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一路思索凡人不可修仙,我有什么资格打破,有了一人厚颜的答案。」
「剑圣现在没有,但晚辈相信薪火传承,在晚辈手里终有一日会有凡人修仙!」
张求道望着剑圣的背影,躬身道。
他一路上想了不少,剑圣老爷子既然愿意为他停步,问他问题,便说明对方有意与他。
张求道思来想去自己身无长物,也无宝物,也就自己这个人可能对方看得上。
没有灵根,又不愿放弃修仙。
不管剑圣怀着何目的,他已别无选择。
「的确厚颜无耻了一些!」
老人回身望着眼前邋遢的少年。
颇为满意对方的机灵劲,也满意对方的求道意志,最重要的是他与自己精神相匹配。
他将是自己问鼎仙道唯一的机会了。
「张求道拜见师傅!」
张求道当即要跪下,结果被一道无形的劲风截住。
「别叫我师傅,你还没有资格承我衣钵,我的俗家名苏安年,青莲宗上的弟子都叫我老苏,你看着叫便成了。」
随即,苏安年丢下一句话,便直接进了屋关门:
「今夜你睡牛棚,牛棚中自有玄妙,明日你不说出个啥来,便自己走人,老老实实的回去娶妻生子,别再想着所谓的修仙了!」
闻言。
张求道在余晖中看着小院。
这便是给我的第一重考验。
张求道有一种峰回路转,时来运转的如释重负感。
十几年奔波数十万里求道长生,如今是距离他最近的一次。
张求道放下行礼,便开始上下上下打量了起来。
牛棚没有牛!
堆满了茅草、木柴!
没有腐烂或动物的气味。
「他到底想要我看出个啥来?」
张求道相信这个地方面肯定不简单。
可这一砖一瓦一木,无不是透露着普通。
张求道百思不得其解。
可越是如此。
张求道越发的想要清楚答案。
就如同他在注意到那些字的时候,自己能注意到苏安年舞剑。
可张求道并不清楚个中内幕。
苏安年坐在幽暗的屋内,眸子冷漠的盯着屋门。
似乎。
他的眼眸能够穿透屋门看到外面。
「别怪我,你毫无天赋,又无灵根,活着不过是等待死亡。与其老死病榻之上,不如成全了我。以后,我带着你的身体步入修仙之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清楚,凡人亦可修仙!」
牛棚根本没有什么奇特的。
张求道之是以能从字上面注意到他舞剑。
乃是他当初在字上留下剑意,只要与他精神匹配之人,便能够看到一二画面。
可惜那业已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从青莲宗被外门弟子断了剑,他便失去了锐意无敌的剑心,再也挥不出那般的剑来。
他早已经不再是昔日的人间剑圣。
之后,苏安年碌碌无为游荡数十年,偶然得到夺舍残篇,又回到了这青莲宗外,寻找拥有灵根,又与自己精神契合的人。
他不甘心这么死去。
可惜,这样守株待兔的行为,在遇到张求道之前,都没有遇到任何与他精神契合之人。
原本以为就会这样抱憾而终。
直到张求道受到那李星辰的激励,说下那番一刀光寒十九洲的豪言壮语,心境契合之下引动了字上的剑意,得了苏安年昔日的传承。
可苏安年清楚。
这样的契合不会持续多久。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小子,谁让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个时候出现,怨不得别人啊!」
第二天。
天灰蒙蒙亮。
张求道满眼猩红的望着推开的房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中万般苦涩。
最后的机会也被他浪费了。
他何都没有看出来。
苏安年冷漠着脸走了出来,道:「还未走吗?」
「晚辈资质愚钝,谢剑圣前辈给我这个机会!」
张求道深吸一口气,失魂落魄的拜道。
连翻的打击,十数年的追求一朝前功尽弃,连最后苏安年给予的机会都丢失了。
张求道真有了那么一刻轻生的念头。
可是。
他不甘心啊!
苏安年这个地方走不通,那就去其他地方找寻。
张求道始终坚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或许。
他也只剩下这一点信念来支撑自己活下去了。
「还算你诚实!」
苏安年淡淡的道:「我饿了,与我小酌一杯再走吧!」
张求道也没有二话,便利用小院中有的食材,做了一桌子颇为丰盛的饭菜。
十几年浪迹天涯。
让他养成了天上飞的,地面跑的,样样都能进锅里的厨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吃完以后,苏安年横刀立马的坐在长凳上,右脚搭在上面,问道:「为何不试试编个理由糊弄我呢?」
张求道平静的出声道:「前辈业已给我机会了,我没有抓住,若怀抱侥幸心理欺骗前辈,只怕是自取其辱!」
他也想过欺骗,不只是一次动了那念头。
可临到最后,张求道放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安年的考验要是随意糊弄都能蒙混过关,那也太自欺欺人了。
张求道不想自己十几年的坚持,换来一人小丑作为收场。
苏安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问道:「你可有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之能?」
「没有!」张求道羞愧难当。
别说这辈子,他上辈子都没有体验过学霸是啥感觉。
苏安年冷漠的点评道:「悟性不行,天资不够,你除了坚持到底的毅力,你还有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张求道头更低了,就快埋到土里了。
「算了,有毅力也不算一无是处了!」
苏安年剑圣话语一转,道:「我本想找个传承我衣钵的弟子,你没有悟性,修习我的剑道只怕穷其一生都难得其中一二精髓,至于说想要薪火传承,你不配!」
不配……!
一句话将张求道浇了个透心凉。
纵然他想要抬起头说一句,莫欺少年穷。
可他拿何底气去说?
坚持到底的毅力吗?
那是埋头做的,不是挂在嘴边说的!
张求道只想要收拾了满桌的餐具、杯具,赶紧离开这个让他自尊心支离破碎的难过地。
然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安年并不打算放过他。
自觉将张求道打压的差不多了,苏安年缓缓的道:「你我总归有缘,我便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得我一本剑经,修行武道,从此也无望求道长生。其二,拿命去搏一搏那修仙的一线生机!」
张求道略显惊喜的抬头转头看向苏安年,忍不住问道:「为何武道无望长生?」
苏安年想到不愉快的事情般,蹙眉沉声说:「因为一旦苦修武道内功,从气血精气中凝练真气,便会与吸收天地仙气凝练法力冲突,两者不可兼容。这就是一条凡人自欺欺人的死路。」
他曾步入武道巅峰,想要以真气吞吐天地灵气,以武入道。
结果,天地仙气与真气在体内暴走,让他差点走火入魔当场凉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