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二

邱少扬生日当天零点一到, 微信便收到了很多条生日祝福，明堂在邱少扬的置顶中，邱少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那电光火石间, 他仿佛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夜晚他们就能见面了。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就各自进入梦乡。

隔天一早，明堂精神满满的去警局。

陆长风上上下下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你也不差。」明堂回他。

陆长风切了一声，「提醒你啊，今日是邱少扬的生日，你送祝福了没。」

「那还用你说。」零点准时祝福, 明堂骄傲又自豪。

陆长风做了个欠打的表情。

明堂计划着今天不加班，下班后回家取了礼物就去给邱少扬过生日, 可甚是的不妙, 下班之前一起案子转到他们手里了。

明堂看着手里的案子有些无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了这个时候, 可这个也不是认为决定的, 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他有火也没出发。

陆长风说：「要不这样, 你正常下班，我带着他们先去现场。」

明堂纠结了一番，还是打定主意加班破案, 只求能尽快出完现场, 他能赶的上邱少扬的生日聚会。

案发地点在凤凰区城郊, 属于春城市的老城区，老政府原来就在那边, 后来市区扩建重新规划后, 政府部门都搬迁了, 那边也更不上新区的发展, 渐渐地的就成了老城区，现在那边住的多数都是原住民，居民整体年龄偏大。

虽然是城郊，但毕竟以前也是城区，房屋建筑尽管老化了，但整体的环境比实际意义山的城郊建设要不少，技术设施也都十分的完善。

案发现场在城郊的一出人工湖。

「哇，咱们凤凰区还有这么大的人工湖啊！」小丁看到跟前的人工湖，人都惊呆了，爬到湖边的栏杆上望着平静的湖面，「这也太漂亮了。」

远远地走过来两个身穿制服的人，迈入了是两位民警，年龄看着都在四十出头。

这个地方以前是个矿坑，后来被改造成了人工湖，也算是废物利用，很好的改善了城市的风貌，不过不少人不来这边，是以不知道这个地方，连明堂和陆长风也是从未有过的来。

脸上布满褶皱的老民警问：「你们就是市局来的的同事吧。」

明堂主动自我介绍：「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明堂。」

「陆长风。」

老民警立马伸手和他们两个相握：「原来是明队和陆副队，我是这附近派出所的所长刘昌茂，身旁这位是副所长李韬。」

几人友好的握手之后，李韬感感叹道：「属实是没想来来的竟然是重案大队的同事，我老李竟然有一天也能和重案大队一起办案。」

刘昌茂和李韬领着他们往案发现场去。

陆长风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问：「现场是何情况啊？」

刘昌茂介绍道：「这边尽管是个人工湖，但由于位置比较偏僻，平常来的人并不多，也就那些喜欢钓鱼的老大爷们会来这里钓钓鱼，报案人就是一位经常在这个地方钓鱼的老人，据他描述，当时他来这里钓鱼，上午没钓到，下午再来就打算换个地方，在他去另一人地方钓鱼的时候，发现湖中飘着什么东西，细细看了之后感觉像是个人，便随即报警了。」

「人是作何死的？」明堂问。

刘昌茂说：「溺死的，捞出来没有发现身上有明显的外伤，也没发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面部业已在水里泡的发胀无法辨认了。」

明堂点了点头，问：「那法医和痕检都到了吗？」

「已经到了。」刘昌茂说：「我来这边接你们的时候，他们业已开始展开工作了。」

明堂表示已经了解了，问：「这附近有监控吗？」

刘昌茂说：「入口和停车场都有，其他地方没有。」

明堂回头对杨猛说：「杨猛，你先去把近一个月这附近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拷贝下来。」

杨猛说好。

李韬主动说：「那我带这位同志去吧。」

杨猛：「那就麻烦李副所了。」

李韬嘿嘿一笑，「应该的。」

没花五分钟，他们就走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尸体业已被捞出来放在斜坡上了，周边有十几个人警察正在四处分散的找什么东西。

「蒋主任。」明堂翻下围栏，朝他走过去，追问道：「何情况啊？」

蒋寒愣了一下：「这案子都轮到你们重案大队出马了吗？」

明堂笑了一下，解释道：「其他队手里都有案子。」

蒋寒说：「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在30-35岁之间，身高大约是160cm-165cm之间，从她的脚掌骨骼畸形程度来看，理应是一名从事芭蕾舞相关职业的人员。」

