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左右, 伴娘基本都到场了,陈婉将昨天包好的馄饨煮了给大家做早餐。
明堂进了厨房,对陈婉说:「妈, 馄饨一给我留一份,先别煮。」
「怎么了?」陈婉不恍然大悟作何会要这样做。
明堂给他解释道:「我不清楚他吃早餐了没有。」
「你要给他送过去?」陈婉瞅了瞅时间,「八点你姐夫就要上门接亲了,时间上来不及的吧。」
「他是伴郎,等会儿也要来的。」
陈婉笑着说:「那行, 给你留一份儿。」
转头又问:「昨天的馄饨他怎么说。」
「他说好吃,一人人吃了双份, 得亏你带的多, 不然我都没得吃。」
「那就好。」
明堂回到自己的室内,望着时间差不多了,给邱少扬打电话, 问他起了没有。
邱少扬说已经起了, 都业已在去他们家的路上了。
「那你吃早饭了吗?我让我妈给我留了一份儿馄饨。」明堂说:「你要是没吃,等会儿我给你煮。」
「这样不好吧, 大家都没吃呢。」
明堂说:「没何不好的,你躲起来吃,没有人看的到你。」
「好。」
明堂又将昨晚取出来的财物用红包装好, 将几位伴娘叫到他房间里, 一人人给了两个大红包。
明堂说:「姐姐们拜托一会儿迎亲的时候你们不要出太难得题目可以吗?我喜欢的人也在里边, 我和他说好了会帮他们的,拜托了。」
伴娘们一人手里两个大红包, 那还能不答应吗?
「放心, 我们不会太难为他们的。」
「那就好, 感谢姐姐了。」
「客气什么。」
伴娘这边被收买了, 明堂心里踏实了不少,给邱少扬发信息:【伴娘都被我搞定了。】
邱少扬:【你作何搞定的?】
明堂:【每人给了两个大红包!】
邱少扬:【/机智/机智】
邱少扬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明堂那边已经帮我们搞定了伴娘。」
「真的吗?」方知桓半信半疑:「他是怎么搞定的?」
邱少扬说:「给伴娘一人两个大红包。」
「厉害了。」方知桓竖起大拇指:「这兄弟有意思,我交定了。」
邱少扬笑了笑。
明堂,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到明堂家楼下便有伴娘开始堵门了。
伴娘要求赵兴亮要大声的和明媚告白,还不允许他用扩音器。
赵兴亮只能玩命的喊,为了娶到媳妇,他也是拼了。
楼上两个伴娘从窗口往下探头喊:「听不见,大点声。」
赵兴亮欲哭无泪,只能再喊一遍。
有明堂之前打点过,是以楼下负责拦门的伴娘也没有太过于为难他们,几人顺利的就上了楼。
明媚家的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他们轻松的拉开了外面的一扇门,就在众人差异的时候,里面赫然出现了一道安全门,众人一阵无语。
安全门后面站着两个伴娘。
伴娘问:「想要我们开门吗?」
一众人都在喊:「想。」
伴娘道:「开门能够,要先在门外把规矩立下了我们才能开。」
随后伴娘就拿出了一份有三四张纸的规矩从门缝里递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把规矩当着大家伙的面年上一面我们就放你进来。」
赵兴亮看着手里的几页纸,只觉得口舌发干,估计等他念完,得去个十来分钟了。
伴娘又说,「每一条都要念哦,要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不然我们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刚在楼下用嗓过度,如今又要念好几页纸,怎么感觉他结婚他和别人结婚不一样呢?伴郎是一点没排上用场。
邱少扬见状便说:「那能不能和两位美女讨口水呢?他方才用嗓过度了,现在嗓子干,估计很难念完这么几大篇。」
伴娘道:「不念不开。」
邱少扬道:「那你帮我把明堂叫过来能够吗?」
伴娘细细的上下打量着邱少扬,难不成这人就是明堂喜欢的人?最终还是打定主意帮他把明堂叫过来。
明堂走到门边,两个人隔着网,邱少扬对明堂说:「你帮我拿瓶水行不行?」
明堂:「行。」
明堂真的去拿了一瓶水,只不过门缝太小了,递不出来,要想把水递出来只能开门。
邱少扬眨巴着眼睛望着明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堂道:「乖乖,你不能犯规啊,好歹也要念完一页。」
从4页变成1页,已经好多了。
门里门外,大家就听着赵兴亮在外头念。
一页念完,赵兴亮问:「小舅子能够了吗?」
明堂说:「还有两个要求,你要在这页纸上签上你的大名,摁下手印。」
说完,明堂便将印泥和签字笔递了出来,赵兴亮爽快的签下。
明堂:「你都不看上面写了什么吗?」
赵兴亮将东西还回去:「害不了我就是了。你的下一个要求是什么?」
明堂的视线转向邱少扬:「我要你们把邱少扬给我。」
「给你做什么?」赵兴亮问。
明堂说:「给我就是了,你们给不给?」
邱少扬也是一脸的懵逼。
