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和明堂一起去到专案组的临时办公间。
他们的进展可谓神速, 上午刚到,晚上不仅找到了钱胤的移动电话,还查出了钱胤是同性恋, 现在连带着嫌疑人都一并锁定了。
只不过蒋英杰那边的进度也不错,对死者的家属和亲友基本都做了调查,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死者的妻子也均未发现自己的丈夫有出轨的行为。
蒋英杰他们最初的调查方向和其他区的警察调查方向一致,都认为是情杀, 对死者感情上的纠纷展开调查,以至于案件最终迈入了死胡同。
明堂他们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还多亏了陈颜佳通过运动app的数据分析出了财物胤经常出现在这家酒吧。一般人也不会不由得想到通过运动app的属于去还原他每天去过的路线, 是以陈颜佳这次是立了大功了。
陈颜佳注意到他们回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二人迅速的朝她走过去。
明堂问:「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陈颜佳道:「有。」
说着她将自己调查的东西统统都展示给二人看,「在你们带回来的手机里, 我从浏览记录和网盘里找到了大量的同性向的视频和网站访问记录, 还有微信朋友里几乎都是gay,财物胤应该是个gay。」
明堂道:「我们从激情酒吧也查到了, 基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陈颜佳有些惊讶,「这么快。」
明堂点头,「当日呼入电话的人你锁定了吗?」
「锁定了, 只不过是个便利店的老板娘, 五十多岁了, 她说当日她并没有给该号码打过电话。」
明堂和陆长风均是一愣。
「她的移动电话没有上锁,我怀疑是有人拿了她的移动电话打了电话但她本人并未留意。」
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只不过明堂还是觉得要去实际找那老板娘了解些许情况, 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
陆长风瞅了瞅时间, 夜晚十一点, 对陈颜佳和明堂说:「今晚就到这里吧,先回去休息,养好精神。」
明堂点头同意,招呼杨猛兰宁和小丁一起回招待所睡觉。
重案组方才出了临时办公间,就遇上迎面走过来的蒋英杰。
蒋英杰看重案组全队的人都在,就问:「你们这是准备回去休息了?」
明堂觉着现在时间很晚了,大家回去休息也没什么不妥的,便大方的承认。
蒋英杰眉头微皱,仅一瞬间就舒展开,对他们说:「那你们早点休息。」
陆长风给兰宁使了个颜色,兰宁带头先走了。
陆长风和明堂留了下来,明堂问蒋英杰:「蒋队长有什么新的收获吗?」
说起此物蒋英杰脸上有些挂不住,僵硬的说:「没什么新的发现,听说你们有了新的发现?」
「是有了一点发现。」
蒋英杰道:「那不如到我的办公间,咱们详细的聊聊。」
明堂没拒绝。
三个人一起走进蒋英杰的办公间。
蒋英杰问二人:「喝茶还是水?」
陆长风摆手:「蒋队,不用麻烦了。」
明堂也同样的态度。
蒋英杰便没再要求,示意他们都坐下。
三人落座,气氛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明堂和陆长风搭档了好几年,不用说肯定是统一战线的,不好意思的便只有蒋英杰。
蒋英杰磕了两声试图遮掩尴尬,却发现这么干咳显得更不好意思。
明堂也觉着别扭,「蒋队,你有话就直说吧。」
蒋英杰便顺着明堂的话往下说,「那行,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
明堂和陆长风均是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蒋英杰道:「明队,我清楚你年纪轻轻的做到这个位置上肯定是有你自己的本事,但现在是我们双方联合办案,我不是一人听不了被人意见或者是建议的人,你对我能够不用这么强的防备。」
明堂:「」
明堂预想会是这件事,可没不由得想到蒋英杰给他打了一记直球,一时间明堂有些接不上话。
他对蒋英杰有防备到不至于,没有坦诚相待是真的。
蒋英杰说:「明队,我既然主动将案子报上去,就业已准备好让你们主导案件办理的过程,分工合作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我觉得大家既然是同一个专案组的,没有必要分成两队。之所以让我们两个队伍组成一个专案组,要的肯定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明队,你觉着呢?」
「蒋队说的是,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我和你道歉。」明堂态度极其诚恳。
蒋英杰抬手制止:「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明队,咱们聊聊案情吧。」
明堂便将他今日他们这边的收获都说了一遍。
蒋英杰仔细的听着,问道:「那你们接下来何打算。」
「我们打算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明堂道:「四起案子发生的地点分部的都比较发散,我认为凶手再怎么厉害也很难做到跨三个区作案还不被警方发现踪迹,将四个案发现场做一人交叉对比,对四个案发现场覆盖范围内的所有的酒吧都做一次走访调查,将几名受害人的照片以及我们目前所得到疑似凶手的模拟画像拿去让他们进行辨认,理应是能够有所收获的,这个办法尽管蠢了一点,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蒋英杰细细的想了想,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便说:「那这样吧,我们这边的基本排查业已差不多结束了,次日便把我的人交给你调动,由你统一做安排如何?」
