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呸,人渣
无崖山,白玉楼中。
「你说有人埋伏?」南月听了两人的叙说,表情丝毫不变,目光深邃。
「火鸦军计统领能够作证,当初我便发现仙市中的些许灵兽和灵药、矿石内有陀罗宫的幽魂引,因此提前察觉有人在打盛州的主意。我可以注意到不少常人难以观察的东西。」
江云鹤丝毫不说废话,直接将大旗拉出来,这样才能取信于人。
「就像你方才看穿他们的术法、招数一般?」南月看他一眼淡淡道。
「是!」江云鹤微微点头。
「你可知有多少人埋伏,什么实力?」
「距离太远,我不敢靠近,也看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对方设下了大阵,将石林靠近无崖山的部分全都覆盖在内,而且三个出入口都有埋伏。」江云鹤一五一十出声道。
想了想江云鹤又道:「要是有阵法高手演示大阵给我看,也许我能辨认出来。」
作为一个人才,不但要能提出问题,还要能解决问题。
江云鹤从不喜欢隐藏自己,而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展示自己,这样才会被人看重。
何况此时也涉及他自身安全了,如果真是大麻烦,自己这种小虾米是倒数第二危险的。
最危险的是山腰那群没人罩着的小虾米。
南月颇为赞许的点点头。
看这个新收的徒弟也越发的顺眼了。
略微沉吟一下,南月一抖袖子,袖中飞出几只纸鹤。
「南月道友,不清楚将我喊来有什么事?」
进来的是是个中年文士,和司空规有几分相像,相貌英朗,笑容温和。
身上有种熟悉的「性情中人」的味道。
一看就清楚是司空规亲爹。
司空名茗。
「司空道友稍等不一会。」南月淡淡出声道。
「哦?莫非还要等李道友?」司空名茗轻笑一声。
「哈哈哈哈,不知道南月道友相邀是有何事?」前后脚进来一个白眉白须的老者,江云鹤之前便已清楚这几位星宫强者的身份,这人便是风雷山李白眉。
「两位道友请坐。」南月一招手,两把白玉椅子落下。
见她这么郑重,两人略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站在一面的江云鹤和执月,若是这两人的亲事,应该不用如此吧?
「云鹤,你说吧。」南月又一摆手,茶几,小火炉,茶壶等纷纷出现。
「是,师傅。」江云鹤低眉顺眼的将方才发现的事说了一遍。
又说了自己在盛州之时的过往。
两人都是陷入深思。
毕竟江云鹤只是涌泉境,这么多人都没看出的东西,却被他一人人发现了,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真有人意图将正道左道参加论剑的人一网打尽,那这就是震动整个天下的大事。
而且南月既然招两人前来,应当是有几分把握的。
「此事先不必告知左道和朝廷,先查清对方意图再说。」李白眉捋着胡须说道。
「理应如此。」南月点头
「不如先去查探一番?」李白眉又道。
「如今对方不知我等业已警觉,若是查探,便会打草惊蛇,恐怕不妥。」南月微微摇头。
「还是先弄恍然大悟对方目的再说。」
「大阵一道司空道友擅长,不如由道友来演示如何?」南月又道。
「大阵一道千变万化,我虽有所涉猎,却未必清楚外面之人所布大阵,何况我手中也没几块阵盘。不如再叫几位道友一同,集思广益。
以防万一,这几位道友在完成之前,不可与外界联系。」司空名茗道。
「正当如此。」三人几句话就定了下来。
司空名茗看了一眼江云鹤,笑道:「只不过我要先考考你了。」
江云鹤看了一眼,双眼便一阵刺痛,双眼红肿,眼泪差点儿都下来。
「前辈手中握有一物,与香火神道有关。」江云鹤道。
司空名茗顿时大笑,「好,好,好!好眼力!」
手掌一翻,手中正是一块三角形的石头。
「是那羽水神君的镇府碑文吧。」李白眉淡笑道。
「正是,这是上面脱落的一块。」司空名茗面含笑意说完便起身拱手。
「如此,我去召集几位同道。」
「我能够提供一处隐蔽之所。」李白眉呵呵笑了一声,一扬手,外面轰然作响,地面都是一震。
所见的是外面出现一座七层高的宝塔。
江云鹤:您老可真是小机灵鬼,这可真是隐蔽。
反正只要外面看不到,那就是隐蔽了。
