,若说天上一日地面一年,那有你的地方便是天上,没你的地方便是地面了。」江云鹤笑言,声线中满是温柔。
虽然事情不少……但还是那句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自己只是尽量做一些事情而已。
既然执月开口了,那天原野大执月最大。
执月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暖意与甜意。
就算江云鹤常常有让她心中觉得委屈的时候,可也总会一句话就将一切委屈都打的烟消云散。
「你要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再让人挂上两张吊床。」
「果子!」执月手中多出两枚果子来。
……
当裴音早上准备出门的时候,路过院子便见到两人躺在吊床上看书,尽管没人说话,但却有一种让人觉着齁得慌的氛围。
裴音对此表示欣慰。
从小到大,大师姐都是那么清冷,仿佛随时会飞到九天之上一样。
只有与江云鹤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见到她这一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以后她也能一贯这样,那就好了。
童青川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甜甜蜜蜜的一幕。
两人躺在吊床上轻轻荡着,不时撞上一下,每次执月都会把江云鹤撞的高高扬起。
还没等童青川开口,就听江云鹤用唱戏的曲调唱道: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童青川:……
MMP
MMP
MMP
我TM忙了一夜晚,就给我看这个?
你到处风流潇潇洒洒,就我吹冷风大半夜还满街乱窜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