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依你的意思, 背后有一个人在操控着一切。」
邱少扬点头,「此物做法,挺高明的。对方在心理方面的造诣一定不低。这方面最著名的案例, 就是m国某个州音乐会的踩踏事件。前年在另一个州,也发生了一次集体自杀事件,一所大学的心理社团做了一人自杀暗示的相关课题研究,参与的人之间互相有意识的消极影响,记录每天的变化, 结果最终惨剧发生,参与课题的10个人, 有6个是在同一天相继自杀了, 自杀的方式各有不同,在第七个人自杀的时候被制止了。」
「然后呢?」
邱少扬叹了口气:「他们以为救下来了就算结束了,却没不由得想到, 活着的4个人虽然没有聚集在一起, 可当初的影响没有消散,他们要自杀的信念依旧存在, 一周之内,四人还是相继自杀了。课题发起人被判终身□□,只因该州没有死刑。但入狱后的某一天, 这位课题发起人也自杀了。这就是著名的维特效应。」
「是以你们现在, 因该密切的注意冯赫和楚垚。如果此物传递链继续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明堂点头:「我已经提醒了楚垚的母亲。」
「那就好,我也提醒楚越了。」
明堂说:「想不到你还懂心理学。」
邱少扬笑:「我在国外八年的心理治疗, 耳濡目染的, 怎么也能懂些许皮毛, 何况我本来学习能力就强。」
明堂将邱少扬抱进怀里, 「以后有我。」
「嗯。」
邱少扬说:「业已过去了。」
「少扬。」
「嗯?」
邱少扬仰头看他。
明堂吻住他,抵死纠缠,邱少扬就像罂/粟一样,能成瘾,一但拥有了,就不想放开了。
「要是下周没有案子,你和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能够啊。」邱少扬笑说:「哪里都能够。」
「哪里都可以吗?」明堂问:「见我父母,也能够?」
「啊?」邱少扬有些震惊:「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不快,我都想,现在带你去看他们。」
「那万一我们最后没有在一起」
「你还抱着这样的想法?」明堂有些不开心,「我以为,你既然答应了,就是一辈子了。」
「我怕你觉得我不是你的良配,我脾气不好,问题不少,我怕相处下来,我们不合适。你和江桥五年,最后还是分了」
明堂捏了捏邱少扬的脸,问他:「你会和他一样,和别的女人结婚吗?」
邱少扬摇头:「不会的,我爷爷不在乎我找的是男是女,我小叔的对象也是男的,你见过的,裴叔。」
「你和江桥不一样。」明堂说:「江桥结婚,我没有阻止,但你要敢和别人结婚,我一定会让你知道错了的。」
邱少扬挑眉:「是以,明队长要怎么样做呢?」
「比如,让你下不了床,把你绑起来。」
「听起来很刺激啊。」
「是以,你喜欢刺激一点儿?」
「也不是不能够。」
明堂轻笑:「不到那一天,我也不清楚自己会做成什么样,但你记住,我拿真心待你是只因我喜欢你。」
「清楚了,明队。」邱少扬环住明堂的腰,贴在他的脖颈出声道:「我们邱家,优良的传统从来不产渣男,全是痴情种,明队,要是让我发现你还对前任念念不忘,那你可就完了。」
「你还感受不到我的真心吗?」
「感受到了,所以无比的珍惜,一点点都不想分给别人。」
「都是你的。」
「明队长的嘴真甜。」
「邱顾问的也不赖。」
明堂还要查案,邱少扬留了一会儿就走了。明堂没下去送他,毕竟还有一人塔八指不定在哪里盯着他。
站在窗帘后望着邱少扬的车驶出了市局,他才去和陆长风分享邱少扬的想法。
陆长风听完以后,啪啪的鼓掌,「果然,邱顾问永远不不会让人灰心。」
明堂得意的挑起眉,那是,他的眼光一直不错的好嘛。
「我夸邱顾问,你得意什么劲儿?」
明堂立马收起笑容。
陆长风小声问:「邱顾问的口水好吃吗?」
明堂双目圆铮,望着陆长风。
陆长风轻笑:「好奇我作何知道的,对吧?」
明堂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了。
「好歹我也是个专业的刑侦人员,我又不傻。」陆长风嘚瑟的说:「邱顾问的嘴都快被你亲秃噜皮了,肿了一圈,我还能看不出来?其他人肯定也看出来了,还自以为能瞒住我们?别做梦了。」
说着,陆长风将移动电话的相机打开递到明堂面前,「自己看看自己的嘴。」
的确如陆长风所说,有些肿了,明堂:「」
陆长风伸手:「钱拿来吧,我就说邱少扬对你有意思,你还杠我。」
明堂把钱给了陆长风,「愿赌服输。」
「就是那晚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堂点头。
「那你这也是因祸得福了。」
「算是吧。」明堂轻笑。
陈颜佳查到,在郑平安去世之前,接了一通电话,电话结束不到一分钟,郑平安就出事了。
移动电话号的主任查到了,机主名叫楼月兰,55岁,春城市凤阳镇杨家村人。
明堂觉着很奇怪,让陈颜佳好好地查了一下。
这才知道,楼月兰有个儿子叫杨卓,以前是春城大学的学生。
大三那年,死于一场意外。
而这个杨卓,和业已失去的周霖枫、王琦、郑平安、吴少泽,以及现在犯病的楚垚,和冯赫,还有在国外的卫烃这七个人是好朋友。
明堂和陆长风行李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人想法。
这是不是,就是他们之间的关联呢?
