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客厅里的女人起身出去,趴在猫眼瞅了瞅,外面站着四五个男人。
女人将门拉开一条缝, 追问道:「你们找谁?」
外面的男人极其有礼貌:「你好,请问这个地方是米诺的家吗?」
女人微微颔首:「你们是?」
男人亮出了一张证件:「有礼了,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这是我的警官证,我叫陆长风。」
女人拿过陆长风的警官看了看, 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警官证此物东西, 不是干这行的, 也发现不了真假。
想了想,女人问:「你们找米诺什么事情?」
陆长风说:「我们不是来找米诺的,我们是来做例行调查。」
女人侧身拉开门, 将他们迎接进屋, 「你们喝水吗?我给你们倒杯水吧。」
陆长风拒绝道:「阿姨,不用了, 您是米诺的妈妈吗?」
女人点头:「是,我叫李悦。」
陆长风拿出了一张文件递给李悦,「阿姨, 这是搜查令, 我们要对你家进行搜查, 希望你配合一下,我们不会损坏您的物品的。」
李悦点头, 退到了一边:「能问问你们, 我的女儿做了什么事情吗?」
陆长风觉着, 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告诉李悦的好, 便说:「案件还不能对外透漏消息,阿姨抱歉。」
「我理解,我理解。」
搜的时候陆长风注意到,家里客厅的照片墙上,竟然都没有米诺的照片,统统都是另一人女孩儿,相比就是米娜了。
李悦看他盯着墙上的照片看,就问他:「美不美?」
陆长风说美。
李悦叹了口气:「这是我们的大女儿,是国际级别的顶尖舞者,只可惜只因车祸去世了。」
「节哀。」陆长风宽慰道。
李悦嗐了一声,「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走出来了。」
陆长风提出疑问:「作何会墙上没有米诺的照片呀?」
李悦解释道:「米诺不爱照相,她的照片少得很。」
李悦对陆长风说:「墙上的大部分我们和米娜的合影,都是米诺拍的,虽然不喜欢照相,但她的照相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对摄影方面陆长风并不了解,因此也只是附和。
陆长风走到鞋柜边,问李悦:「阿姨,这里面的鞋子,有哪些是米诺的呀?」
李悦不恍然大悟他们要干嘛,还是将她的鞋子统统都帮他们挑了出来。
「都在这里里。」李悦指着地面的鞋子说。
陆长风朝跟来的警察点了个头,警察开始拿出袋子装鞋子。
李悦看不明白了:「你们这是干嘛呀?」
陆长风解释道:「阿姨,我们装回去采个样,到时候会送赶了回来的。」
「哦哦。」见陆长风这么说了,李悦也就不再追问了。
陆长风问:「你可以我们能够去米诺的室内看看吗?」
李悦微微颔首,领着他们去了米诺的放假。
米诺家是大平层,房间面积挺大的,米诺的室内在最里面档头的地方。
李悦将门推开说道:「你们看吧。」
陆长风领着人进了米诺的房间,米诺的室内和一般女生的房间不太一样,里面摆放的极其干净整洁。
书架上放着很多书籍,有一半都是和摄影相关的书。
陆长风问李悦:「米诺很喜欢摄影吗?」
「大概吧。」
陆长风听到这个回答,微微蹙眉,自己的女儿喜不喜欢摄影,当父母的能不清楚?
反倒是关于芭蕾相关的东西并没有注意到什么。
在米诺的书架里,还有一人相册,陆长风打开相册,里面满满的都是照片,有拍风景的,也有很多是米诺自己的自拍,如此说来,也并不像李悦说的那样,米诺不喜欢拍照。
室内在最边缘,母亲对她的了解不够。
反观米娜业已去世多年,可家里到处都能看到米娜的痕迹,鞋柜里都还留着米娜的鞋子,墙上挂着米娜的照片,走廊里还挂着米娜获奖的奖状,统统都是用相框裱起来的,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说明有人每天都在打理这些东西。电视柜上面的其他的地方,满满的都是米娜的奖杯,同样也是一尘不染。
有些不太正常。
陆长风说不上是哪里的不对劲儿,就给他一中感觉,好像米娜还没有死一样的诡异感。
米诺书架的摆放也是非常的有意思,摄影相关的东西被摆放在最中间最显眼随手的位置,每一本书都有不少圈画的笔记,还有不少光碟,从封面上看就清楚是和摄影有关的。而米诺获得的奖杯都被她放在了书架最角落的地方,上面落满了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至于她的奖状,也全部都是对折夹在了一堆书里。
如此就能看得出来,米诺本人对摄影的喜爱是远远地高于她对芭蕾的喜爱的,甚至可以说,她并不是很喜欢芭蕾。
普通人得了奖的反应,应该是裱起来,毕竟是个人的荣誉,但米诺表现的毫不在意,甚至都不想注意到,说明她对芭蕾其实是很排斥的。
为何会是这样的呢?
