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十二

邱少扬见时间差不多了, 便起身告辞：「没何需要我帮忙的，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明堂跟这霍然起身身。

二人一起下楼，邱少扬解锁车子，对明堂说：「你回去吧。」

邱少扬点了个头，他清楚就算自己拒绝了, 明堂也依旧会送的，倒不如由他去了。

明堂看他疲惫的模样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邱少扬摇头：「不用, 我次日一早还要上班。」

明堂：「我开你的车送你，赶了回来打个车就行。」

邱少扬：「此物点儿车也不好打, 不麻烦了。」

「不麻烦的。」明堂说：「你看起来真的很累了, 疲劳驾驶不安全。」

说完，他将邱少扬推到了副驾驶，还帮他贴心的系好安全带。

明堂发了个消息给陆长风：【我送邱少扬回家, 你们也下班吧。】

陆长风：【】

明堂坐上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驶离分局。

晚间路上车辆不多，来回应该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

明堂道：「困了你就先休息一下, 等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邱少扬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明堂蓦然追问道：「忘了问你，你家在哪里？」

邱少扬帮他导航到位置。

明堂：「睡吧。」

邱少扬摇了摇头：「不睡了, 夜晚睡了一会儿, 现在不算很困。」

明堂嗯了一声, 「那我问你一些问题行吗？」

「你问。」

明堂：「你是怎么联不由得想到孟乔假冒徐澍文这件事的？」

邱少扬笑了笑，「我以为你恍然大悟了。」

明堂：「好像恍然大悟, 又不是特别明白。」

邱少扬：「首先联系死者的微信是孟乔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 结合孟乔送给杨珍珍孩子的物件儿, 还有孟乔的遭遇, 他确实很符合嫌疑人的侧写，当时我不是说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她的入境记录吗？」

明堂点了点头。

邱少扬继续说：「天眼大数据分析出了徐澍文，我注意到他前后的几张照片，就感觉很眼熟，我小时候和奶奶学过几年画画，有些功底，当下就想起了你们给我看过的那副画像，所以我就有了一人大胆的猜测。加上徐澍文留学的国家刚好就就是孟乔去的国家，而徐澍文又是三个月前蓦然回国，他的正式工作也相当不错，怎么会还要去注册网约车司机呢？显得十分的突兀，因此我才会怀疑他是孟乔。」

明堂道：「可孟乔是个女的。」

邱少扬道：「穿着衣服谁清楚她是女的？」

明堂一想也是。

邱少扬道：「要是徐澍文是孟乔假扮的，那就能解释作何会有一份高薪工作徐澍文还要做网约车司机，他是想利用网约车司机去踩点，因为这个职业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

明堂点了点头。

邱少扬问：「还有不恍然大悟的地方吗？」

明堂摇头：「没有了。」

邱少扬：「那就好。」

明堂：「那你明晚还来吗？」

邱少扬想了想：「不知道，得看情况吧，要是没有应酬的话，应该可以去，现在嫌疑人也梳理出来了，理应不需要我再留下来帮你作什么了吧。」

明堂应了一声：「顺着此物线索，次日我们就会约谈徐澍文他们好几个了。」

「那我提前预祝你们一切顺利。」

明堂：「谢谢。」

邱少扬笑了笑。

邱少扬为了上班方便，从父母的别墅里搬了出来，现如今住在市区的一套平层精品房里。

「把我的车开回去吧，我让司机次日接我就可以了。」大夜晚的，邱少扬也不想明堂浪费财物打车。

「那也行。」明堂目送邱少扬下车，上楼，直到注意到楼上的灯亮了才走。

陆长风告诉他大伙儿业已下班了，明堂直接返会了招待所。

「呦，回来了啊。」

明堂嗯了一声。

陆长风说：「把人安全的送到家了？」

「你这不废话吗？」明堂白了他一眼。

陆长风啧啧两声：「就你这个殷勤的模样，我是真的不相信你不喜欢邱少扬。」

明堂道：「之前你还喊人邱顾问呢。」

陆长风呵呵一笑：「这不是人不在跟前儿嘛。」

明堂嘁了一声：「你要是真的无聊就赶紧给自己找一个，别一天天的光想着编排我。」

「谁编排你了，你要点儿良心好不好，我是怕你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到时候等你看清的时候，人家业已有对象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都说了我和他不可能了，我和他不合适。」

