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幽深黑暗、业已荒废的狭小山洞前,零零星星散落着衣袍的碎裂布片,尽管过去已经许久,但四处留下的打斗痕迹仍然清晰可见,
一颗歪歪扭扭的矮树,被剑气削去了大半,稀疏的树冠斜斜的倒向一面,像是已经枯萎至死,但是断裂的树桩处,却业已三三两两的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树死可再生,人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肖齐二人分头搜索去,不多时就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支离破碎的骷髅,上面的血肉已被飞禽走兽啃噬得精光,就连骨头也坑坑洼洼、满是齿痕的散落了一地,再难拼凑出全尸来。
肖䍃和齐泽辉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与心酸,当下也不再多言,只得左右寻觅,想要尽量将柳宛风的尸骸凑个齐全。
可是不找还好,一翻寻找后,齐泽辉竟又从一处草垛里,发现柳宛风生前所用的、死后被遗弃的佩剑,被肖䍃用力的插在了坟前的土里。霹雳晴空报噩息,悲声顿起洒缁衣。
青英冉冉随风去,老泪频频带血啼。
泪水涓涓朝日远,秋风瑟瑟暮云低。
三更月影魂何处,万里云空梦难期。
犹叹分行无语矣,可怜别路远卿兮。
人间未挎黄金剑,天上先登碧玉驹。
明月清风怀旧貌,残诗剩韵念遗题。
风吹冷雨飞云岭,泪点寒霜入雪溪。
月落天风昏暗暗,花飞夜雨怨凄凄。
伤悲难禁伤悲泪,痛婉只觉痛婉袭。
想慕音容空有尽,欲听诗韵永无悉。
相思从此依明月,泪雨悲歌作挽曲。
2018-0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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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宛风生前所用的、死后被遗弃的佩剑,被肖䍃用力的插在了坟前的土里。柳宛风生前所用的、死后被遗弃的佩剑,被肖䍃用力的插在了坟前的土里。「走,我们快走!」
因为恐惧和疼痛浑身冷汗的于止和尚,见此刻的肖䍃已没有了再下死手的意思,随即费力的背起昏迷不醒的少阁主,低声招呼着万象阁的众人快些走了为妙。
便这些先前还不可一世、故作高深的万象阁随从们,走的扶着爬的,爬的拖着昏的,头也不抬的就往门外赶。就像遇见了怪石的河流一般,极其默契的分成了两拨,绕开了痴痴站立在大厅中间那满脸伤疤的青年。
而那三位万象阁的高手,此时也是满面狰狞的挺着一张满是石灰粉的脸庞,在于止的带领下摸索着往门外小跑去。
临了,已然一只脚迈出门槛的于止和尚却忽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转头看向双目无神的肖䍃,面上的神情也是极其的迟疑不决,但不一会之后,他还是咬了咬牙,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沉声出声道:
「小子,我尽管不清楚你姓甚名谁,然而我于止佩服你可勇气,你可清楚你今日这么一动手,究竟是惹到了什么人?」
见到肖䍃并没有理会他,他怔了怔,终究还是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过身离开了。
齐泽辉一面注视着自己好友的一举一动,一面小心翼翼的扶着墙站了起来,生怕身体还未稳定下来的他一个不小心,又在大喜大悲中进入了那走火入魔的状态。
但好在肖䍃像是并没有受到何影响,依旧是那一副痴痴的模样,盯着远方的夕阳一动不动。
一时间,齐泽辉竟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更加担心了……
天边的夕阳很美,但也很短暂,橙黄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在冰冷的石砖上消退,不一会儿,便迈出了门槛、翻过了围墙,缩进远方那团软软的云层里了。
自然,也没人愿意去打扰此时这个浑身戾气的丑陋冷峻青年,谁也不想去招惹这么一个脸上有疤、身手不凡、不知来头的神秘家伙。
也是这时,肖䍃方才回过神来,痴痴的神情瞬间收敛在冷漠与无情之下,他依然没有理会身旁众人的目光,径自拾起散落在脚边的宽布条,将之一层一层的紧密缠在金刚座之上——
唯有眼尖的齐泽辉眯了眯双眸,敏锐的发现了好友两手的虎口,不知何时业已完完全全的崩裂开,鲜血横流——先前那花荻身上的血肉模糊太过骇人,自己竟没有注意到那两处如此明显如此触目惊心的崩裂,此时望着指尖鲜红滴答的肖䍃,齐泽辉的心中竟不知为何涌过一阵莫名的庆幸——
看来纵使有些金刚座的加持,这家伙接下那三人的合力一击,也不是看起来那般轻轻松松啊……
而此时的肖䍃,也将目光投向了齐泽辉这边——
「走吗?」
他追问道。
盯着这对灰暗得没有一丝光泽的眼眸,齐泽辉愣了愣,一时间竟鬼使神差的微微颔首,应声道:
「走吧……」
可就在两个难兄难弟转过身去的时候,身后方却忽然传来一人有些颤抖的声线:
「二位,请留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人身形顿时停在原地,肖䍃没有回头,齐泽辉回头了,神情中满是不耐和疑惑。后者看着那叫住他们的年轻小道士,只得沉声追问道:「还有何事吗?」
「今日二位闹出如此大的事情,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叫我昆仑如何给万象阁一人交代?」那年少道士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奇怪与不好意思,像是这偌大一人名门正派要给那亦正亦邪的万象阁一人交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想要何交代?」齐泽辉冷笑一声,「作何,你此物牛鼻子是想将我们痛打一顿,还是想请我们将你给痛打一顿?」
「这……」那年少道人怔了一怔,竟听不出这话中好坏,大手一挥说道:「追究与否不关我们的事情,只要请二位留下尊姓大名便好!」
此言一出,许昆山和唐门一干人纷纷向那年轻道人投去了鄙夷而又讶异的目光,韩震道长的脸色也变得不是极其好看,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制止。
「我就说嘛,板扎……」齐泽辉扭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好友,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就不该这么容易就放那帮畜生走,这下好了,还要联合起来反咬我们一口了……」
「我也想过留下他们……但这里毕竟是昆仑的地盘,」肖䍃依旧是动也不动,只是开口回应道:「若是在这个地方杀了他们,怕是日后的昆仑派,不会太好过……」
「你倒是个大善人啊!」齐泽辉砸了咂嘴,摇头叹息道:「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替这帮‘大好人’着想呢!」
「这帮家伙有何可惜的?」肖䍃咳嗽了一声,淡淡出声道:「若非是先前与那任正心老前辈有过交集,看他老人家面子的话,就是一把火烧了这几间破屋子,又与我何干?」
「哈哈哈,原来如此!」齐泽辉大笑数声,侧身拍了拍肖䍃的肩膀,一扭头,二人又一次向屋门的方向走去,似乎全然没有把那年轻道人的话放在眼里。
肖䍃走到了花荻的尸体跟前,顿了顿,终究又是再度俯下了身来——可那年少道人像是根本不懂轻重、不知好歹,未能如愿的他有些着急,急忙上前两步,追问道:「等等,你们还没说自己——」
唰!