陆长风带着心中的疑惑,继续望着米诺的书架。
有一本书里加了一张照片,露出了一人小角,陆长风捏住拉了出来,看到是米娜的照片,只不过这理应是米娜早起的照片了,照片里的米娜稚气未退,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米娜的照片上被打了一人大大叉,上面写着hate。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讨厌。
米诺不喜欢米娜。
陆长风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
他将照片放了回去,问李悦:「米诺为什么会学芭蕾呢?」
李悦反问他:「不跳芭蕾做何?」
陆长风被李悦理直气壮的态度问懵了。
难道在她的眼里,除了芭蕾,就没有何其他的可以做了吗?
陆长风十分的无语,「米诺学习芭蕾,不是自己的选择吗?」
李悦说:「小孩子有什么选择,自然是大人给报的舞蹈班啊。她姐姐也是从小学习芭蕾啊。」
陆长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何,大女儿学习芭蕾,小女儿就一定要学习芭蕾吗?这是何鬼道理?
但他不想和李悦争论这个,不论对错,现在已经无法补救了。
他问:「那米诺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她不喜欢芭蕾,想要学摄影之类的话。」
李悦想了想,出声道:「大概是有的吧,小孩子懂何,大人都是为了她好,学习摄影有何好的,又辛苦,芭蕾多好啊,像一只天鹅一样,美美的。」
陆长风:「」这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芭蕾的。
强行的将自己的想打施加在孩子的身上,是现在的父母的通病。
许多孩子在学校上课,回家以后不仅要去补习班,周六周日还要去兴趣班呢,从早到晚,每天都在上课,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家长的钱花了不说,孩子也拖垮了。
孩子在父母眼里,就应该是听话的,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不会去在意孩子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们报的兴趣班,反正都得去学。
现在孩子,一部分压力是来自于学校,更大的压力是来源于父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以每年因为压力过大离家出走的,自杀的学生不尽其数。
可即使是这样,依旧没有家长醒悟,没有家长反思。
就像李悦这样的妈妈,连自己女儿喜欢摄影都不能肯定,眼里只有芭蕾,只有把芭蕾跳的好的米娜,而忽略了没有那么好的米诺。
搜查完了之后,陆长风带着人回市局。
他们之所以要把米诺的鞋子带回警局采样,是只因他们想要证明米诺放完的确是去过人工湖,前提是米诺的鞋子没有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陆长风提着一堆鞋子到鉴证科的时候,鉴证科的同事都无语了。
好在米诺没有脚臭,不然鉴证科的同事就该暴走了。
至今他们都还忘不了当年酸菜坛子腌碎尸的案子,当时可是苦了他们鉴证和法医。
离开鉴证科,陆长风回到重案大队。
明堂问:「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陆长风就将他在米诺家里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猜测一并和明堂说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堂听完,对他的想法十分的赞同,陆长风跑米诺家的时候,明堂带着人去了人工湖那边进行采样。
「现在就等对比分析的结果了,结果一出,我们就能够抓人了。」
陆长风松了一口气,「熬了两天,终究快搞定了。」
明堂提醒他:「你别开心的太早了,还有虞弯弯呢,他们已经将虞弯弯的案子并案调查了,不可能查完了秦昭的案子把虞弯弯的案子就不管了。」
「你觉得虞弯弯的案子,和米诺有关系吗?」陆长风问。
明堂摇头叹息:「不清楚,在更多证据没有出来之前,我也不敢做任何的假设。」
「虞弯弯的行动轨迹还原了吗?」
「还原出来了,我还没有空去看,交给兰宁去调查了。」明堂说,「兰宁成长的速度挺快的。」
陆长风很是赞同他的想法:「这一波新人里面,杨猛很稳定,兰宁够聪明,小丁尽管脑子不够兰宁快,然而执行力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很细心,多历练几年,都是好苗子。将来接班可就靠他们好几个了。」
明堂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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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鉴证科的数据分析做好了,在一双运动鞋上,提取到了没有清洗干净的土壤,成分和他们去人工湖采样的成分全然一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了这份报告,明堂他们立马去了米诺所在的舞蹈团拿人。
