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

兰宁按照明堂的安排，领了一队人马到春医大找罗甜甜，他们去得不赶巧，罗甜甜刚好在上课。

考虑到罗甜甜是个女孩子，他们这样直接闯入课堂把人带走，以后罗甜甜可能在学校没办法立足，便就等到了下课。

「出来了出来了。」

和兰宁一起出警的人推着兰宁。

兰宁自然是注意到罗甜甜，她和好好几个人一起出来，喊了声：「罗甜甜。」

罗甜甜一脸茫然地瞅了瞅她的朋友们，又瞅了瞅兰宁，确认自己不认识跟前的人，问道：「你找我有事情吗？」

兰宁顾虑罗甜甜的颜面，「借一步说话。」

罗甜甜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兰宁多走了几步。

兰宁清楚，罗甜甜对他不放心，此物距离也算得上安全了，兰宁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罗甜甜被「市局」「案件」这样的话弄懵了，「我犯了什么事吗？」

兰宁掏出相关手续，「现在我们依法传唤你到公安局问话，至于你犯没犯事，要等我们调查之后才能答复你。」

罗甜甜回头，她的几个朋友都在焦急地等着她，她问兰宁，「我能够和她们说几句话吗？」

兰宁点头，「去吧。」

这么小的一人姑娘，也跑不掉。

罗甜甜回到朋友身边，不清楚说了什么，好几个姑娘就先走了。

罗甜甜走向兰宁说道：「能够了。」

兰宁嗯了一声。

*

——早晨九点，紫金苑。

紫金苑别墅区是春城的高档富人小区，总体占地面积并不算大，整个小区一共只有23栋独栋别墅。

这处住着的人，随便都是身价几十亿，去年紫金苑最边角的一栋别墅拍卖，卖出了1.3亿，在国内还上了头版头条。

警车穿梭在别墅区内的路上，在其中一户门前停住脚步。

邱少扬刚拉开冰箱还没从里面拿东西，门铃就响了，从电子显示器里注意到大门外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警服。

预不由得想到警察会找上门，但他实在是没不由得想到会这么快。

门铃又一次响起，邱少扬拉开别墅门，穿过花园来到大门前给他们开门。

其中一人警察亮出自己的证件道，「有礼了，邱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现在有一起案子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一下。」

邱少扬站在院子里，没有要请他们进院子的意思，也没有要跟他们走了的意思。

负责此次传唤的警察打开文件夹，将传唤证递给邱少扬，待邱少扬看过以后，那位警察才道：「邱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邱少扬接过看了，传唤证没有问题，「我换身衣服，你们能够进来等或者是在门外等我几分钟。」

两位警察进了院子，邱少扬领着他们进了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刚回国，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将就坐，我去换身衣服。」

邱少扬上楼后，两名警察细细地观察着这别墅，很多地方都还是用白布盖起来的，透露着诡异。照片墙上挂满了照片，一尘不染，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地擦拭过，和屋内其他陈设相比较完全是两个极端。

五分钟不到，邱少扬换好衣服出现在警察的面前。

「走吧。」

跟着二位警察一起来到春城市公安局，坐在审讯室里，邱少扬的思绪被拉得很远很远。

望着对面的两个座位，脑海里闪过了一张又一张的脸。那是属于他的记忆，闪过的脸都是他记忆中重要的人。

邱少扬这么多年一直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回这个地方，可他怎么都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邱少扬一人人在问询室里坐了很久，当他再抬起手腕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三十五分，他是八点半被带回局里的，业已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零五分，进来坐在这里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过他。

十一点左右，明堂回到局里。

「邱少扬他们好几个都在局里了吗？」明堂问赶巧遇上的赵静雯。

赵婧雯点头，「在问询室里。」

「去看看。」

明堂和赵婧雯进了观察室，透过单面玻璃，他们能看见邱少扬坐在问询室里。

这是明堂从未有过的清楚地看到邱少扬的全貌，此前他一贯都会通过别人的描述了解，如今注意到了真人，不免多了几分探究，想看看他是否和传闻中的那样，是一人高智商的天才。

他也算是理解为何秦远会说邱少扬变化很大。这般近距离地看，确实变化很大。证件照上的邱少扬很阳光，很有灵气。现在坐在问询室里的邱少扬瘦得颧骨高高地凸起，下巴尖得和锥子一样，他原生的骨相特别好，虽然不是特别立体，但是足够大气，面部线条流畅，若是换个骨相不好的，瘦成他这样怕是要成外星人了。

