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里, 随着音乐,人们在舞池里肆意扭动着身体,自我放飞。
一位穿着名贵西装的男人穿过人群, 去到对面的吧台上,点了一杯朗姆,视线却落在他旁边座位那个人身上。
这是个面目清秀的男生,和酒吧里绝大多数人不同,和吸引人。
服务员将他点的酒做好后递给了他。
男人端起酒杯, 微微地摇晃着,他主动开口和身边的人说话, 「一人人?」
旁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只是望着舞池里忘我的随着节拍扭动的人。
「我注意你来了好几天了。」男人的声线低沉,「我叫钱胤, 你呢?」
男生道:「徐澍文。」
「哪个shu哪个wen?」财物胤追问。
徐澍文道:「澍雨的澍, 文学的文。澍字不常见。」
说完,徐澍文用手机搜出澍字给钱胤看, 「就是这个。」
财物胤是从未有过的见有此物字,看他认真的劲头觉着很有意思,「你还蛮有意思的。」
「谢谢。」
钱胤问, 「你来这个地方是准备找419对象吗?」
徐澍文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一样, 耳尖微红, 也不答话。
钱胤在此物圈子里混了不少年,什么样的他都见过, 但他有个偏好, 就是喜欢那些相对干净单纯的一些的男孩子。那些一看就浪得不行的, 他从来都不碰。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钱胤凑近了徐澍文, 贴在了他的耳边轻声的出声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类的小白兔,看起来香甜可口。」
徐澍文稍稍的远离了财物胤一点,「我我不约。」
「不约你来这个地方做什么?」财物胤笑说,「这家可是出了门的419酒吧,来这里的目的都很明确,就是419。」
徐澍文:「」
「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钱胤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徐澍文的耳边说道:「还是,你担心我满足不了你?」
「不是。」徐澍文有些急了,显得不知所措,「我真的不约,就是来随便坐坐没想419。」
财物胤抿了一口酒说道:「你很不会撒谎。」
说着,钱胤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财物夹,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徐澍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了,就给我打电话。」
临走之前,钱胤还和徐澍文说,「澍文,我是真的喜欢你这款的。」
钱胤的名片特别简单,上面只有他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其他的一概没有。
徐澍文收起财物胤的名片后,结了账走了了酒吧。
钱胤每晚都会到酒吧去,连续三天,他都没有在酒吧注意到徐澍文,徐澍文也没有给他的私人号码打过电话。
钱胤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翘起的膝盖上,另一只里端着杯子,目光始终在舞池中游走。
「老财物你这几天作何心不在焉的?」一人看起来就是花花公子的男人和钱胤说话,他怀里搂着化的妆比女人的装还浓的小鸭子。
财物胤轻轻地晃着杯中的酒,眸中的情绪深不见底。
「有啊。」那人道,「你这几天可都没有找新人了,作何,不行了?」
「你才不行了。」事关男人的尊严,钱胤怎么可能任由他胡说了去,「就是看上了一个小男孩儿,没睡到。」
「就前几天坐在对面的那个小男孩吗?」
财物胤嗯了一声。
那人说:「一看就是个还没开/苞的小乖仔,也不清楚你怎么会喜欢那种的,床上一点都放不开,只会让人败了兴致。」
财物胤看他一眼他怀里的男孩儿,画的和鬼一样,亲妈站在眼前都不一定能认得出这是她儿子,和这样一人妖魔鬼怪能睡下去才是真正的败了兴致。
财物胤没有再接话。
这几天夜晚他都没有兴致,他这个人有点强迫,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就会茶饭不思。
又过来两天左右,钱胤此刻正办公间里开会,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只一眼,财物胤就立马暂停了会议,快步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接通了电话。
「喂?」
对面迟疑了一会儿才生怯的喂了一声。
是他!是徐澍文!