「这样的话，范围就极大的缩小了。」明堂得知这个消息，还是比较开心的。

「芭蕾，又是芭蕾。」刘昌茂在一旁喃喃自语。

明堂听到后回身看他：「芭蕾作何了吗？」

「哦，芭蕾没有作何。」刘昌茂给他们解释：「是这样的，三个月前呢，咱们郊区这边的芭蕾舞剧团来来人到我们派出所报案，说是他们的芭蕾舞首席失踪了。当时我们也展开调查了，只不过最终因为没证据证明她是被杀，因此我们将她列入了失踪人口，就没有上报给市局。」

「有照片吗？」蒋寒问。

刘昌茂说：「你稍等，我找人发过来。」

明堂便没继续纠结，转而问蒋寒：「你还有其他的发现吗？你觉得是自杀，他杀，还是意外？」

「现在不好说，但死者的身上衣服完整，没有任何的外伤，最起码能说明，她不是从上面失足坠落下来的。」

蒋寒又给具体的讲了他的判断依据：「上面的大马路到湖边有一人缓冲的斜坡，栏杆有一米二，失足的可能性也是比较低，除非死者是翻越了栏杆跑到下的湖边来，只不过这点的可能性也不是甚是的大，死者穿着甚是贴身的短裙，首先光是翻越这个动作就非常的不方面，一人跳芭蕾舞蹈的女生，应该是一位优雅的女性，穿着短裙翻越栏杆是一种不雅的行为，再从死者的穿着打扮来看，死者身上的衣物，佩戴的首饰，都是非常名贵的品牌，因此能够判断死者是一位甚是主动自己外在形象的的女性，这样的人在人前可能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就更不能翻越栏杆了。」

「人是在这个地方溺死的吗？」陆长风问。

蒋寒点头：「从死者口鼻当中均发现了这里水中的藻类，理应就是在这个地方溺水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堂仔细的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这个围栏做的很长，似乎沿着湖边都装了：「不是从上面滚下来的，也不可能主动的翻越围栏，那就说明她有一定要翻过围栏的理由。」

蒋寒欣慰的点头：「你说的的确如此，能让死者翻过围栏的理由，很可能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死者突然遭受了何打击不想活了，翻过来跳下去了。」

「这里比较偏僻，姑娘家理应不敢一人人只身前来。」

陈颜佳立马附和：「比如我就不敢来。」

这时，刘昌茂将三个月前始终的女性照片递给了他们看。

蒋寒让人打开了裹尸袋仔细的做了对照，由于死者的面部实在是肿胀的太厉害了，完全看不住原来的长相，他将移动电话递回给刘昌茂，出声道：「还是要回市局做了dna对比分析才能清楚死者的身份。」

蒋寒领着他的人回市局做尸检，留着重案大队的人和痕检的人还在原地。

刘昌茂问：「明队，接下来怎么办？」

刘昌茂说好，立刻着手安排人去做走访，随后带着他们去芭蕾舞剧团。

明堂说：「安排人在附近做个排查，特别是那些爱过来钓鱼的老年人，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看到过年轻漂亮的姑娘来这边。我们去一趟你说的芭蕾舞剧团，了解一下情况。」

芭蕾舞剧团就是早些年的时候的春城大剧院，剧院搬迁以后，就被芭蕾舞剧团给包了下来，改成了芭蕾舞蹈剧团。

他们到的时候，剧团的人基本上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幸好刘昌茂提前给芭蕾舞剧团的人打了招呼，走掉的管理又折了回来。

管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叫欧阳正，对他们的态度甚是的好。

刘昌茂主动给明堂和陆长风介绍：「欧阳和我是发小。」

刘昌茂看起来和这位管理关系不错，挺亲近的。

「原来如此。」明堂恍悟：「我说看你们挺熟的。」

刘昌茂陪着笑，和欧阳正说：「欧阳，我们这次过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舞蹈团三个月前始终的那个芭蕾舞首席虞弯弯。」

「你们有她的消息了？」欧阳正情绪有些澎湃。

刘昌茂摇头叹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欧阳正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哎，他的父母还经常到我们团里打听她的消息。好好地一人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我都不清楚该作何和二老交代。」

