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步珴最后的控场,让这场对田愕的审判大会最终顺利完成。
田愕最终被刽子手片了三千五百二十一刀,真如牛战天所说,田愕是活生生在最后一刀断的气,这三千多刀的罪他是吃满的。
得以倾诉情绪的田家堡百姓在这之后更是踊跃参军。
原本柳寒的募兵都已经结束,耐不住百姓的热情,只得破例再招五百人,现在寒风营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三千。
「公子,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步珴低头出声道。
「嗯,不错,完成得很好。」黄章赞赏道。
他原本对步珴并没有抱有多么大的希望,这次纯属意外之喜。
「公子还有何要交代的事情吗?」步珴开口追问道。
「没了,你这次干得不错,我很满意。对了,你是哪里人?」
听到这话,步珴蓦然愣住,紧接着脸色一变,一咬牙,略带哭腔地出声道:「放心,奴婢立马就走,不会拖累公子。」
「走?你去哪?」黄章不解道,他不懂步珴作何突然想要走。
「奴婢一介残花之躯,天下皆是归处,不劳公子费心!」
「不是,好好的,你作何想要走?这个地方不好吗?还是有谁得罪了你?」
说到后面的时候,黄章脸色业已有些微怒了。在他看来,若是真有人敢这个时候欺负步珴,他定然还是不会轻饶,即便是自己人也不例外。
步珴一说完,黄章忍不住笑道:「不是,你作何会这么想?这完全没有的事,谁嫌弃你我也不会嫌弃啊。」
这话一说,步珴立马摆手摇头道:「不不不,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公子若是嫌弃奴婢,奴婢自然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
话一说完,黄章感觉不太对,这话里感觉有些歧义,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有看轻的意思,在我看来,一个人的过往如何,并不是被看轻的理由,只有此物人自暴自弃,自己看不起自己,才会被别人所轻视。」
「那公子问奴婢家址,若不是嫌弃奴婢,想将奴婢送回,何必有此一问!」
步珴说完,黄章这才反应过来。
也对,现在步珴需要的是重生,不是回到过去,他刚才这随口一问属实有些草率了。
「若公子觉得奴婢脏,奴婢这就离开,绝不会污了公子的这块宝地!」
说着,步珴就准备走了。好在黄章手快,一把将她拉住。
但这一拉,倒让步珴有些愣住,小脸立马红成一片,低下头来。
黄章见势不好,立马将手松开,一脸尴尬地出声道:「你误会了,我刚才那一问只不过是随口而已,想关心关心你,没有想那么多,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你也注意到了,我这个地方百废待兴,正需要有能力的人帮忙,我希望你能留下帮助我!在此,我为刚才的无礼行为向你道歉!」
说完黄章朝步珴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鞠,可把步珴给吓到了。她哪里受过如此重的礼节,况且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田家堡的掌权人,小苍山呼风唤雨的存在,现在竟然给她鞠躬,步珴受宠若惊。
她忙扶起黄章。
「公子言重了,奴婢一介残花败柳之躯,哪里能帮得上公子,倒是公子如此大礼,让奴婢无福消受!」
步珴说完,黄章脸色一变,看样子十分生气。
这一变可把步珴给吓住,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哪里说错话了。
所见的是黄章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不管别人作何说,但你要记住,在我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残花败柳的说法,我知道此物世界把女子的贞洁看得极其重要,但在我心里,我从来没觉得这玩意有多么重要,我看中的是一人人的能力,你在我心里是得到承认的,你这样说自己,那就是在否定我的眼光!」
在黄章看来,贞洁真的不重要,要知道他前世就没有人会把女人的贞洁当回事,身体只不过是皮囊,真正有趣的是人的灵魂。
「公子……」
步珴没想到黄章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番话来,以前她也是个胸怀自信的女子,但自从经历了那件黑暗的事情后,她心里始终挡着一座大山无法翻越。
但当他听到黄章这番话,感觉只要有眼前这个男人在,无论是多高的大山,她都有勇气翻过去。
「别说了,我就问一句,帮不帮我?」黄章一脸强势地追问道。
对此,步珴只是朝黄章鞠了一躬。
「只要公子有用得上奴婢的地方,奴婢一定帮公子做到!」
见步珴表态,黄章这才高兴起来。
「不光你,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些小姐妹们,都要留下来!」
「嗯。」步珴点点头,眼中已经隐隐有些泪光。
黄章就是见不得这一幕,他向来见不得女人流泪,挥了挥手。
「这样,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后面我会来找你的。」
「嗯!」步珴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只不过这次,步珴的脚步显得异常的坚定,只因这一次,她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其实若非黄章今天的这番话,步珴可能真的会选择了结自己。
对她这样要强的女人来说,人生的至暗时刻结束后,迎接自己的一定是死亡。
之前一直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是报仇,她要拿田家人报仇!可当她真正报了仇之后,心里的支柱瞬间消失,一股空虚恐惧的情绪蔓延开来,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黄章随口的一句话给触碰到自己的敏感点。
而经过与黄章的这一段谈心,她业已彻底卸去仇恨的力气,心中多了些其他的东西存在,今后,她将依靠这股暖心的东西继续存在下去!
步珴一走,庄乘风蓦然走了进来。
黄章注意到庄乘风有些意外,这段时间他业已很久没有见到庄乘风了,也不清楚他在干嘛。
只不过此刻庄乘风的表情显然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黄章开口问道。
庄乘风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他。
「给,这是从天门收到的暗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门?」
一听到此物组织,黄章立马想起来,当初仿佛庄乘风就是接到天门的任务要去杀掉贾玓,只不过路上遇到自己,只因误会而聚在一起。
这个天门要杀贾玓,并且让庄乘风保护自己,那不一定是自己的敌人。
不由得想到这,他立马打开信件。
只是信件刚打开,里面的内容就让黄章心里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