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敌人已经出现在三里外。」
「再探再报!」黄章下令道。
「遵命!」
「报!敌人业已出现在两里外!」
「再探再报!」
「遵命!」
「报!」
「不用报了,我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见黄章下令,山字营士兵立马整军备战,做好战斗姿态。虽然他们不清楚黄章要做什么,但本着对黄章的信任,没有一人人退缩。
黄章双眸一眯,朝极远处望去,芜城来的官军已经出现在他视野里,他朝早业已在一旁准备多时的山字营士兵招手。
庄乘风望着跟前的山字营士兵,蓦然有些感慨。
要知道这些人在前不久可是恶贯满盈的山贼,可现在看过去,谁还能看出半点山贼的痞气,一不由得想到此,庄乘风不由得从内心佩服黄章。
不过眼下他更想注意到天门阵的威力。
在官道上摆放的石柱可是他在黄章的指导下亲自摆的,虽然有黄章的指导,但庄乘风这心里还是虚,不清楚到底有没有效果。
「效果当然是没有的了,要是只是用石柱摆出这个造型,那只能说是个优秀的模仿者,但离真正的天门阵还是太远,看好了,真正的手法来了!」
黄章看出了庄乘风心中的疑惑,只不过说了要教给他,自然不会食言。
「天门阵是由两部分构成的,外在的阵柱和内在的阵眼,两者相合才能发挥天门阵的威力,缺一不可。阵柱好学,只要会摆放就行,但阵眼却需要用手法汇聚天地间的炁,将这些炁困在阵眼之中,以天门阵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黄章这一顿时,听得庄乘风有些懵,怎么又是阵眼,又是炁的,他完全没听说过。
「简单来说,天门阵就像你学过的威力巨大的剑法一样,你的剑法是只有招式吗?」
一说到自己最熟悉的剑法,庄乘风自信立旋即来了,这普天之下说到剑法的,他首屈一指。
「那肯定不是,除了剑招外,还得搭配心法!」
「你可以把阵柱当做剑招,阵眼当做心法来看。」
黄章这么一说,庄乘风立马明白过来,还没等他询问该如何制作阵眼,就见黄章走到一根柱子面前,边两手掐诀,边给庄乘风解释。
「在上古的时候,制作阵眼的步骤繁复,往往需要准备很长的时间,后来我祖上将结印与布阵结合,能以最快的迅捷收集大阵所需的炁,这结印的手法是关键,你一定要记清楚!」
庄乘风点点头,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
待到黄章结印全然,庄乘风注意到那根柱子上荡漾着淡淡的紫气,这紫气随着整个天门阵开始扩散,并将其笼罩起来。
「真是神奇!」
这是庄乘风第一次近距离看黄章制作天门阵,也是第一次清楚了这天门阵的神奇之处。
「天门阵结合九宫八门之势,配合天地之炁,只要进入其中,非死即伤!」
听到这话,庄乘风突然反应过来。
「你将天门阵布在路上,万一有路过的人进入作何办?」
「很简单,把刚才我施法的那根柱子移位就行。」
庄乘风点点头,「我懂了,移动了那根柱子,你说的那种炁便不能供应全阵,所以天门阵就有形无神!」
注意到庄乘风一点就透,黄章终于明白为何他能成为一流高手,他刚才给庄乘风讲的,全然不是此物世界的知识,要是是胡艺儿听到,恐怕他就算是讲十遍都听不懂,但庄乘风竟然还能探究本源,这悟性恐怖!
「那如果松动其他柱子会如何?」庄乘风追问道。
「那会导致原本平和的炁失去牵引,整个阵法就会混乱,那么身处天门阵中的人必会被混乱的炁冲刷,如果大阵不大的话,顶多是精神恍惚,但阵法布得够大,那就会精神失常。」
听到这话,庄乘风算是彻底恍然大悟过来。
就在两人谈话间,芜城的官军也杀到阵前。
望着摆在跟前的天门阵,王阚向一旁的田基问道:「到田家堡的路上有这么多石柱吗?」
只见田基咬牙切齿地出声道:「天杀的山贼!竟然拆了我们田家祖祠!这些石柱,是我田家祖祠的门柱!」
田基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田家祠堂的门柱,原本就只因失去父亲和弟弟对山贼恨之入骨,没不由得想到对方更加变本加厉,将他田家的祠堂给拆了!
「毁我田家根基!我必食其肉,饮其血!」
对田基的大怒,王阚只能深表同情,但心里更多是的鄙视。
早就听说田家是小苍山的地头蛇,就连指挥使大人都告诉他面对田家要客气一点,不能招惹,没不由得想到!哼,区区田家,竟然被一伙山贼给灭了,那田家家主更是被活活气死,真有够菜的。
只不过尽管内心鄙夷,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出来的,王阚拔出腰中佩剑,朝天门阵的方向一指。
「弟兄们,田家堡就在眼前,冲过这片石柱,将山贼全数剿灭!」
一声令下,王阚身后方的士兵立马朝天门阵冲了进去。
早在一旁躲着的庄乘风两手紧握,死盯着阵内的情况。他现在可比当初第一次用剑杀人还澎湃,没办法,天门阵太过神奇,他此前从未接触,冷不防学着立阵,这心里难免有些澎湃。
倒是一旁的黄章却显得十分淡定,只因他清楚天门阵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他的阵眼就不可能成功。
果真,等官军冲入阵中之后,站在外面的庄乘风只注意到阵中的官军一脸迷茫,四下张望,有的人还拿刀朝着空气乱砍。
黄章见状,手一挥,处在阵外的山字营立马搭弓拉箭。
如同那日山贼一般的情形又又一次出现,官兵们一个个如同瞎了一般,看不到箭支从哪射来,只得四面拦截,不过也于事无补。
在折损了十好几个士兵后,王阚抗不住了,带着一堆肝胆惧裂的士兵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望着退去的官军,山字营的士兵一人个目瞪口呆。
他们望向黄章的眼神都带着敬畏与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