那么他们现在,自然是要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何事情。
杨卓的意外,究竟是作何回事。
楼月兰,为什么要给郑平安大电话呢?
他们觉着隔天一早出发去见一见楼月兰。
凤阳镇没有淅川那么远,但也在沟壑之中,七拐八拐的拐的人头晕。
他们六点就出发了,由于山路不好,到杨家村的时候,业已是十点了。
现在国家扶贫,一个村的房子基本是建在了一起,明堂他们进了村子,很容易就找到了楼月兰家。
楼月兰在院子里剥苞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堂他们进院子,楼月兰站起身。
「这个地方是楼月兰家吗?」明堂问。
楼月兰点头:「我就是,你们找谁?」
明堂说:「我们是来找你的。」
楼月兰是一个递到的农村妇女,穿着极其的朴素,脸上都是褶皱,皮肤黝黑,却能看得出,这是个极其善良淳朴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楼月兰有些惶恐,望着他们,也不说话。
明堂主动表明身份:「楼阿姨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是警察,就是来找你了解哦一下情况的。」
「警察?」楼月兰说:「我也没做啥违法的事儿啊。」
「别惶恐,我们就是找你了解下情况,您方便和我们聊聊吗?」
楼月兰点头:「那你们进屋坐吧。」
屋里的东西倒是很齐全,还摆了不少补品什么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堂多注意了两眼。
楼月兰说:「这都是我干儿子们送来的。」
明堂笑了笑,「那他们还很孝顺呀。」
「是呀,都孝顺。」
家里的电器也好,还是家具也罢,都是上号的,一眼扫过去,加起来起码也要个笑几十万。
「屋里的东西都是你干儿子置办的吗?」
「是呀。」楼月兰给他们泡了茶,茶叶袋子倒是很普通,但茶叶的成色一点儿望着并不便宜,「你们喝茶。」
「谢谢。」
明堂道:「我们来,是想问问你,记不依稀记得在今年的3月26号夜晚十一点多,给郑平安打了以他电话。」
「平安啊。」楼月兰仔细的想了想,点头:「我是有一次晚上给他打了电话,是我不小心摁错了,给他打出去了,聊了一下,我们就挂了。」
「哦哦,你们很熟吗?」
楼月兰点头:「熟的呀,他就是我的干儿子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堂和陆长风这时一愣。
楼月兰说,「我儿子走得早,他和其他好几个孩子和我儿子关系好,认我做了干妈,这几年一直照顾着我们家,听说他们好几个今年特别忙,都没时间过来看我,前段时间冯赫来过一趟,带了一大堆补品和东西,说是好几个孩子拖他一起带过来的。」
看来,她还不清楚那好几个人业已去世了。
明堂和陆长风默契的达成了共识,都没告诉她。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会来看你吗?」
楼月兰点头,」有,我儿子之前有个女朋友,隔一两个月就会来看我一次,那个姑娘人不错。」
楼月兰起身,起身去屋里拿了一张照片除了,递给他们。
明堂接过照片,当即就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生,是沈妖妖。
也就是她在楚垚家里见到的女生。
陆长风注意到明堂的变化,追问道:「你认识?」
「见过一面。」明堂说。
陆长风没问他在哪里见的,如果明堂能说,肯定业已说了。而他自己,也在周霖枫所在的医院,见到过沈妖妖的简介,沈妖妖是一名心理医生。
明堂怎没都没不由得想到,沈妖妖竟然是杨卓的女朋友。
两人一致认为,楼月兰说的就是真话,是以他们也没多留,准备回去市里,找这个沈妖妖了解一下情况。
车上,明堂和陆长风交换了一下他们两个人掌握的信息。
周霖枫治疗的治疗中心她在那里做医生,而他又在给楚垚做心里疏导,那么能够可以认为,他也曾今给周霖枫做过心里疏导呢?