对此，刘昌茂也是没有办法，能用的办法他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

一阵冷风吹过，吹得欧阳正打了个哆嗦，连忙和几个人说：「你们快和我一起去办公室吧，现在开始降温了，外头冷。」

几人一起往欧阳正的办公间走，他的办公室在后面的角落里，前边是舞蹈室更衣室。

绝大多数人都下班了，但舞蹈室的灯还在亮着，里面有四个女生此刻正跳舞，明堂多看了几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这几眼，就被欧阳正捕捉到了，他便给明堂做解说：「他们在练习芭蕾舞中天鹅湖中的选段四小天鹅，年底国内有比赛。」

继续往前走，也是一间舞蹈室，里面就只有一人女生在独舞。

欧阳正继续介绍：「这个是我们剧团的备用首席舞者，叫米诺。她是目前我们剧团里，能力最好的一位舞者了。她有个姐姐很厉害叫米娜，是国内顶级的芭蕾舞者，在国际舞台上拿过不少含金量甚是高的奖项。不过就是有些可惜。」

「哦？作何可惜了？」

欧阳正叹了口气：「大概是天妒英才吧，米娜只因一起交通事故去世了。」

「那的确挺可惜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欧阳正说：「其实我们最初的备用首席人选不是米诺而是秦昭，然而秦昭在十几天前蓦然就联系不上了，没办法只能选了米诺。米诺的技术可以，但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跳起来就太过于用力，就没有芭蕾舞本身的那种轻盈美，她太想做好了。」

「你是说，你们剧团还失踪了不仅如此一人舞者对吗？」明堂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欧阳正微微颔首：「是啊，三个月前首席领舞虞弯弯失踪，半个月前秦昭也失踪了。」

「没有人报警吗？」明堂问。

欧阳正摇头：「没有，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秦昭来我们剧团，一年总要失踪个几次，以前找不到人我们会报警，后来也就没有再管过了。」

明堂便问：「怎么会不管？」

欧阳正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想管，是她不让我们管啊，秦昭哪里都好，就是有些拜金，他和一个富二代谈着恋爱，那富二代有些特殊的癖好，每次都是弄的秦昭一身的伤，她休息一段时间，伤好了自己就会回来的。以前我们也管过，后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秦昭的能力确实是强，她和虞弯弯可是我们剧团的门面，不少人来看我们的表演都是为了看她。」

直白来说秦昭就是剧团的摇财物树，剧团才会允许她出现这样的情况。

明堂算是有了一人基本的了解，之后追问道：「那秦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呢？」

欧阳正说：「这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实在不清楚呀，她又不让我管她的事情，在剧团里她和旁人也不作何说话，剧团里的舞者大多数看不惯她的作风，没什么人和她玩得好，也就刚刚你们注意到过的米诺似乎和她的关系还能够。」

「那虞弯弯呢？」

一个芭蕾舞团，三个月内连续失踪两个首席舞者，作何有种感觉是有人在故意针对首席芭蕾舞者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虞弯弯啊」欧阳正又是一遍叹息，能看的出来，他对于虞弯弯失踪还是非常的痛心疾首。

欧阳正告诉他们：「弯弯是我从业这么多年，见过的最顶尖级别的舞者了，提起我们芭蕾舞团，别人想道的第一人人那一定是虞弯弯，她从18岁开始就是我们舞团的首席，在国内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就是只因她的存在，我们舞团才能有今天，所以她是我们最重要的舞者。弯弯对于舞蹈是甚是专注的且认真的，为了保持身材，她几乎从来不吃高热量容易发胖的东西，不仅对自己的舞台呈现效果要求严苛，对自己也事非常的严苛，是一人极度自律的人。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在她始终的第二天就迅速的和警方报警。」

如此说来，失踪的虞弯弯和秦昭两个人的唯一的共同店就是他们都是芭蕾舞剧团的首席。

「嗡嗡——」

明堂将手机递给欧阳正：「欧阳先生，麻烦你帮我辨认一下，此物是不是秦昭的衣物。」

明堂打开手机一看，是蒋寒发过来的消息，是死者身上衣物的图片。

欧阳正拿起来左看右看，也没能确认这件衣服到底是不是秦昭的，将移动电话递了回去，「这样吧，你们找米诺帮忙辨认一下，米诺和秦昭比较熟，她应该认得出来。」

正好明堂也想找米诺了解些许秦昭的事情，「那就麻烦你帮我们叫她一下，能够吗？」

「没问题，你们稍等。」

欧阳正开门出去，走到舞蹈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跳舞的米诺闻声停下了动作，朝外面看来，看到是欧阳正，便过来给他开了门，追问道：「欧阳经理，有何事情吗？」