「这样再好不过了。」明堂原先也是这么打算的,他们重案大队加上陈颜佳一共也就六个人,让他们六个人跑完这范围内所有的酒吧,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原本他是准备次日一早和蒋英杰说,现在蒋英杰主动提出来了,他便顺水推着舟。
从办公室出来,二人直接回了招待所。
陆长风先去洗澡,明堂便躺在床上耍移动电话。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之前他和邱少扬一起去泽阳办案的那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鬼使神差的他就点开了邱少扬的微信聊天框。
邱少扬的头像是一朵沾着露水的茉莉花,明堂忍不住弯了弯眼,点开了邱少扬的朋友圈。
邱少扬的朋友圈没有何限制,或者说是没有限制他,但邱少扬的朋友圈也是很干净,几乎从不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的生活状况,也就偶尔发发早上插的花,也基本都是茉莉花。
明堂又想起邱少扬说可以每天都送他花,然而也就送了那么一次。
隔天早上他也给邱少扬发了早安,邱少扬也回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上次挂尸案结束后,一起吃饭的那夜晚,邱少扬将他送回家,他们互相道了晚安。
但他们终究没有深聊,随后,就再也没有聊过了。
邱少扬不主动找他,他也没有理由主动找邱少扬,于是他们的聊天就停留在那天早晨的一句问候。
明堂还是很愿意结交邱少扬这个朋友的,和他相处的非常愉快,只是,他们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交际圈都差的很远。
明堂翻到了邱少扬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圈,大概有□□年之久了。
那是邱少扬的生日,唐岩他们给邱少扬过生日,邱少扬发的一张合照,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好年少。
邱少扬的眼里还有星光闪耀。
明堂瞅了瞅时间,还有一人月左右,就是邱少扬的生日了。
很快他就翻到了底,只能退出邱少扬的朋友圈。
他点了一个赞。然后继续翻着邱少扬的朋友圈。
正准备放下移动电话,移动电话就振动了一下,他打开,就看见邱少扬发消息过来了。
邱少扬:【干嘛呢?】
邱少扬:【图片.jpg】
图片是他给邱少扬点赞的截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堂顿时耳朵有些发红。
邱少扬:【大半夜的不睡觉翻我的朋友圈,明队长,我这么大的魅力吗?】
明堂有种做坏事被点名的感觉,暗自思忖你的魅力无限大,回的却是:【随便翻翻。】
邱少扬:【那你还真的是随便,随便的翻到我九年前的朋友圈动态。】
明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堂思考了一下:【抱歉。】
邱少扬靠在床上,看到他的回复,无可奈何的笑笑:【抱歉何,我就是感叹一下,又没说你什么。朋友圈没有设置权限,就说明过去的那些东西我并不介意你去看,你又不是那我的手机看得,有什么好抱歉的。】
邱少扬:【图片.jpg】
这次是明堂朋友的截图,明堂的朋友圈设置的是邱少扬不可见。
邱少扬:【/哭泣/哭泣,明队长,你看了我的朋友圈竟然不让我看你的,过分了啊!】
明堂自己都不清楚邱少扬看不到他的朋友圈,便主动的解了权限:【可以了,你随便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邱少扬发了一人表情:【/得意】
邱少扬:【明队,你今晚很闲啊。】
明堂发了一点表情包:【躺尸.jpg】
邱少扬:【没案子?】
明堂:【有。】
邱少扬:【那你作何会这么闲?】
明堂:【警察也有休息的时间好吧/撇嘴/无奈】
邱少扬:【好吧,我的错。】
陆长风从浴室出来,对明堂说:「能够去洗澡了。」
明堂回复邱少扬:【洗澡去了。】
邱少扬:【去吧,我看看你的朋友圈/得意】
明堂拿起业已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进了浴室,他感觉自己的朋友圈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也没有什么邱少扬不能看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和邱少扬插科打诨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心里也没那么堵得慌了。
明堂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出来,业已差不多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打开想看邱少扬点赞了何,一打开他就觉得极其的不好意思。
打开微信,就看到自己的朋友圈多了几条点赞的消息。
邱少扬一共点赞了他三条动态。
第一条是大学时期的毕业照。
第二条是他和江桥情人节的时候放烟花,两个人比了个心,在他们的心中间,烟花正在绽放。
第三条是他和江桥从未有过的出去野营的时候的合照,那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的从未有过的旅行,对他来说很有纪念意义,因此他发了条朋友圈暗搓搓的撒狗粮。
当时的心境就是那样,但现在看起来,就觉的很不舒服,特别是邱少扬故意圈出来,明堂只觉着脸有些疼,还有就是不好意思的要死。这些东西距离如今很多年,他自己也都忘了自己发过。
邱少扬猜出他和江桥的关系了,如今他故意点出来,是为了提醒他,还是为了敲打他?