一道突如其来的破风声,打断了他的言语。
寒光闪过,几乎贴着那人的脸颊飞了出去,快到看不清踪影,只听得「叮」的一声,原来是一柄血迹斑斑的断剑,此时业已深深刺进了道人身后的房梁之内,坚实的剑柄还借着余力,有如鱼尾一般摇曳摆动,力道着实可怕。也正是这时,那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的年少道人这才「哎呀」一声,上一秒还白净光洁脸颊上,骤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也正是现在,那年轻道人方才真正意识到了跟前两人的可怕,大脑正一片空白时,背后却业已沁满了冷汗。
「你怕他们,我可不怕……」高举的手臂缓缓下垂,肖䍃的声音冰冷且坚定:「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肖䍃,姓肖,名䍃。」
说罢,他不再理会大厅内的这些江湖人,伸出两手,将花荻的尸体微微抱起,随后,与齐泽辉一起,缓慢而又坚定的向门外走去。
聚集成群的昆仑弟子们不敢阻拦,纵使拔剑相向,也无一人主动上前,而是畏畏缩缩、不情不愿的让出一条宽路来,放肖齐二人过去。
「曾经叱咤风云的昆仑派,如今却是变成这般的奴才模样啊……」齐泽辉叹了口气,在心中一阵唏嘘,却又仿佛想起了何似的,转头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平静的好友,轻声问道:「板扎,那你这双亲……可还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寻亲?」肖䍃眉头一挑,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来,淡淡出声道:「昆仑派气数将尽,门中弟子面对如此大是大非,竟然一个个畏缩如猪狗,当真是可怜可叹,可悲可笑!若是我的生父生母在这群人当中,对我而言,当真是极大的羞耻!」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却又不多时带着满脸戏谑回过头来,轻声自嘲道:「哪有什么爹娘啊……我早就应该清楚了,我的爹娘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在了赤面老魔的手里,这世间的肖䍃,本就是一个可怜可笑的孤儿罢了!」
齐泽辉苦涩的笑了笑,只能是低下头去,不再多言。
待二人迈出了昆仑派的山门之后,他想往山下走,却发觉肖䍃停下了脚步:「作何了,板扎,是手疼得紧吗?」
肖䍃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向四下看去,良久,他终于将目光锁定一处极深极险的山峰,抿紧了双唇,不作言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泽辉走了过来,抬手遮住了额头,循着前者的目光眺望过去,追问道:
「那是……何地方?」
「那是柳宛风大哥的葬身之处。」肖䍃望着怀中死去的花荻,沉沉地吸了口气,回答道。
……
大厅之内,众人盯着屋内那一摊还未凝固的血泊,各自的表情皆是复杂不一。
「今日之事……昆仑派之所为,当真是让华某大开眼界啊……」神秘唐门堂主此时也是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来——原来是曾与肖齐二人一齐在鸿冶山庄经历过「龙鳞决」事件的华吟梅。只只不过她现在的表情,可没有昔日分别之时的那般柔和和喜悦,反而充满了鄙夷与反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堂堂一人百年宗门,在江湖道义上,竟然不如一人年纪尚浅的小辈!当真是可笑至极、可恶至极!」
「早知名满天下的昆仑派是如此作为,我唐门定然不会来此糟践、浪费时间,这‘昆仑胎’……呵呵呵,不要也罢!」她一拍桌子,身后所有唐门弟子皆是随着华吟梅一齐直起身来,向着韩震道长一干人异常敷衍的拱了拱手,吐出两个大字:
「告辞!」一处幽深黑暗、已经荒废的狭小山洞前,零零星星散落着衣袍的碎裂布片,虽然过去业已许久,但四处留下的打斗痕迹仍然清晰可见,
一颗歪歪扭扭的矮树,被剑气削去了大半,稀疏的树冠斜斜的倒向一边,似乎已经枯萎至死,但是断裂的树桩处,却已经三三两两的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树死可再生,人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肖齐二人分头搜索去,很快就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支离破碎的骷髅,上面的血肉已被飞禽走兽啃噬得精光,就连骨头也坑坑洼洼、满是齿痕的散落了一地,再难拼凑出全尸来。
肖䍃和齐泽辉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与心酸,当下也不再多言,只得左右寻觅,想要尽量将柳宛风的尸骸凑个齐全。
可是不找还好,一翻寻找后,齐泽辉竟又从一处草垛里,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