欧阳正说：「是这样的，有几位警察想找你问点事情，在我的办公间等着你呢。」

「问何事情呀？」米诺疑惑的问。

欧阳正说：「和秦昭有关系。」

一听和秦昭有关，米诺立马就变得焦急：「秦昭作何了？」

欧阳正摇头：「他们也没有详细说，只是让你过去。」

米诺理了理着急垂下的头发，指了指自己这身舞蹈服说道：「我先去换个衣服吧，穿这一身去见他们不合适。」

欧阳正同意了：「那行，你搞快点儿。」

米诺伸出了三根手指：「就三分钟。」

欧阳正摆手示意她赶紧去。

三分钟后，换上了休闲装的米诺出现在欧阳正的办公室里。

米诺的长相还是非常好看的，五官精致皮肤细白，是标准的美人。

「米小姐有礼了，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明堂指着自己和陆长风做了自我介绍。

米诺：「你们好。」

明堂做了一人请的手势：「米诺小姐请坐，您不用紧张，我们找你过来，是想和你了解一下秦昭的情况。据欧阳先生说，您和秦昭的关系还算不错是吗？」

米诺有些惶恐，两只手一面腿上一个，都攥着自己的裤腿，「是，我和她是好朋友，我们两个是同一年进的舞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这里有几张图，想请你帮我辨认一下看看是不是秦昭的东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堂将衣服首饰这些图片纷纷调出来给米诺辨认。

米诺注意到第一张的时候就业已认出来了，「是她的，戒指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再往后看，还有衣服和手表，耳环，项链，米诺只觉得不太妙，追问道：「你们给我辨认这些十是不是秦昭出了何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案件现在还在调查之中，在没有结果之前，我们也不能贸然的做判断。」

米诺的眼圈有些泛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堂问：「你最后一次见道秦昭是什么时候？」

「有小半个月了吧。」米诺也不确定日期的。

明堂道：「那根据你对秦昭的了解，他在剧团里有没有得罪过何人？」

「得罪人」米诺仔细的想了一会儿，出声道：「她和大家关系都不是很好。但要说特别不好的仿佛也没有。」

「秦昭在芭蕾舞方面甚是的有天赋，但她自己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我们一般练习都是七八个小时，有一些人会更多，而秦昭基本上一天也就三四个小时，隔三差五的请假，每回到了比赛总是能拿奖，团里确实会有些许人嫉妒秦昭。」

明堂问：「那会嫉妒她的人都有谁？」

米诺说：「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嫉妒她吧，就连我自己也会啊，谁不想在自己特别喜欢的事情上特别的有天赋呢？我经常劝她好好练习芭蕾，可她是一直不听，以前什么样，还是何样，加上她前两年在国际比赛上拿了个第三名，旷工就更是常见了，这么多年下来大家其实也都习惯了，是以没有说谁恨她恨得牙痒痒，最多也就会背后议论几句。秦昭从来不把别人的议论放在心上，是以也没和谁起过冲突。」

通过描述，明堂在脑海里对秦昭的形象也有了一人大概的形象。

「那秦昭的男朋友你了解吗？」

米诺点点头：「我见过几次，那男的叫叶荃，家里有点钱，好秦昭是大学的同学，两个人是在同学会上认识的，后来就开始交往，只不过叶荃有性/癖，经常给秦昭整的一身伤，我劝过她分手，但她没有听我的，甚至还想和那个男人结婚。我劝不住她，也就懒的劝了，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一个愿打一人愿挨，想明白了我也就懒得掺和了。」

不是当事者本人，怎能替人家做打定主意。明堂十分能理解米诺的想法。

或许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是不正常的，可对于当事者本人来说是正常的。

「那她和他男朋友的关系如何你知道吗？」

米诺：「叶荃除了性/癖之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对秦昭的照顾也称得上是无微不至。」

陆长风：「你有他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米诺找出了叶荃的微信账号给他们，「我没有他的电话，只有他的微信号。」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