明堂有些摸不透邱少扬的心思。
关于江桥的两条朋友圈被明堂毫不犹豫的删了,包括他们的第一次旅行合照。
曾经对于明堂来说值得纪念,现在就是一文不值。
删完他给邱少扬发了条消息:【我洗完了。】
邱少扬不多时就回复了:【我还以为你绣花去了。】
明堂:【顺便洗了个头。】
邱少扬道:【你看了我的过去,我也看了你的过去,咱们算是扯平了。】
明堂:【嗯。】
邱少扬望着此物简单的一人字,有些摸不准明堂现在的想法:【生气了?】
【生什么气?】明堂不解。
邱少扬道:【没生气就好。】
明堂道:【业已删了。】
邱少扬:【怎么会?】
明堂:【留着不合适。】
【删了就删了吧。】邱少扬发了一个表情:【抱抱.jpg】
明堂唇角忍不住上扬:【抱抱.jpg】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气氛蓦然就变得暧昧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邱少扬看到他的回复,愣了好一会儿。这算是调戏吗?
明堂看邱少扬半天没回复,也产生了自我怀疑,难不成是自己发错了消息,不该抱抱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邱少扬才回复:【摸摸头.jpg】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堂:「」
其实此物表情包正常朋友间发发没何,但邱少扬发,意图就很明显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吃了年龄的亏。
邱少扬发摸头的表情包,就业已很明显的在告诉他,他只是将他当做了后辈,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自然,他对邱少扬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邱少扬:【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
明堂:【晚安。】
「么么。」
这一声在明堂的耳边响起,给明堂吓得一哆嗦。
陆长风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警惕性,我要是个坏人,你现在就业已死了好吧。」
明堂的确没发现陆长风啥时候站在他的身边。
陆长风痞痞的说:「你当真对邱少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明堂坚决道:「没有。」
「那你就理应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陆长风说:「在他明清楚你是个gay的情况下你还这么和他搞暧昧不合适,这样下去,万一哪天超过了此物界限会很难收场。」
陆长风不觉着邱少扬有何不好的地方,只是觉得既然没有那种心思就不要搞暧昧。
明堂:「放心,我有分寸。」
陆长风腹诽:你有个屁的分寸!你怕是不知道你自己看邱少扬的眼神。
明堂自然不知道。
陆长风觉着邱少扬那么聪明,肯定从明堂的眼神中有所察觉,所以算是主动的疏远了明堂。
只是明堂自己不清楚罢了,还单纯的以为邱少扬疏远自己是因为自己是gay的身份。
陆长风想的不错,邱少扬确实只因明堂的态度,有意的疏远了他。
他觉得明堂对他过于崇拜了些许,继续让此物苗头发展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因此他及时抽身,让明堂清醒清醒,朋友就理应有朋友的界限。
欣赏≠喜欢,这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明堂放下移动电话,关了屋里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小灯说道:「我睡了。」
陆长风嗯了一声,「你睡吧,我晚点儿。」
陆长风打开自己的微信,找到备注为‘小崽子’的联系人,点进去。
这是他资助的小崽子,叫井玏,如今这小子业已长得比他还高,就是成绩不太好。
前段时间因为和人打架进了一次派出所,陆长风把人保出来,私了了才没留下案底,他只因这件事把井玏训了一顿,这小崽子和他生气到现在。
原本他想冷一段时间就算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上周他给井玏转的生活费被井玏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这周转过去的也被退赶了回来了。
他一气之下,几天都没有理井玏,井玏也没发消息给他。
眼望着井玏就要成年了,陆长风也很为他的将来担心,毕竟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怎么着他也不可能不管他。
陆长风看着被退回的生活费,即使过去了好几天,还是挺生气的,但他觉着他要和井玏沟通一下,再有一年他就该毕业了。
陆长风:【玏玏,睡了吗?】
然而他等了很久,也不见井玏回复他。
陆长风有些颓败,怎么养个孩子就这么难呢?