陆长风呸了一声：「和江桥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合适，邱少扬甩了江桥那鳖孙儿不清楚几百条街，怎么就不合适了。」

明堂道：「你都说了邱少扬甩了江桥几百条街了，我还能配得上邱少扬吗？」

「诶嘿」陆长风笑的奸诈：「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啊，不是不喜欢，是觉着自己配不上，说明你还是有考虑过和邱少扬在一起的。不过江桥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能哭出来。」

明堂不清楚怎么会，竟然有一种被人窥探了隐私之后的心虚感，说道：「你这都是什么破逻辑，我去洗澡了。还有啊，我和江桥三年前就结束了，你别在邱少扬面前提起听到没。」

陆长风呵呵一笑，没说什么，但应了那句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从浴室出来，陆长风业已睡了。

明堂躺在床上，关掉了灯，黑夜里他何都看不见，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邱少扬太完美了，他真的配不上。

他的确想过和邱少扬处对象的事情，就在他送邱少扬回家的路上，他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偷看邱少扬。

他被邱少扬吸引着，觉得作何看都不够。

自然，造成这个原因不完全是因为喜欢邱少扬。

邱少扬那么优秀，绝大多数gay都会对他心动。

明堂过分的关注邱少扬，还是因为前几天意外亲了一下留下了后遗症。

导致他忍不住去观察邱少扬的表情，注意邱少扬的看法。

同时他也真的感觉到了，自己对邱少扬不仅仅是崇拜，其中也有爱慕。

认真破案的邱少扬真的太帅太酷了。他有点儿喜欢邱少扬，但他也是真的不敢越雷池半步。

*

隔天一大早明堂便去了市局，申请将几位符合嫌疑人条件的人带回市局调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个小时后，三位嫌疑人都被带回了问询室。

明堂和陆长风挨个观察室都看了一遍，每个人表现都有所不同。

再去带人回市局审讯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对这几个人有了一人大概的了解。

杨柯比较急躁，自从坐在审讯室开始，就一贯四处张望。

窦艺华相当沉稳，根据调查显示，他曾经因为喝醉酒和人打架造成他人受伤而被拘留了十五天，在他青少年时期也警察只因打架进看守所，因此这类的地方他并不陌生，是以他十分的淡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澍文的表现是介于杨柯和窦艺华之间的，就是通常不知道自己干了何就到了问询室的人的常规表现。

只因邱少扬主要的怀疑人物就是徐澍文，明堂对徐澍文高度的关注。

他发了一人消息给邱少扬：【徐澍文业已被带到市局了，晚点对他问话。】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来吗？】

彼时邱少扬正在开例行会议，他回复道：【我去不合适，我不是你们专案组的人，分局也不是你的地盘，过多介入你们联合办的案子不好。】

注意到邱少扬的回复，他不来明堂有些灰心，更多的是觉得心里暖暖的，邱少扬认真的为他考虑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堂道：【那审讯完了我给你汇报。】

邱少扬轻笑：【我又不是你领导，你给我汇报何。】

此刻正做工作汇报的人被邱少扬的笑打断了，有些不明是以的看向邱少扬。

邱少扬立马收敛了笑容，对他们说：【抱歉，你继续。】

那人才继续汇报工作。

裴侑旻多看了邱少扬几眼，眼里有了些许不一样的情绪。

明堂看到邱少扬发过来的消息，也觉得自己的行为的确不妥，便他和陆长风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陆长风看了他一眼：「打给邱少扬？」

明堂摇头叹息：「不是，打给陈局。」

陆长风以为他要和陈局汇报这边工作的进展，便点头了个头：「那等你回来我们就开始。」

明堂比了一人ok的动作。

明堂找了一人相对安全的地方，拨通了陈局的电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局不多时就接通了，追问道：「明堂你有何事？」