钱胤的心立马就狂跳了起来,他强忍着冲动问,「是澍文吗?」
徐澍文嗯了一声。
「你给我打电话是?」
徐澍文又陷入沉默了。
财物胤便也不遮掩了,直接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你想做?」
「嗯。」徐澍文应道。
钱胤的拳头微微的攥紧,暗自欣喜,「那,你何时候有时间?」
「夜晚七点后都有。」徐澍文说。
他的声线很小很轻,就像是羽毛一样,在挠着钱胤的心。
「好。」钱胤说,「今晚吧,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嗯。」徐澍文应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晚见。」
「今晚见。」
挂了电话,财物胤很开心,不多时重返会议室,会议室里的人这几天受惯了老板的低气压,蓦然看老板这么开心,都松了一口气。
夜晚下班时间一到,财物胤就走了了机构,开车前往徐澍文指定的地点。位置有一点偏僻,但环境还不错。
*
挂尸案结束后,重案大队休息了一段时间,明堂和陆长风分别对小丁和兰宁进行了一对一教学,挑了一人案子给他们练手。
邱少扬每天除了上班就还是上班,很久没和明堂他们联系。随着进机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开始接管部分主要的业务。
周六邱少扬没什么事情,晚上就去湾仔的酒吧玩。
湾仔大名叫万子渊,也是邱少扬初中高中的同学,家里是做酒水进出口生意的,在国外有自己的酒庄。
初中的时候他的外号还叫丸子,但高中开始,大家荷尔蒙爆棚的时候,开始对异性产生兴趣的时候万子渊就发现他对女生没有感觉,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人家都比较放得开,而他也是一个甚是放的开的人,因此他就和隔壁体校的一人男生告白了,毫不意外的他被人当成了变态毒打了一顿不说,喜欢男人的事情还闹的人尽皆知,但万子渊没有从此一蹶不振,反而开启了遍地开花的模式。
之是以叫他湾仔,是因为他朋友圈的个性签名是——想给每个弯仔一人家,大家笑称他是「湾仔码头」,他的这家酒吧名字就是‘湾仔’,是个名副其实的gay吧,况且在整个春城来说都算的上是出名。
姚放和楚越也在,邱少扬和他们一起在楼上的休息室里玩。
湾仔这家酒吧他包了两层,一层是酒吧,二层是休闲娱乐室,主要是桌球保龄球一类的,姚放他们一群直男也不合适在一楼待着。
湾仔拿了一瓶酒和几个杯子上楼,姚放正在和楚越打桌球,邱少扬桌球技术不作何样,就没加入他们,在一面看湾仔的收藏的影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家伙,满满一柜子的全是同性影片。
湾仔将酒分装后,给每人倒了一杯后,走到邱少扬的身旁说道:「这么感兴趣吗?要不我借你看看。」
邱少扬摆摆手,「大可不必。」
他只是好奇湾仔是怎么收集这么多片子的。
湾仔笑着打趣,「说不定有一天你会主动找我借这些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邱少扬落座,对面是一整面玻璃,这个地方的隔音效果甚是好,一楼的噪音一点都没传到上面来。
这里真的能够看到他们这个圈子的真实状况,邱少扬自己在国外留学了那么多年,其实对这些看的也很开,此物圈子里,能从头到尾走下去的仅仅是一小部分而已。
就像湾仔,从大学到现在,厮混过的可能都不低于五百个。
想起这个,邱少扬转头看向湾仔,「你就没打算安定下来吗?」
湾仔抿酒的动作一顿,真的就思考起这个问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越和姚放挺邱少扬这么问,也很感兴趣,索性不打了,一起坐了下来。
楚越举起杯子,好几个人碰了一下。
姚放道:「这酒味道不错啊。」
湾仔道:「那自然,这是今年最好的一批,我都已经装好了,你们等会儿一人带一瓶回去。」
「是兄弟,够意思。」楚越单独和湾仔撞了一下。
湾仔笑了笑,「我何时候不够兄弟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姚放将话题拉回湾仔身上,「你真的就没打算过安定下来?」
湾仔微微地摇晃酒杯,视线透过玻璃看向一楼形形色色的男人,收回视线后,小抿了一口酒说道:「我自由散漫惯了,就现在这样挺好的,等我玩不动了,就和你们一起四处转转,打打高尔夫保龄球什么的,或者是一起钓个鱼,下个棋也挺好。」
「想得美。」姚放嫌弃道:「谁要和你一起共度晚年。」
楚越也说:「就是,等我老了我就和我老婆一起环游世界。」
湾仔转头看向邱少扬,「少扬你不会不管我吧。」
邱少扬给了他一人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哇,不是吧,你们一人两个三个都这么不讲义气!」湾仔一直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做出一人痛心疾首的表情。
事实上,要是真的到了那时候,再坐的每一个人都不会不管他。
他们清楚,湾仔自己也清楚。
湾仔朝邱少扬疯狂挑眉。
邱少扬有种不好的感觉,战略性后退。