赵兴亮轻拍邱少扬的肩头,「兄弟,只能牺牲你了。」
说完,赵兴亮看向邱少扬:「能够给你。」
明堂将门打开,他直接出手将邱少扬拽进们,拉着他推到一边,贴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了。」
邱少扬脸一红:「我不是,你不要搞我。」
「不搞你。」明堂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兴亮他们到了第三明媚的房门外,里面的伴娘要求何,邱少扬业已不知道了,他人已经被明堂拖进明堂的卧室了。
明堂:「欢迎来到我的卧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堂的卧室风格异常的简单,书架上放了不少奖章。
邱少扬有些惊讶,没想过明堂的奖章这么多。
不一会儿,明堂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明堂母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堂,你在里面吗?」
明堂回道:「妈,我在。」
明堂妈妈推门进来,端了一盘子零食进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到站在屋里的邱少扬,她愣了一下。
她还是知道邱少扬这号人物的。
明堂妈妈作何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喜欢的竟然是邱少扬。
邱少扬很有礼貌的和陈婉打招呼:「阿姨好。」
陈婉:「有礼了,我听说你们早晨没吃饭,给你们煮点儿面条垫垫肚子。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啊?」
邱少扬连忙摇头:「没有的阿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婉将零食递到他手里:「那你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说完,陈婉退了出去。
邱少扬松了一口气。
「你妈妈人真好。」
明堂说:「她是来看儿媳妇的。」
邱少扬:「」
邱少扬往外走:「隔壁的门好像开了。」
明堂也只好跟着他往外走。
隔壁的方面的确开了,赵兴亮业已成功的进入明媚的房间,那边都业已开启了找鞋的模式。
邱少扬问:「你们把鞋子藏在哪里了?」
明堂:「你猜。」
邱少扬撇嘴:「就是猜不到才问你的,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邱少扬莞尔,但他确实没有说出去,只因赵兴亮方才把他卖了,所以他不打算帮赵兴亮的忙。
明堂信他就有鬼了,但他还是说了,「在我姐的手包里。」
这个鞋子赵兴亮他们找了足足有十分钟。
明堂俯身在邱少扬的耳边小声的说:「蔫儿坏。」
等他们吃完面,明堂提了一人保温桶,将邱少扬拉近卧室,房门一锁,「吃吧,妈给你煮的馄饨。」
邱少扬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一人人偷偷地躲起来吃。」
「就这剩下这一份儿了,快吃吧。」
邱少扬快速的解决完,连汤一并喝掉了,「好好吃。」
「我业已学会了作何做,等回了春城,我单独做给你吃。」
「好。」
按照规矩,明堂要明媚背下楼送上车。
大家热热闹闹的跟着接亲的队伍走了,明堂的父母留在家里,他们会晚点儿去酒店汇合。
陈婉在厨房里边收拾边抹眼泪。
明堂迈入厨房,揽住她的肩头:「妈,别难受,姐姐可以经常回家看你们的。」
陈婉拍了拍明堂的手。
明堂帮着一起收拾完了,陈婉擦干净手,问:「你喜欢的就是麒麟地产的邱少扬对吗?」
「是。」
陈婉担忧道:「他那样的家世,以后会不会也和江桥一样」
「妈,他不会。」明堂笃定的说:「邱少扬和江桥不一样,您放心,他很坦荡。」
陈婉见状,也不多说何:「既然你觉着好,那妈也就不说了,日子都是你在自己的过的,你开心就好。」
明堂抱了抱陈婉:「妈,谢谢你。」
母子二人出了厨房,邱少扬看到他爸站在阳台上,看着走远的车队,背影特别的孤单。
明堂走到他爸身旁,喊了声:「爸。」
明耀嗯了一声,回身回客厅,「咱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去饭店吧。」
明堂点头。
婚礼仪式定在了十一点半,十二点准时开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婚礼邀请的人确实不多,但是前来祝贺的人也不少,五六十个还是有的。在加上男方家里的亲戚和女方家里的亲戚,也差不多摆了十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中便包括了明堂的前男友江桥家,江桥的父亲是石城的副市长,石城局长的女儿结婚,怎么可能不请他来呢?
