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求道持剑推开房门。
站在门口,望着明月高悬。
他目光转头看向青莲宗外山,淡淡的想着:
「要是我现在回身便往青莲山告状,他们会不会慌呢?」
「刚刚的雷声理应是风雷双剑引起的,距离尚远,怕我听不到故意扔石头吗?」
「这么大的动静,我都能听到,青莲宗山上负责主持外门事宜的韩愈春长老不可能听不到。」
「看来,他在凡间的家族,理应是支持如意楼他们之一了。」
「现在我去青莲宗外门将事情闹大了,只怕也会受辱而归,无疾而终!」
「告状的小孩总是不合群的,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报复。」
「他们想引我过去,杀了我?」
「我是青莲宗外门客卿,在青莲宗外杀我,他们怕是不敢!」
「那就是其他目的了!」
张求道心中思绪万千,随即就将杂乱的思绪全部按下。
对方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人是当缩头乌龟。
另一个就是去救风雷双剑。
「我终不是铁石心肠啊!」
张求道叹息一声。
风雷双剑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江湖事,江湖了。
对方的意图就是用江湖的方式,夺取藏剑楼的利益。
张求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剑。
下定决心。
他无路可退,那就不退了。
「此事只能在江湖层面解决,不能惊动青莲宗,对谁都没有好处。」
「本来我的实力就不够,又没有法术、法器护身,还也不能暴露自己练气。」
「好吧,就算动用,以我这个半桶水的水平,也不一定打的赢!」
张求道修行时间太短了,根本无法如其他修仙者那样,花费大量的时间样样精通。
他的修炼一切是为了提升。
就连苏安年的《问天》剑谱,都是难以再苦修后,不浪费时间修炼的。
现如今,他找明了前路,就连学习炼器、炼丹的时间都没有。
哪里还有时间去苦修同样复杂,还对苦修没啥帮助的法术了。
可打不赢也要去啊!
张求道的性格,让他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他运转法力流转双脚,以青莲宗藏经阁中的《八卦游龙》轻功,飘然如仙直奔雷声阵阵处而去。
青莲山上。
外门长老韩愈春站在悬崖之上,负手俯视大地,目光竟透过数千米高的距离,盯着张求道。
「我本无心参与世间纷扰,要怪就怪你竟与那万家订下了婚约。」
韩愈春与万山城的关系不咸不淡,本没有利益冲突。
但他们的师尊彼此关系不和,常拿他们作比较。
使得他们这些年,一贯在暗暗的彼此较劲。
在知晓了藏剑楼楼主张求道与万家订下婚约,韩愈春果真扶持了先天会,说何都不可能让藏剑楼做大。
此刻。
随着张求道越来越近,雷声、呼啸声越来越响。
「你们让我来,我已经来了,划出道来!!!」
张求道以法力模拟真气,施展《千里传音》之法,还在数公里外。
人还未至,声线已到。
风雷之声戛可止。
明月之下。
张求道身体宛如轻如无物,立于一颗二十余米的树尖。
看着袁风袁雷。
以及与他们对峙的先天会王君越。
隐匿某个树杈上的如意傀儡师章御命。
出现在他数十米开外的箫君子肖若晨。
肖若晨一身青衣的老者,满是惊叹的看着张求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个月不到,你便已有二流高手之气象,不愧是苏老选中的高徒,天赋果真惊世骇俗!」
张求道不为所动。
自家清楚自己的事情,他消耗了那么多的灵丹,在千刀万剐的痛苦中修炼到这一步。
要是连这一点实力都没有,那真的是比头猪还不如。
眼见张求道不说话。
隐匿于暗处的三人缓缓出了。
他们正是张求道在山上见到的三名青年。
其中白衣青年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道:
「这两位兄弟太过于刚烈,不愿跟我们走,我们也只能冒昧将张兄弟请来。」
张求道平静的道:「我已经来了,说吧,想要何!」
「听闻张兄弟从不按常理出牌,对着悟剑山庄的少主说认输就认输,啧啧,这般心胸城府我等自愧不如!」
「我们的要求也不多,还请张兄弟割让了那一处巨物给予我们。」
闻言,张求道反追问道:「就是这个值得你们劳师动众?」
站在白衣青年右边的黄衣青年耸耸肩,道:
「我们倒是想要藏剑楼退出青莲宗,但我们不敢。」
「我们也想要杀了张兄弟,我们还是不敢。」
「但杀了他们两个还是能够的,您说呢?」
见好就收!
都是聪明人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求道感叹道:
「我知道你们有备而来,也知道不答应不行。」
「然而,有些底线一旦打破,除了带来无休止的相互厮杀,又有何意义?!」
「我只求能安寂静静的修炼,继承恩师衣钵,非要恶性竞争不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