考虑到影响的问题,明堂他们将米诺叫到外面,才告诉他他们来的目的是带她回市局接受调查。
市局审讯室里。
明堂和陆长风坐在米诺的对面。
米诺显得极其慌张,问他们:「你们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陆长风道:「你现在是秦昭案的嫌疑人,警方有权请你配合调查。」
「但我没有杀她啊。」米诺当即否认道。
明堂将他手里的照片一字摆开,问道:「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大半夜的和秦昭去人工湖做什么?」
米诺看了一眼照片,解释道:「散步啊,我们当晚吃了很多东西,想要饭后一起消消食。」
「大半夜的去人工湖散步?」
陆长风显然是不会相信她的理由的:「那你解释一下,作何会秦昭会溺死在湖里。」
米诺点头:「人工湖最近,自然是去人工湖了啊,不然我们去哪里呢?」
米诺好像想起了何恐怖的记忆,两手插入发间,痛苦的和他们说:「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陆长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极其生气:「既然如此,你作何会不报警,为什么救她!」
米诺的眼泪溢出眼眶,开始发抖,语无伦次的解释:「当晚天太黑了,我想救救不到她。」
「既然天太黑了,怎么会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又作何会要翻过围栏?」
米诺浑身发颤,「不是我想去,是秦昭要去的,她嫌弃西边人太多了,非要去东边。」
「她不小把钥匙掉到围栏下班了,我就陪着她一起翻过去找钥匙。随后她就不知道作何的,就翻到了水里,我想打电话报警,可她就快沉了,我怕来不及就想拉她先,但我没拉不到她,池子里面的水很深,还没到一分钟她就沉了」
「我当时惧怕不知道为何就跑回家了」
「那你事后为什么不报警?」明堂始终一脸严肃,没有半点动容,不近人情。
「不不敢,我惧怕你们怀疑是我杀了秦昭。」
「当晚监控显示,你是从小路回的家,为什么要走小路。」
米诺颤抖着说:「我当时害怕急了,当时我的想法就是快点走了彼处。下意识的就跑向了小路。」
「那你作何会要误导警方查案。」
「我害怕」
这和明堂他们当时预想的回答差不了多少,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米诺的说辞就会成为唯一的证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于这样的案子,除非有实打实的证据人就是她杀的,不然很难重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审讯结束后,陆长风问明堂:「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不相信又能如何,除非我们掌握了新的证据证明她就是杀人凶手,不然现如今的证据对我们极其不利。」
陆长风也有同样的担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堂去了一趟法医室,正好蒋寒还在。
「我问你点事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蒋寒正在写结案报告,示意他坐下说。
「被推入水溺亡和自己掉进水里溺亡,尸体上面会有不同的反映吗?」
蒋寒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何,摇了摇头:「两者最终在尸体上呈现并不会有什么不同,因为都是在水里淹死的。」
也就是说,他们没办法通过死者的尸体来判断是意外还是他杀。
可除此之外,明堂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能够去证明何了。
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当时的情况下,米诺选择不救秦昭而自保,并不构成犯罪。而他们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秦昭的死一定是米诺杀的,因此也无法定罪。知情不报,误导警方调查方向这些加起来封顶也才三年。
最终只因证据不足,他们只能将米诺给放了。
明堂和陆长风都十分无奈,辛辛苦苦查了几天,最后嫌疑犯却无罪释放。
明堂给大家伙儿放了个假,回去休息,隔天再继续查虞弯弯的案子。
「你不回去吗?」陆长风准备走了了,看明堂还在没有走的打算,多问了他一句。
明堂摇头叹息:「你先走吧,我再看看虞弯弯案子的资料。」
差不多到了七点钟,明堂看完了目前他们关于虞弯弯案子的所有资料,收拾下班。
坐进车里,明堂自可然的就把车开到了邱少扬家楼下。
与刚回家的邱少扬撞了个正着。
邱少扬注意到他有些震惊:「案子忙完了?」
明堂点点头,兴致不高,「你吃饭了吗?」
邱少扬摇头:「还没吃,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好不好,我赶了回来的时候注意到有家火锅店,想吃点火锅,但我自己一人人去吃就很没意思。正好你来了,陪我吧!」
看他这么想吃火锅,明堂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很多,点头同意。
两个人一起去了邱少扬注意到的那家火锅店。
邱少扬选了包间,点了鸳鸯锅,和明堂一起选菜,「你都喜欢吃何呀?」