「此物沈妖妖,在这几起案件里,有重合的部分。」陆长风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此物案子,真的是巧合未免太多了些许。「沈妖妖其实还挺符合邱顾问推断的范围。」
明堂也是这样认为的。
沈妖妖是杨卓的女朋友,这时又是一名心理医生,而他的男朋友意外去世了,和他男朋友一起的几个人都没事,他会不会心里产生愤恨呢?谁也不好说。
也不能怪他们把人想的太卑劣,越迷人的越是危险,做刑侦,他们不得不多想一些。
明堂不喜欢毫无边际的猜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就清楚了。」
当下,两个人便约了沈妖妖见面。
沈妖妖答应他们可以在治疗中心对面与他们面谈。
上一次明堂就想和沈妖妖面谈,但是沈妖妖因为有约拒绝了他。
两人在咖啡店里等到了下午的五点钟才见到姗姗来迟的沈妖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妖妖看到明堂的时候,微微的愣了一下,「明警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是,挺有缘的。」
「请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妖妖落座,陆长风递了饮品册给她,沈妖妖拒绝了,「不必了,我熟悉这里,一杯原味奶茶感谢。」
服务员离开了,沈妖妖转头看向明堂:「要是明警官还是想要问我关于楚垚的事情,那我是真的帮不上你何忙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误会了。」明堂说:「找你不是因为楚垚,而是因为杨卓。」
「杨卓?」沈妖妖明显一愣。
明堂点头:「我们今日去了杨卓的家里,见到了他的母亲楼月兰女士。」
「你们没和她乱说什么吧。」沈妖妖说:「她就是一人普通善良的农村妇女。」
「你指的是何呢?」
沈妖妖急切的说:「就是周霖枫他们去世的消息,你们没说吧。」
明堂摇头:「沈小姐这么紧张做何?」
沈妖妖道:「楼阿姨失去了一人儿子,我不想她在沉寂在失去干儿子的痛苦之中。我们都达成了共识,要好好地照顾楼阿姨一家,谁都不会把其他人也去世的消息告诉她。」
「那万一,所有人都去世了怎么办?长期见不到干儿子难道楼阿姨不会起疑心吗?」
沈妖妖说:「时间长了,楼阿姨会认为是关系淡了,慢慢的也就不会太想念,总比让她知道他们都去世要好些许不是吗?」
「那的确是。」
这点明堂无法反驳,对于一位失去了亲生儿子的老人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能不能问问沈医生为什么要帮楚垚做心理疏导呢?」
沈妖妖看了他一眼,出声道:「理由很简单,我不希望楚垚像吴少泽一样自杀,正如你所说,万一他们都死了,那就没有人去看楼阿姨了。在者,他们都是杨卓的好兄弟,我这也算是为杨卓和楼阿姨积德了。」
此物理由,倒也还说的过去。
陆长风一直没有说话,他在默默地关注着沈妖妖的一言一行,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你也给吴少泽做过心理疏导吗?」
沈妖妖摇头:「没有。」
她叹了口气,「我不怎么和他联系,还是楚垚通知我去参加他的葬礼,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吴少泽自杀的原因,后来看楚垚状态不好,忧心他出事儿,才开始关心他,但我发现,光是关心根本不够,他还是变成了今日的模样。如果早些知道会如此,我理应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对他进行引导,这样或许今天楚垚也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了。」
「楚垚目前的状况,还有可能治好吗?」
沈妖妖说:「心理是一个极其奇妙的东西,治好的例子,不在少数,治不好的例子也是如此,取决于实际的情况,花些许时间好好的接搜治疗,也不是没有可能治好的。但他不能在收到任何的刺激了。」
明堂表示理解。
沈妖妖摇头:「还没有,只是订了婚,结婚的事情还在准备之中。」
明堂注意到沈妖妖手上戴了戒指,问道:「你结婚了?」
「恭喜。」
「感谢。」
沈妖妖说:「杨卓走了四年了,他依然在我的心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但我也想开启自己的新生活,未来的路还很长,人要朝前看,不能永远都停在过去,你说呢,明警官。」
明堂赞同的点头:「你说得对,人要朝前看。」
要是不向前看,他怎么会注意得到邱少扬呢?