明堂道：「陈局，是关于邱少扬的一些事情。」

陈局的语气明显的变得急切多了：「他怎么了？」

「他好着呢。」

陈局松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大喘气。」

明堂感受到了无妄之灾。

陈局道：「什么事，你说吧。」

明堂道：「我现在办的案子遇到了些许瓶颈，找了邱少扬帮忙，我想和您申请让他参与办案能够吗？」

「你们还有联系？」

明堂听着陈局这语气，作何有种捉奸在床的既视感呢？

明堂嗯了一声：「一贯都有。」

陈局的语气明显的兴奋了起来：「那太好了，他愿意参与你就让他参与吧。」

明堂：「那分局这边儿会不会有什么意见我担心他过多的介入分局的人会觉着他名不正言不顺。」

陈局冷笑一声：「那他们有本事把案子破了啊。」

明堂感觉自己也被内涵了。在陈局眼里，可能就没有邱少扬破不了的案子。

陈局道：「你只管让他参与，这件事我来处理。」

明堂心下一喜，他要的就是陈局这句话。

陈局又说：「你和少扬关系很好？」

明堂有种感觉，陈局这是在护犊子，觉着他的家的白菜可能要被拱了一样。

明堂嗯了一声：「还可以。」

陈局呵呵的笑了：「你要搞好和少扬的关系，最好能说服他重回市局担任我们的刑顾问。」

合着陈局还没放弃这个想法啊，怪不得答应的那么爽快呢。

但本着私心来说，明堂还是不希望邱少扬回到市局来。

虽然他喜欢和邱少扬一起破案的感觉，但他清楚，邱少扬方才继承了公司的股权，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有不少事都要他自己处理，再回市局做个顾问，两边跑很容易就把邱少扬累垮了。

邱少扬的疲惫都写在了脸上，他不希望再有额外的东西给邱少扬造成压力或者是耽误他的休息时间了。

明堂应声：「我尽力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局道：「他要是不愿意，你也别强求，你自己搞好和他的关系，能多和他学一点也是好的，虽然他只是做了一年多的警察，但他的能力你也是见识到了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局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陈局笑了笑。

挂了陈局的电话，明堂给邱少扬发了消息：【我和陈局申请过了，此物案子你可以随意介入，邱顾问，欢迎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发完消息，他回到观察室和陆长风汇合。

邱少扬开完会后拿起移动电话，注意到了这句话，弯了弯嘴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裴侑旻问他：「谈恋爱了？」

邱少扬摇头：「没有呢。」

裴侑旻：「那何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开会的时候还要开小差？」

邱少扬道：「抱歉。」

裴侑旻道：「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邱少扬觉得自己还是要将话明说了：「我最近在帮市局处理一起案件。」

「你」裴侑旻原本是想说让他不要参与，每天机构都业已很累了，还要参与市局的案件，本身自己的身体状态也不是很稳定，但想了想，他就说算了，邱少扬也不会听他的，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别过度的劳累，爷爷不是很希望你回去市局，你也清楚原因。」

邱少扬垂眸不一会，「我会的。」

裴侑旻嗯了一声，就先走了。

不只是邱少扬的爷爷，连裴侑旻自己也不是很支持邱少扬再和警察扯上关系。

当年邱家轮船爆炸案给邱少扬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他们都没有忘记。市局的案子都要直面死亡，邱少扬的状况不允许他继续这份工作，不然他也不会走了市局。

如今老爷子也没多少日子了，让他清楚邱少扬又回去市局接触死亡，他会忧心的。

邱少扬反复的望着明堂发给他的消息，心里有些难受，明堂应该是满怀期盼的等着他再度的回归参与调查吧。

他都能不由得想到明堂理应有多开心。

拒绝吗？邱少扬自己也舍不得。

过了一会儿，明堂的消息又来了：【我们准备和徐澍文谈话了。】

没看到回复，明堂将手机调制静音，邱少扬大概率还在忙吧。

明堂走进问询室。

徐澍文抬起头，与他们视线相对。

陆长风依旧是坐在主审的位置上，明堂坐在一面旁听。

最好后，陆长风问徐澍文：「你准备好了吗？」

徐澍文迷茫的看着他们：「我犯了何事吗？」

陆长风只是笑了笑，从文件夹里取出所有被害人的照片，依次放到桌子的中间，追问道：「看看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徐澍文将照片都拿过来逐一的辨认，大概看了一分钟的时间，随后摇头叹息：「不认识。」