「躲什么,我不吃人。」湾仔坏笑道:「你打算何时候给我们找个弟妹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邱少扬:「」
果真这人过了30就是容易被问题感情问题。
某人全然忘记,此物话题还是他自己挑起来的。
姚放更要吃瓜了,「就是,出国八年,没搞个洋妞何的?」
邱少扬:「」
「谈了没谈给句话啊。」姚放催促道。
邱少扬无可奈何道:「没谈。」
姚放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哇哦,所以我们邱少扬同学还是处男一枚。」
「所以」楚越拖长了调子,往邱少扬身上来回瞟了好几眼,「你是有何问题吗?」
邱少扬白了他一眼,「不谈恋爱就有问题了?」
身经百战的湾仔奸笑,「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你长得又帅又有财物,智商还高,妥妥的男女通杀,怎么会会还是个处呢。」
「我又不靠谈恋爱续命。」邱少扬道。
楚越就劝他,「不是我说,你这旋即就32了,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段,现在不谈,等你过了四十,想谈都谈不动了时候就晚了,趁着现在有合适的,就赶紧谈起来。」
「叫你说的谈恋爱好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样。」邱少扬十分无奈。
姚放道:「就你的条件,本来就是很容易的好吧。」
邱少扬道:「我想要纯粹一点的感情,不要掺杂那么多的利益关系。」
就像他小叔和他裴叔那样,互相爱着对方,他们的感情干干净净。
邱少扬也希望自己的感情干干净净,而不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自然他也知道,这样的一份感情很难。
个人感情问题真的是绕不开的一个话题,每每出去应酬,总会有人提起此物事情,想要给他介绍个对象,甚至有些聚会或者应酬的时候,家里有适婚的或者是单身的女性都会带出来,让邱少扬觉着很不舒服。
感情不该掺杂其他的,婚姻更不该利益化。
邱少扬也能感觉到,爷爷虽然没有明说,也还是在暗搓搓的催他找个对象。
这个事情对他来说,还算是比较有压力的。
*
市局。
「铃铃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台面上的固话响了,明堂抬眼望了一眼,是副局的座机,明堂放下手里的卷宗,接起电话,「喂,陈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立马来我办公室。」
陈光的语气不容拒绝,明堂很久没有见过陈光这样的表情了。
有大案子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堂立马起身离开办公间,在走廊里和陆长风撞了个正着。
陆长风问:「陈局办公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堂点了个头。
两个人一起快步的朝陈局的办公室走去,均不知道出了何事情,会让陈局这么着急。
站定在副局长办公间外,明堂敲了敲办公间的门。
「进。」
陈局的声音短促且有威力。
明堂毫不迟疑的推门而入,屋里坐着月山分局的局长和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蒋英杰。
他们鲜少有案子会递交到市局来,基本都能自己快速解决,年年他们区评选都会被评选上最安全区。
对于蒋英杰这个人,明堂不是特别的熟悉。他们凤凰区属于城东,而月山区在城西,月山分局的办案能力仅次于他们重案大队,在春城五个刑侦支队来说,不算重案大队,月山区的刑侦支队能力绝对排在第一。
因此,明堂不由得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案子,才会让分局的局长和刑侦支队长一起来市局。
陆长风随后而至,看到跟前的此物情形,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明堂主动和他们打招呼,「刘局,蒋支。」
刘局朝他微微点了个头。
蒋英杰倒是主动伸出手和明堂握了一下,之后又和陆长风握了握。
明堂看向陈光。
陈光道:「你们两个也落座吧。」
二人落座后,陈局也不磨蹭了,对蒋英杰点头示意。
蒋英杰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两个人,「明队,陆副,这里面是我们现在正在办理的一起案件的资料。」
受害人的名字叫孙博源,男性,34岁,身高175cm。是本市一家机构的市场总监,家属于两个月前业已报了人口失踪。
发现尸体的地方在月山郊区的一口井里,尸体由于长期浸泡在水中,没有出现高度腐败的现象,保存的还算完整。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全身赤/裸,仰面朝上的躺在井里,发现尸体的是好几个去郊区野营的少年宫的学生。
根据学生的描述,他们是好奇走过去看看才看到了死者。
根据法医鉴定,死亡原因是氰/化物中毒,除了死者的生殖器被完整的割下塞进了肛肠中,死者的身体上再也没有其他的痕迹。
明堂和陆长风的第一反应都是——报复!