两人走后,南月转头看向江云鹤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若是对方真打这些人的主意,手段必然不凡,到时死伤不知多少。你提前发现,是立了大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弟子不敢居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江云鹤笑容谦和。
南月看江云鹤越发顺眼了,笑了笑言,「这话就不用在我面前说了。该是你的功劳,自然是你的。不过你俩之前有些冒失了,应当早早告知于为师才是。」
「只是那时还没确定,总不好打扰师傅。」执月道。
「此次就算了,下次不得如此。」南月也不想多说,又说几句,叮嘱两人不要告诉其他人,便让两人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陆祺天你能做得到么!」所见的是陆祺地那野孩子正顺着塔身往上爬,如同壁虎一般,身体都贴在上面,转头朝着下方的陆祺天挑衅。
陆祺天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一眼,随后甩手一人火球扔在塔身上。
宝塔防御顿时被激活,塔身电光一闪,陆祺地惊呼一声,就如同炮弹一般被弹飞好几里远。
江云鹤都有些无语,这陆祺地,还真是各种花样作死。
每次都挑衅,随后每次都倒霉,偏偏死不悔改。
江云鹤直接给这俩姑娘打上标签。
陆祺地:憨批。
陆祺天:腹黑。
说起来这位陆祺地的性子还真和蒙奇地差不多。
两人在外面转了不一会,洒了一圈狗粮,江云鹤便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我去看看。」江云鹤扭头冲着说道。
「尽力便是,别想太多。」执月怕他有太多心里负担,出声道。
「放心。」江云鹤眼睛一扫,看见不极远处的一朵小白花,摘下来插到执月头上。
往后退了两步,赞叹道:「你可千万别去水边。」
执月眨了眨双眸。「怎么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世上有人之美,鱼见后忘了游,便沉下去了;鸟见后忘了飞,便摔下去了1。实乃沉鱼落雁之美,我之前是不信的,实在太过荒谬。
如今却是信了,难怪人人称你为仙子!」
执月在江云鹤面前,总是维持不住清冷,几句话便能让她害羞。
「快去吧。」执月催促道。
1:沉鱼落雁,译——江云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呸,人渣。」司空规在远处狠狠唾弃,然而还有个声线与他说出同样的话。
扭头一看,是风雷山的段哲。
两人互视一眼,互相鄙夷。
「呸,舔狗。」
「呸,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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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云鹤进了塔,一直留意他的段哲神色古怪,那座塔既是李长老的炼丹之处,又是攻敌的神器,自己都没进去过,那小子凭什么能进去?
心中顿时更腻歪了。
江云鹤不清楚那些,进了塔后见到李白眉、司空名茗还有五个正道修士都在其中,执月之前介绍的人中就有这五人,都是正道中的高手。
司空名茗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省了江云鹤不少口舌,以司空名茗的地位,几人顿时就信了。
「既然你能看出,那你且看看这些。」一个星象宗的高手说道。
星象中本就擅长大阵,加上司空名茗的六人中有三人都是星象宗高手。
随着话落,十几个阵盘落到地面。
江云鹤细细看了几眼,指着其中一块方形和一块圆形的大阵道:「这两块阵盘是同样的大阵。」
尽管这两块阵盘和上面的纹路完全不同,江云鹤却一眼看了出来。
「咦?你以前学过阵法?」那位星象宗高手诧异道,随后又觉得不可能,江云鹤只不过十七岁的年龄,就算从娘胎里修行,也不可能这个年纪到了涌泉境,还能将阵法研究到相当程度。
「尽管表面看起来不同,只不过其中核心的一部分内容却是相同的。」江云鹤含糊道,数据的东西他很难和常人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