江桥的父亲江涛看到邱少扬后,主动走过来和他打招呼,邱少扬的地位毕竟是摆在那里,石城也需要发展,自然是离不开他们这些明星企业。
只是邱少扬看到江桥的时候有些不恍然大悟,作何会江桥也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邱总有礼了。」
「江副市长有礼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简单的一句寒暄。
江涛看到邱少扬胸前别的伴郎的胸花道:「原来邱总和明家的姑爷是朋友啊。」
邱少扬道:「警校的同学。」
江涛了然,和邱少扬介绍:「这是我的儿子,江桥。」
「我们之前见过的。」邱少扬说。
「哦?」
邱少扬解释:「我和明堂关系也非常好,上次办理一个案子的时候,遇见过你的儿子,给了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江涛道:「原来如此。」
通过他的反应邱少扬肯定江涛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
明堂出来找邱少扬,没想但注意到他和江桥他们站在一起,他快步的走过去,好江桥的父亲打了个招呼,便说:「不好意思,江叔叔,新郎在找少扬,我得带他过去。」
「哦,那你们快去,别耽搁了正事儿。」
江桥望着他们两个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心中苦涩不堪,却也无可奈何。
他明明就站在,明堂连一个招呼都没和他打。
两人出了一段距离后,邱少扬问明堂:「赵兴亮找我干什么?」
明堂这才说:「骗人的,没找你,我是来找你的,不想你离江桥太近了,所以才拉你走的。」
「哦哦。」
邱少扬好奇的问:「你是作何看上江桥的?」
明堂如实说:「是他和我告白的,而且他追了我很久,我以为他是真心的,才答应和他在意的。」
「原来如此。」邱少扬直白的说:「我不喜欢他。」
明堂问:「怎么会?」
邱少扬说:「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何。」
「嗯,我也不喜欢他了。」明堂蓦然贴近了邱少扬的耳边说:「现在我喜欢你。」
邱少扬的心跳都漏了半拍,最近明堂一直在试探他,业已发生了不少次了,故意表现的若即若离,邱少扬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对此,邱少扬的做法就是装傻充楞,他没办法回应明堂,只因明堂只是在他的心上撩拨了就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十一点半婚礼正式开始,明媚挽着明耀走上红毯。
现场放着贝多芬的命中的婚礼,明媚一步步的走到台上,站在了赵兴亮的身旁。
先是明耀做了致词。
接着司仪读着誓词,让新人宣誓。
明堂看着台上的邱少扬,满心满眼都是他。
交换戒指后,就到了扔捧花的环节,伴娘和现场单身的女性们围聚在一起去抢新娘手里的捧花。
最后接到捧花的人是谁,邱少扬也不认识,他们回到了伴郎的席位,昨晚针对明堂的那个人今天的确没到场。
赵兴亮还要和明媚一起满场敬酒。
作为伴郎,邱少扬他们都要负责帮忙挡酒。
等一圈走下来,好几个伴郎也都喝的差不多了,明堂去后厨要了几碗解酒汤给他们送过去。
「喝点解酒汤吧,喝完了会好受些许。」
「感谢明队长。」
解酒汤一人一碗。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开始闲谈的时候,邱少扬离席,到外面去吹风。
明堂跟了出来,问他:「好些了吗?」
邱少扬摇头:「头有些晕,白酒我不是很会喝,以后都不想给人当伴郎了。」
「那就这一次。」
「明堂。」
两个人对这个声音都不陌生。
转头后,江桥就站在他们身后方。
邱少扬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恍然大悟此物江桥为什么总是这么的阴魂不散。
江桥说:「我离婚了。」
明堂原本的和颜悦色瞬间就冷了:「你离婚了,关我何事,还请不要叨扰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在一起了?」江桥有些难以置信:「你看上了他何,他除了钱多,还有什么?」
邱少扬原本不想掺和,但江桥硬是把他牵扯进来,邱少扬便十分生气了:「江先生,我招你惹你了?」
江桥固执的望着明堂,全然没把邱少扬的话放在心上。
明堂冷声说:「给他道歉。」
江桥紧闭牙关。