只是依照月山分局的实力,这样的一起案件应该不难查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看向蒋英杰。
蒋英杰在收到二人的目光之后出声道:「这个案件是三天前转到我们分局的,通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本市这两个月,一共发生了四起相同类型的案件,初步断定是同一凶手所为,从时间上来看,我们所受理的孙博源,是截止目前发现的最早的一人受害人。而最近的一起,发生在上周末,仅仅过去了五天的时间。」
连环杀人。
明堂问:「死者均为男性吗?几名受害人的共同点有吗?」
上面有明确的规定,重大案件需要第一时间移交给重案大队处理。
蒋英杰道:「还没有来得及调查,发现是连环杀人案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来了市局汇报。」
明堂表示理解。
蒋英杰道:「明队,我希望我们分局刑侦支队能够参与此次案件的侦破行动,毕竟这是发生在我们分局辖区内的案件,我们需要给分局辖区内所有的民众一个交代。」
明堂道:「你肯帮助我们那再好只不过了。」
案件发生在人家月山分局,分局是有能力将案子解决的,但人家主动来市局报备,就是为了能参与案件的调查,要是明堂不同意,下场很可能就是得罪整个月山分局的警察,将来遇到何案子,人家未必肯出手相助。
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尽管是市局重案大队的人,但人家月山分局又不是没有能力办案。
陈局道,「案件由重案大队和分局刑侦支队联合侦破,随即成立专案组,明堂你担任专案组组长,凤年和长风担任副组长,配合明堂展开工作。刘局,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没何要说的了,需要我们月山分局配合的地方就尽管说,凤年都会配合你们的。」
明堂道:「那就先谢过了。」
分局的人目的达到后就先一步走了了,明堂和陆长风回办公间准备带着所有人去月山分局,毕竟案件发生在月山分局的辖区内,他们又要和月山分局的人一起合作,因此直接进驻月山分局是最好的办法。
从月山分局到市局,开车差不多要一人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早晚高峰还不清楚堵成什么样,来回路上耗费太多时间不好,案件可是争分夺秒的。
两个月左右四起案件,平均下来半个月一起,如果他们不能尽快的锁定凶手,凶手很可能会继续作案。
毕竟,凶手上一次作案是在上周末,距离今天,也仅仅是过了五天的时间。
明堂回到办公间,轻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才出声道:「现在开始,给你们一人小时,回家收拾一周的衣服行李,一小时后,市局大门处集合,出发去月山分局。」
兰宁问:「明队,是有新的案子了吗?」
明堂道:「是,连环凶杀案,是以我要求你们准备一周衣服,未来一段时间我们的行动范围都在月山分局。时间宝贵,随即行动。」
大家动了起来。
明堂回到办公室整理他没看完的档案,是邱少扬家人的尸检报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由于蒋寒是法医室的主任,这些尸检报告明堂很容易就拿到了。
但他从尸检报告里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当时做尸检的是上一任的法医室主任林君,只因年纪到了是以退休了,现在是公安大学法医系的教授。
林君做了30年的法医,他的水平带表着顶尖级别的水平,明堂是能够相信手里的这几份尸检报告的。
但他现在没有空看,于是打定主意交回给蒋寒,等他处理完成手里的案子后再去借来看。
还了尸检报告后,明堂回到宿舍,找了一人小型的箱子,收拾了常穿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便回到市局等着队员。
一人小时左右,队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型的箱子,他们一般很少会长期出差,偶尔出去办案也是几天就能回。
只有陈颜佳,一人人的箱子顶别人的两个大。
明堂无语道:「你这是搬家呢?」
陈颜佳挠了挠头,「不是,这就是我平常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明堂毫不怀疑陈颜佳是连家里的床单被罩都带上了。
事实上是他真的小瞧了女生的东西,化妆品都占了箱子的一小半,还有鞋子和这几天的换洗衣物,都是陈颜佳精简之后的了,不然还得一人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