明堂注意到，徐澍文有喉结，那么他大概率会是一名男性。

那也就是说，邱少扬的猜测可能不成立。

但二人都没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对他问话。

「既然你说不认识，那我给你分别介绍一下这几位吧。」

接着，陆长风就将每个人的死亡地点，以及长去的酒吧都告诉了徐澍文。

而明堂就在一旁自己的观察着徐澍文的反应。

他明显的看到徐澍文在听到这些名字的时候是十分不自在的。

但他还无法判断这份不自在的来源究竟是何。

徐澍文哑声道：「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他们吧。」

徐澍文无力的搓了搓脸，「我是一名网约车司机，几乎全市我都跑遍了，我能怎么解释？你们不能就只因这个就觉着我是杀害他们的凶手吧，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我作何会要杀了他们呢？」

陆长风给了他一人你自己的体会的笑容问道：「根据你的行车记录仪我们调查到，你与这几位受害人的行动路线高度重合，你有何想要解释的吗？」

「那你认识此物人吗？」说着，陆长风就将孟乔的照片递给了徐澍文。

徐澍文接过后，摇头叹息，「不认识。她也是受害人吗？」

明堂和陆长风做警察也都不是一两年了，谁说没说慌他们还是能看的出来的，从徐澍文接到照片到回答，用了三秒左右，这是一人人的正常反应时间。

徐澍文传递给他们的信息就是他不认识孟乔。

难道，徐澍文真的不认识孟乔吗？

徐澍文又问：「她也是受害人吗？」

陆长风不解的问他：「你怎么会会有这样的想法？」

徐澍文解释道：「你们给我注意到的几张照片都是受害人的照片，我就以为这位女生也是。」

这个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没有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陆长风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你有一份薪资待遇还不错的工作，怎么会还要在下班后开网约车？」

徐澍文坦荡的回答：「我想赚财物，我现在的薪资待遇确实不错，但我想要买房。春城的房价尽管不像沿海城市那么贵，但也同样不便宜，我今年25岁了，我父母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他们用毕生的积蓄送我出国读书，我也想尽早的回报他们，买上大的房子。」

徐澍文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同学们有些业已结婚了，现在此物社会，结婚人家女方家里都是要男方有房子的，买房上我不想再花父母的积蓄了，网约车可以赚到钱，又不会很累，时间也很自由，是以我就注册了网约车司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出声道买房这个问题，的确是当代年轻人心里的痛。

只因老一辈的生活环境限制，是以对他们来说就希望下一辈的人过的幸福，男方要是有房，女方嫁过去也不至于没有地方可以住，房子真的压到了不少家庭。

陆长风自己也是个房奴，自然清楚其中的心酸，每个月还房贷车贷，工资就不剩下何了，总是被人说他抠门，他也不想，但他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供他挥霍的。

随后简单的问了一些问题，陆长风准备了东西采集了徐澍文的指纹。

陆长风点了点头：「能够了，保持通讯畅通，这段时间不要走了本市，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会传你来谈话。」

采集完毕后，徐澍文问：「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我还要回去机构继续工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徐澍文点点头：「好的，我清楚了，二位警官辛苦了。」

陆长风朝他笑了笑。

徐澍文下楼后，明堂瞅了瞅手机，还没有等到邱少扬的回复，不免得有些失望。

两人一起站在窗口，注意到徐澍文开车驶离市局，陆长风问明堂：「你作何看？」

明堂想了想，有些难以回答。

徐澍文的回答，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简直可以算作是完美的回答，包括他的所有反应，明堂都没看出有何问题。

明堂叹了口气：「不知道，但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凶手。但我觉得，邱少扬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陆长风道：「可今日我们注意到的徐澍文，的确是徐澍文本人没有错，他的五官和他近期的照片基本一样，徐澍文有很明显的男性特征，也就不存在昨晚邱少扬所猜测的，现在的徐澍文是孟乔整形后伪装的，会不会是邱少扬判断失误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清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明堂不愿意去质疑邱少扬的判断，但现在出现的情况，他也的确不清楚怎么解释。

陆长风扬了扬自己手里收集的指纹样本出声道：「找技术科的同事和徐澍文在系统内留下的指纹做个对比分析，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徐澍文了，指纹这个东西毕竟是骗不了人的。」

明堂点头同意。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两人一起将样本送到了技术科去。

明堂看了看手机，邱少扬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不免让他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