想起他,明堂面上便露出了寻常不常见的表情。
沈妖妖敏锐的捕捉到了,「明警官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吗?」
明堂有些讶异的看着跟前此物秀丽的女人。
沈妖妖轻笑:「看来我说对了,明警官一定非常喜欢对方,聊了那么久,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在你的面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何样的表情?」
「幸福,快乐,满足的结合体。就像吃到了一颗特别甜的糖一样。」
明堂点头:「你说对了,我的确不由得想到了他。」
「那人一定特别的优秀。」
「何以见得?」
沈妖妖说:「从你对他的态度看出来的。」
明堂说:「确实很优秀。」
沈妖妖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立马接起。
「我不在办公间,我在对面的咖啡馆。」
他们顺着沈妖妖的视线看出去,看到了马路对面,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治疗中心里走出来一人高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朝他们看过来。
沈妖妖回头和他们说:「二位要是没有何事情,我就先和男朋友走了,我们今晚约好了一起去他家吃饭的,让他家人久等不太好。」
「好,那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在联系。」
沈妖妖拾起东西走了了咖啡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堂注视着她的背影。
沈妖妖上车后,他的男朋友和明堂他们点了一人头,随后便上车走了。
明堂和陆长风没有随即走了。
「你何感觉?」陆长风问明堂。
明堂说:「我觉着她看起来很正常,回答的也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明堂问陆长风:「你有发现问题吗?」毕竟整个对话期间,陆长风一贯在观察沈妖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长风摇头:「起码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我觉得她是个心地挺善良的医生。」
「要是她是装的,那我真的要五体投地了。」
明堂无可奈何的笑笑,这一趟跑下来,似乎也没有何新的收获。
就是牵扯出了一个杨卓,目前只能是看看能不能从冯赫那边追问道杨卓相关的事情,随后在问问卫烃。
楚垚基本不能抱有任何的希望,就算他治好了,也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只希望楚垚能平平安安的,不然,舆论指不定要演变生何样。
回到警局,他们随即对杨卓展开了调查。
杨卓去世那年是实习期间,那会儿流行真人cs一类的游戏。
春城有一家野外对抗模拟的体验馆,杨卓他们一起去体验游戏,结果因为搭建场景的材料质量差,杨卓从窗口翻出踩在踏板上,踏板断裂导致杨卓从四楼掉下去当场死亡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后来这家游戏体验馆被关闭,老板也因为器材设施问题致人死亡,被判罚款30万,赔偿楼月兰家共计精神损失费共计55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一通参加游戏的几个人,也都被学校通报批评,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主动的承担了照顾楼月兰一家的责任。
从事故现场的调查报告来看,确实是只因伪劣器材引发的意外事故。
楼月兰和沈妖妖都没有报复他人的嫌疑,案件再一次进入了死胡同。
一圈走下来,又回到了原点。
上面的领导一直在催着他们尽快破案,网上的民众也在追着他们要调查报告。
而他们一贯停滞不前,压力空前的大。
许久不抽烟的明堂,又开始抽起了烟。
陆长风一面抽烟,一边看着网上的评论。
但现在没有实质的证据,邱少扬的猜测,确实是很符合案件本身的情况,可他们没有证据去证明邱少扬的猜测。
评论去清一色的都是人为这几起死亡事故是系列案件,要求他们立刻并案侦查。
抽完了半包烟,明堂道:「既然没有办法,那我们就从周霖枫的那只查起。证明不了是系列案件,那就反过来证明不是系列案件。」
是谁,给周霖枫记得恐吓信。
又是谁,给周霖枫打的恐吓电话。
从头查,明堂就不信,还真的一点儿都查不出来。
只要做过,就肯定会留下痕迹,用心找,总能找的到。
好在周霖枫当时报了警,恐吓信尽管扔了几封,却还是有保留下来的。
上面有快递机构的信息,每一封恐吓信,都是用同一家快递公司的包装包的。
当年负责调查的警察按照包装顺着快递公司找了过去,但整个春城范围太大了,他们没能没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