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心甘情愿
无崖山,一座外表带着宝光的竹楼,竹楼中墙面上挂着瑶琴、长剑、书画,摆着的书桌、椅子、笔墨纸砚,竟然也都绽放着光泽。
这竹楼中每一样不起眼的物件竟然都是法器。
尽管不少并没有攻敌防身之效,但这么多法器再次,也足够惊人了,更说明其主人底蕴。
执月坐在阁楼之中,摩挲着一件红色绸缎与白色轻纱织成的衣服,上面的针线都是歪歪扭扭的,显得缝这件衣服的人手工并不怎么好。
执月有些走神,脑中一会儿想到那好几个月在山中的日子,一会儿想到明日与苏小小之战,又会想到江云鹤拜入紫宸宗,许许多多。
不一会后,竹楼禁制被触动,才将其惊醒,微微蹙眉,幽幽叹口气。
她业已知道来人,也清楚对方目的了。
本不想让对方进来,不过外面的人却锲而不舍。
打开禁制,进来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彩衣女子,眉宇带笑。
「真是好久没见到月仙子了,来与月仙子叙叙旧。自然,也是妹妹实在好奇,能让仙子大动干戈的到底是什么人?」
「明日之后,便能见到了。」执月神清目明,恢复到往日的清冷模样,让人见了就难免感叹。
「哦,那我倒要期待一下了。」彩衣女子淡笑道。
之后话音一转:「不过我最近倒是听到不少传闻。」
执月道:「与我无关。」
「若是有关呢?听说那妖女最近与一个男子双宿双栖,同进同出。」
执月神色更冷。「与你无关。」
「自然,我只是怕仙子被人骗了而已。」彩衣女子没不由得想到执月这么不客气,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我心甘情愿。」执月端起茶杯。
「何况,就算没他,我也不会选择段哲。」
「仙子误会了……」彩衣女子神色更加尴尬,暗藏一丝恼怒。只不过执月已经端茶送客,她也没法再多说。
将彩衣女子送走后,执月微微摇头,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想起他们的话和目的,执月心中有些恼怒。
想到江云鹤,执月目光又柔和下来。
当日在山中那般境地,对方也守着君子之礼,没有半分逾越,单单这一点,外面又有几人能做到?
想起那日苏小小扯了自己衣服,自己又将五蕴图渡给江云鹤的场景,执月觉着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很难为情。
只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见人心。
……
江云鹤出了棺材车,一脸的无奈。
苏小小刚才说了那一句后,就一贯陷入沉默,眼珠子转个不停,显然没打何好主意。
在外面走了几步,其他人看自己都是高山仰止的目光。
就是那种「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江云鹤幽幽叹口气,心累。
找个空地静静。
当真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被赶出来了?」童青川站在江云鹤身旁,眺望远方。
然后「哈哈哈」大笑三声。
「你也有今天!」
「虽然你被赶出来了,我义薄云天童青川也不会收留你的。告辞!」
江云鹤:……
你就是为了过来说这几句废话的?
想让我感受一下吃了柠檬的舔狗的大怒?
手缩在袖子里,把玩着一个金色的小鱼,将仙气注入进去有两重效果,一是能形成一层护罩,二是带自己远遁。
江云鹤琢磨着要不要偷偷跑路。
去紫宸宗肯定不是何好主意,自己体内便是重宝五蕴图,进了紫宸宗,怕是难以自主。
况且自由自在的多好,得多想不开才会从结婚到入土?
跟自己父母那样陷入无休止的争吵?还是跟那些经过短暂的荷尔蒙刺激后就陷入厌倦期的人那样,将生活变成一滩死水?一面想要追求新的刺激,一面又要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家庭。
那些人还好,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两眼一闭,两不相见,阴间路远,后会无期。
修士动辄数百年的寿命,数百上千年朝夕相对,想想都让人觉着恐怖。
凡人七年浑身都痒,何况修士七百年。
坐在那细细回忆一下自己怎么会落入目前的不好意思境地。
江云鹤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明明就是为了救你一命,作何会我现在落入这种尴尬境地?
江云鹤觉得人生……还真是一言难尽……
「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表明自己的委屈是肯定是不行,毕竟紫宸宗的重宝还在自己体内,到时候既然不谈感情,那就谈拳头吧,把自己抓回去关在笼子里面等十八年后取了五蕴图。
至于自己的生死就不好说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江云鹤看看周遭。
当真是高手如云,强者如雨,虽然不是华门满地走,却也是气海多如狗,也就如红花老祖那样的星宫境强者才能抖一抖。
想要偷跑成功的可能不大,后患反倒不少。
……
第二天清早,雾还没散去。
一道张狂的嬉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司空小儿,再过八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一人双眉如滴血的大汉落到山头上肆意大笑。
「血眉老狗,今日不是时候,改日再领教。」另外一个声音落向不仅如此一人山头。
「见过师傅(老祖)。」先前抵达的饮血宗弟子纷纷见礼。
「嗯,老祖给你们坐镇,你们得杀出我饮血宗的威风来,让那些自称正道的伪君子好好见识见识。」大汉大笑道。
「是!」
「血眉真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脾气呢!」不仅如此一个女子声线软软传来。
「呸,你这鬼见愁也好意思说我?」血眉真人吐了口吐沫。
随着声音,空中落下一人碧绿长袍,额间带着一个红痣的美妇,眉眼之间,风情万种。
「我的好师侄呢?听说她也来了?」
「师叔!我可想死你了!」一人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美妇面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云鹤眨眨眼睛,这就是苏小小的师长?
为何他总觉着苏小小说的是想你死?
「听说我的好师侄终于耐不住寂寞,知道抢男人了?要不要师叔送你两个?」美妇目光在场中扫视,笑语嫣然。
不过被她盯上的人都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别处。
「师侄哪里比得上师叔老当益壮呢。」苏小小同样笑语盈盈的捅着刀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云鹤倒抽一口凉气。
「你们能不能别在那笑语盈盈的捅刀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云鹤循着声线总算见到红花老祖其人。
本以为会是个膀大腰圆,一脸胡茬,一身大红袍的强者。
实际上却是颇为俊秀的一个青年,望着有些阴柔,唯独那一身大红袍和江云鹤想的一样。
「今年是咱们好几个来了?那便开始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急一时,朝廷的人也快来了。」美妇道。
「等他们作甚,每次都派人来看,只不过是想看看各宗实力。」血眉真人不屑道。
「不比理会他们。」红花老祖大袖一卷,两山之间的云雾统统被卷散。
露出两座山从山顶到山腰的人影,加起来得有六七千修士,颇为壮观。
「诸位同道,两道论剑,三十年一次,如今人业已齐了,便开始吧。有何仇怨,都上台解决。是生是死,怨不得人!」
「既然道友业已心急,便开始吧。」对面山上传来一人老者的声线。
话音刚落,无数符纸飞扬漫天,从空中铺出一条路来,执月竟然一刻也不等,便要下场。
不少人都将目光扫向苏小小,又扫向江云鹤。
可此时天边却传来一个声线:「苏小小,把人给我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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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江云鹤的一些想法没想放在这章的,看了上一章不少读者的反应,还是写了出来。
说真的,在执月这个地方,江云鹤真不算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当时的想法,苏小小为了得到执月的东西,肯定会用处许多折磨人的手段,江云鹤只是救人而已。
结果执月把五蕴图渡给江云鹤了,江云鹤反倒骑虎难下。
至于以后,角色的想法随着时间与经历等方面肯定会发生变化,各位兄弟往下看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