明堂说:「我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邱少扬莞尔,「那就我负责点了哦。」
明堂点头。
邱少扬点完菜,等服务员走了,才问:「出何事儿了,看你今晚兴致缺缺的。」
明堂便将秦昭的案子都和邱少扬说了个大概。
听完他的描述,邱少扬便能理解明堂了,他拍了拍明堂的肩头,以示安慰:「此物世界上不仅有黑白,还有灰的存在,对此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无能为力。这个案子不怪你们,确实是缺少证据,但你要相信,恶人自有天收。」
明堂微微颔首。
邱少扬见他还不开心,说道:「喝酒吧,不开心就喝一点儿。」
明堂摇头:「等下要开车。」
邱少扬说:「有代驾。」
正好服务员而给他们送酱料和锅底过来,邱少扬就叫他们送了几瓶啤酒来。
「一醉解千愁。」
两人边吃边喝,不知不觉一人喝了三瓶,明堂酒量明显是比邱少扬好一些。
明堂拿着单,搀着邱少扬下楼结账。
「我叫你出来吃饭,作何能让你买单。」邱少扬站都站不稳,伸手要抢明堂的钱包,直接扑进了明堂的怀里。
明堂顺势就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快速的买了单,然后叫了代驾过来。
邱少扬嘟囔着:「你作何能买单呢,说好得陪我吃饭。」
明堂轻笑:「那你下次请回来。」
「好!」
春城也降温了,两个人都是穿着厚厚的呢子大衣,明堂惧怕邱少扬冻着了,将他裹了个严实。
两人等了得有极其钟代驾才来。
等他们回到邱少扬家的时候,业已差不多十一点钟了。
明堂扶着邱少扬回卧室,邱少扬被地面的地毯绊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摔倒了床上。
明堂立马去看邱少扬:「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邱少扬直接脑袋都木了,尽管床上垫了厚被子,然而架不住摔下来的迅捷太快,加上醉酒,脑袋是懵的。
「头好晕。」
「晕下次就少喝一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少喝。」
明堂起身,「今晚就不洗澡了吧。」
邱少扬说不行:「要洗的,身上和头发全都是火锅的味道,不行,会把被子上都串上味儿的。」
「那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洗澡水放完,明堂出来,邱少扬已经坐起来了,但是还在打瞌睡。
「要不今晚就不洗了,次日把床单一起洗了?」明堂怕邱少扬在里面洗着洗着就睡着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邱少扬摇头:「不行,要洗,不洗澡不舒服。」
「好吧。」明堂无可奈何的扶起邱少扬进了浴室,帮他脱掉了衣服,「裤子你自己脱,我先出去了。」
邱少扬点头。
躺进热水里,邱少扬感觉很放松,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原本他是想进水里了再脱裤子,结果一下躺的睡了过去。
明堂过了十五分钟听里面没有动静,就敲了敲门,然而没有声线,于是就推门进去了。
注意到邱少扬业已睡着了,水都凉的差不多了,有些哭笑不得,将人捞出来,裤子泡在水里没办法明堂只能帮他脱了,出去给他找了新的裤子换上。
还特地给他凉了体温,忧心他感冒了。又去找了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不吹干吹角容易头疼。
邱少扬躺在他的腿上享受着他的伺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望着邱少扬流畅的面部轮廓好漂亮的喉结,明堂的心狂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邱少扬尽管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他贵公子的气质是别人赶不上。
明堂一边帮邱少扬吹头发,一边细细的望着他,作何看怎么心动。
邱少扬就是有魔力,而明堂甘愿沉沦。
明堂描绘着邱少扬的唇形,漂亮极了,可他也只敢隔着手指亲上一下。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在邱少扬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接着是高挺的鼻尖。
他不想他们的初吻,在邱少扬不清楚的情况下就业已发生了。
最后是漂亮的喉结,明堂亲了亲,邱少扬抬手抱住了明堂的头,明堂差点心脏骤停。
邱少扬轻声嘟囔着:「别闹,痒。」
可等了一下,也不见邱少扬睁开眼,明堂觉得邱少扬理应是呓语中。
吹干了头发,明堂将邱少扬放回枕头上,推出了邱少扬的室内顺便帮他关了灯。
明堂走后,床上一双眼睛睁的圆不溜秋的,上舒了一口气。
他以为明堂要亲了,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早在明堂拿吹风机没调静音模式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吵醒了,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就只能一贯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