他决定等这个案子处理完了,就和井玏面对面好好的聊一聊。
隔天陆长风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
明堂吓了一跳:「你昨晚修仙去了?」
陆长风甩锅给明堂:「你睡觉打呼。」
明堂翻了个白眼给他,进了卫生间洗漱。
陆长风昨晚一贯睡不踏实,做梦梦到井玏从他家搬出去,给他吓得不轻,一头翻起来发现是个梦。随后再也睡不着了。
搞得陆长风整晚都在想井玏,一夜晚都没睡着过。
依照井玏的性子,搬出去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井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小朋友。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陆长风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兰宁。
兰宁看到陆长风的黑眼圈愣了,过了好一会儿将一袋东西递给陆长风,「陆副,早餐。」
看兰宁这行头,怕是出去跑步了,陆长风不由得感叹,年轻可真好。
他年前的时候也会跑,现在不行了,一有时间恨不得到头睡个昏天暗地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兰宁关心道:「陆副,你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陆长风摆摆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有。就是床不舒服失眠了。」
兰宁便不再说何。
陆长风道:「你通知他们一下,八点局里报到,要开会。」
昨晚和蒋英杰说好了,今天明堂要给所有人都分配任务。
兰宁点头,随后走了,挨个送包子去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明堂出来,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问:「谁买的?」
陆长风道:「兰宁。」
明堂瞅了瞅,夸道:「兰宁的心真的挺细的,知道我们爱吃何馅儿。」
「那是。」陆长风得意道:「当初我说把他调到市局,你还不同意,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把他调过来。」
「的确是。」
明堂最开始看中的并不是兰宁,而是兰宁的搭档廖峰,从综合能力方面来说,廖峰更强些许,陆长风是一眼就看中了兰宁。
最终考虑到廖峰个人锋芒太盛,做事比较犀利,兰宁的大局观更强些许,是以选择了相对温和一些的兰宁。
对于重案大队来说,他们选人的目标,不是选哪种超级拔尖的,而是选择适合的。他们要实现的价值是组合起来大于他们实际的价值。
兰宁来了后,明堂对他观察的也很细致,兰宁自身确实优秀,将来培养好了,说不定能大放异彩。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兰宁打了个喷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丁一边刷牙一面问:「兰宁,你是不是感冒了?」
兰宁说没有。
小丁便继续刷牙去了。
小丁嘟囔了一句何,兰宁没听清,杨猛说了句好。
兰宁说:「陆副说了,八点局里集合,晚点要开个会。」
杨猛个头大,是组里最强的外勤,兰宁给他准备了四个包子,随后掏出移动电话给陈颜佳打电话。
电话接通,陈颜佳问:「作何啦?」
兰宁道:「没事,就是问你醒没醒,买了早餐你是不吃。」
「吃!」
随后两秒之后,他们的房门就响了。
兰宁走过去,就见穿戴整齐的陈颜佳站在门外,朝他笑了笑。
「你买了什么吃的?」陈颜佳问。
兰宁道:「猪肉粉条包。」
陈颜佳竖起大拇指,「还你是最好,清楚我爱吃什么。」
兰宁将包子递给他,出声道:「八点市局集合。」
陈颜佳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自己的室内去了。
小丁刷完牙出来,注意到兰宁给他留了他喜欢吃的豆沙包,动容的不得了。
事实上,兰宁的记性相当的好,但凡他接触的过,基本他都能记得住,只是他没有告诉其他人罢了。
过目不忘是个本事,但是此物本事也不能让他当饭吃,无非就是记忆力很好,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