明堂闭了闭眼,所有的事情都理应在今日彻底的了断了,过往是他念旧情,是以没有彻底的撕破脸皮,「江桥,当初要结婚的是你,不要我的也是你,现在你这又想做什么,觉着我明堂是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还有,我们的事情,不要牵扯第三者进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邱少扬轻哼一声:「你说的对,我的确是有钱,我有的东西,太多你没有的了,比如智商,比如情商,既然已经分手了,何必纠缠呢,明堂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哪怕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他也不可能再和你重归于好了,你既然已有了孩子,何不带着孩子好好过呢?非要赶了回来纠结明堂自讨苦吃做什么?」
「跟你有何关系,我和他之间,轮不到你来说三倒四。」江桥用力地瞪了邱少扬一样。
邱少扬极其无语:「你把我牵扯进来的时候作何没想过和我无关呢?现在在这里又当又立的给谁看。」
说完,邱少扬看了明堂一眼:「你要是愿意留在这个地方听他废话,你就留下,我就不想听了,我怕等下听多了把我恶心吐了。」
明堂感觉邱少扬有些生气了,拉着邱少扬一起离开,并且警告了江桥:「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明堂,老巴要出来了!」
明堂听见后,脚步一顿,之后继续往前走。
二人回到饭店,有些宾客业已先走了,赵兴亮喝了不少酒,人也不是很清醒,被他们送达包间里休息去了。
明媚去换衣服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明堂将邱少扬拉近了一个没有人的包间,对他说道:「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他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为他的行为和你道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邱少扬本来不生气,但明堂后边的话让他生气了:「我没必要和他那种人生气,犯不着。但你和他是何关系,他犯错作何会你要替他道歉?」
「没有关系了。」明堂立马补充。
「好,那以后你都不允许提起他。」
邱少扬拉开凳子落座,反手撑着头:「那现在回答我另一个问题,老巴是谁。」
明堂想了想,觉着还是不要隐瞒,免得将来出了问题无法补救:「老巴是他在国内的代号,他外金三角地区的名字叫塔八,塔氏贩毒集团里排老八。四年前,他偷偷来到石城进行毒品交易,被我们禁毒支队成功抓获,然而由于证据不足,只判了他几年的监/禁,代价却是我一人兄弟的命,将他抓住的人是我,他进去之前对我说,只要他还活着,迟早弄死我。」
邱少扬很聪明,立马就猜到其中的关联了:「是以,他对你动手了是吗?因此你才从石城调入春城刑侦支队。」
明堂点头,想起了失去的兄弟,愤怒的一掌锤在桌子上。
明堂说:「在塔八被捕的半年之中,我相继遭遇了七次车祸四次枪杀和一次食物中毒,好几次都险些丢了命,直到三年半之前,我们联合国际刑警和缅国警方对塔氏家族进行围剿,彻底的将他们击垮后,对我的追杀才停止下来。」
「那你接下来岂不是十分危险。」邱少扬道:「塔八出狱发现他的家没了,肯定会对你展开报复的。」
「做缉毒警,要时刻做好牺牲的准备。」明堂望着邱少扬,尽管嘴上是这么说,可他的心里,还是很不想死的。他和邱少扬,还没有真正的开始过。
「死何死,别老是把此物字挂在嘴边上。」邱少扬讨厌此物字,「我的身旁已经死了不少人,真的业已不少了。」
明堂攥住邱少扬的手,「好,我不说,我争取长命百岁。」
「这还差不多。」
把邱少扬哄好了,明堂找了一个踏实的地方,打电话给自己以前的上司。
「吴队,塔八什么时候出狱?」
吴队闻言一愣,随后便觉得肯定是江桥告诉明堂的,吴队安慰明堂说:「下个月十三号,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的做好部署,对你实施保护。」
「何样的保护?像当年那样,限制我的自由,让别人舍命来保护我吗?」明堂有些恼火:「吴队,这件事你不该瞒着我的,我作为将塔八缉拿归案的人,我有权利知道他的出狱时间,你们的保护就是用别人的性命换我的,这样的保护我不需要。」
吴队解释:「我们不是不告诉你,是还在做计划中,只是江桥先一步告诉你了而已,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想过瞒着你。」
「不管何原因,我都不需要保护,我无法注意到任何一人人为我丢掉性命。」明堂说:「要是他要报复我,让他尽管来,只要在中国境内,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送上断头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