明堂问观察室里负责监控的警察，「有什么异常吗？」

警员摇头叹息，「没有，进来以后一切正常。」

明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去了其他观察室。

罗甜甜只因上课的原因，耽误了一会儿，和明堂前后脚到的警察局，明堂和赵婧雯进观察室的时候，她才坐下五分钟不到。

想来路上兰宁业已和她说了邱子玉的死讯，这会儿业已哭得梨花带雨的。

明堂看了一会儿，便没由头的觉着心里烦得很，转去了沈星知所在的观察室。

沈星知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趴在桌上睡觉，看样子睡得还很安稳。

明堂问值班的人，「他睡了多久？」

「从他进问询室开始吧，有一人小时了。」

赵婧雯觉着这人真的很奇葩，「在问询室里他也睡得着！」

明堂再三思虑，决定先审邱少扬，只因他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也只因他今早重返现场，明堂想清楚他为何会重返现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邱少扬和明堂四目相对。

是他，早上见到的那警察。

邱少扬打趣，「现在警局招警员都是按照超模的标准吗？」

超模大多数都长得不符合大众审美，然而身材都不错。

几秒过后，邱少扬率先移开视线。明堂走到副审的座位落座，丝毫没有被邱少扬的打趣影响。

赵婧雯进来后坐在了主审的位置上。

邱少扬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地扫量。

赵婧雯身上的那股子干练劲儿，一看就是老预审了，邱少扬做警察那会儿没见过此物人，对她也不是很感兴趣。视线落在了坐在副审的位置上的明堂身上，随后就见邱少扬皱起眉头，像是是不开心。

这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邱少扬就先盯住了明堂。

都说双眸是心灵的窗户，注意到眼前此物人的眼睛，邱少扬第一时间在脑海里联不由得想到了在狩猎的老鹰，随时准备着俯冲捕猎。

明堂面部轮廓流畅，高鼻梁，单眼皮，浓眉毛，眉毛压着眼睛，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人看到，不是只因他的容貌，而是他那远远超出我国男性平均身高的个头，倘若他身高只有170cm，放在人群里，你都很难将他找出来，因为他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实在是没什么特色。

明堂被邱少扬上上下下地打量，也没有何不自在，他只是回去一点没吃亏。

邱少扬拥有上乘的品相，很符合明堂心目中归国精英那一挂，从头到脚的精致，定眼一看首先让人记住的就是他的容貌，五官太有迷惑性，人们对美好总是毫无抵抗力，东西也好，人也罢。

明堂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开始吧。」

赵婧雯敲了敲桌子示意邱少扬要开始询问了，随后便开始了格式化的问话：「姓名、年龄、籍贯。」

邱少扬两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坐直，温润的声线在屋里响起，「想问何直接问吧，别那么麻烦。」

赵婧雯闻言也不扭捏，从文件夹里抽出邱子玉的照片推到邱少扬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邱少扬向前倾身，伸出两指按住照片拖到自己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我的堂弟。」

明堂的注意力却是放在邱少扬刚才的那个动作上，那动作像极了牌场上发牌以后，赌徒们将牌拉近自己，随时准备掀起一角一看究竟，随后就能够下注，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能够绝地反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有一点，邱少扬的手很漂亮，很长，长出了正常的范围。

「他死在流金岁月ktv六楼的厕所里。」赵静雯边说，边观察着邱少扬面上表情的变化。

此话一出，邱少扬确实有些震惊，「何？」之后他又淡定下来，问道：「他怎么死的？」

邱少扬微微抬起眼皮，语气依旧如初，「我清楚。」

赵静雯有些意外，却也没过多在意，「你是他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人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中毒。」赵静雯说。

「何毒？」邱少扬追问。

「石比霜。」赵静雯回答。

就见邱少扬一脸了然，感叹了一句，「原来如此。」

「何意思？」赵静雯眯起双眸，那架势是要将邱少扬活剥生吞。

邱少扬往后仰了仰出声道：「别这么望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静雯可没觉得邱少扬哪里不好意思，追问道：「你究竟清楚何？」

邱少扬翘起二郎腿，看起来颇为轻松：「我什么都不清楚，但我没有杀他。」

赵静雯道：「你说了不算，证据说了才算。」

邱少扬轻笑：「证据可以作假。」

不清楚怎么会，明堂听了这句话，就想起了秦远说的那些话，顿时觉得邱少扬意有所指，他细细地观察着邱少扬，却没发现有何问题，或许是他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