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法,没有!」
「五行法器,有了,法器五等寻灵宝盘!」
「延灵丹,实在不行,找机会向灵汐交换。」
「等价交换,不亏不欠不好吗?什么免费提供,当我不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到时候扯不清,道不明了,这藏剑楼到时候是我的,还是你的?」
「至于借口,嗯……就说其他仙门弟子手中有灵植,需要延灵丹来交换?」
「突破时配合使用的法术,嗯,有机会从他们口中套套底。」
「但这事不能乱问,一个苦修武道的去问关于提升法术,还是太敏感了,很容易让人联想,渐渐地来,不着急!」
「五行生灵符箓,此物主要得靠自己,渐渐地的提升制作符箓水平,实在不行再说,但不能再找向灵汐小姐姐,而是换一个人,避免暴露风险加大。」
「不过,提升未必就定要满足这些,我从凝法入体提升到聚法成沙,不也在上面都没有的情况下成了的吗?」
「现在有了五行法器,也能够以《养剑经》第五重化剑之法,继续纯化法力。」
「先回去将法力纯化更上一层楼,看有没有可能强行突破境界。」
张求道走在山间,拿着一本书写写画画,理清自己的思路,根据目前的情况,不由得想到解决困境之法。
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确定事情轻重缓急。
人要是没有一个规划,稀里糊涂的过上十天半个月,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张求道清楚自己的时间宝贵,自然不愿浪费在漫无目的上。
下山以后。
张求道在小院中准备好十几天所需干粮和水,便趁着夜色来到埋剑之地。
这一修炼,便又是十几天。
昼间引一缕缕剑煞入体,将化剑之法给道骨带来的损失弥补赶了回来。
夜晚吞吐天地灵气化为法力,避免被有心人关注到。
魔修的身份,就像是一柄悬在张求道头顶的剑,也不知道何时候会掉下来。
但即便这样也阻止不了张求道刻苦修炼。
在这般近乎自我折磨的苦修中,张求道的五行剑煞道骨在一次次化剑之中,竟变得越发的明亮。
世间从没有所谓的极限。
上限也只是你没有打破而已。
五行之光渗透到了张求道的骨骼每一处,似要将他的全身骨骼铸就为一柄飞剑。
这种情况是苏安年也不曾知晓的。
张求道也不是昔日的小白新手,他阅览《炼器详解》,很怀疑这么做,自己最后是一人人,还是一柄剑。
万物化形,统称为妖。
飞剑生灵化形,自然也不例外。
「我这是要由人变妖?真的是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到了,凡人修仙就真的这么难吗?」
张求道没有气馁,魔修也好,妖类也罢,只不过是别人冠以的称谓。
张求道坚信这不过是一种修行之法,没有善恶、好坏之分,只有能不能求得长生。
就在张求道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坚持之下。
他的法力纯度终究又发生了大的改变。
曾经,法力带着微光。
如今,法力宛如星河光影,如梦似幻,游走于身体各处。
在张求道不断锤炼下,法力步入了纯度二品——
光影!
在长生十八境前四境中,练气,筑基,种根,入道的法力纯度分九品。
微光,光影,晨晕,朝阳,虹霞,返璞,九变,虚实,星屑!
一缕光影品质的法力,相当于三缕微光法力,三十缕未曾入品的法力。
在练气境二重,后天将法力炼就达到这般品质,便是整个太玄界也少之又少。
张求道并不清楚这些。
他也没有时间去感慨。
而是开始尝试提升到第三重绘法描画。
寻灵宝盘散发五行之力,定住他体内无序的五行之光。
这给张求道接下来的提升,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绘法描画,在灵根上作画。
没有延灵丹,便强行刻画,其过程无比的艰难、痛苦。
每当法力干涉五行之光的运转,伴随着张求道的便是钻心刺骨,撕心裂肺的痛。
每一笔每一画,几乎耗尽了张求道的心力。
还好。
身处于自身体内,不需要担心法力续接的问题。
否则,只怕方才动笔就已经将张求道给拦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微灵阵第一重阴阳相生「篆刻」在五行剑煞道骨,即将完成的刹那,张求道的体内法力毫无征兆的暴走。
「噗……」
张求道喷出一口鲜血,篆刻的第一重阴阳相生法阵,崩溃为散乱的法力在体内乱窜。
便是他体内本存在的微灵阵也摇摇欲坠。
「又是法阵与法阵之间影响带来的,也是阴阳五行之间的冲突。」
从未有过的失败并未打击到张求道。
这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张求道调息疗伤了大半天,便又重新开始尝试。
求道长生哪有什么一蹶而就,有的是一次次克服失败走向胜利。
只是结果一如既往的以失败告终。
都是卡在最后一步,阴阳相生法阵成的那一刻。
有那么一刻,张求道甚至想要散去自己体内的微灵阵。
但也只是想想。
因为,散去微灵阵是行不通的。
绘法描画的基础建立在体内的微灵阵,需要两个微灵阵这时存在并相互影响,形成阴阳之势,最终成为聚灵阵。
即九重基础法阵。
才算是步入到练气境第三重绘法描画。
若是那么容易提升,无数修仙者也不会卡在每一重境界迟迟不得寸进。
「有人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求道忘记了时间流逝,但外界并没有因为他的闭关潜修而停止运转。
如意楼、先天会、武盟的三人兴师问罪来了。
察觉到法阵被触动,张求道收起小周天隐匿八卦法阵,入目的是白雪皑皑。
山中四季分外明显。
此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求道依然一袭单衣,而蒋祈望三人身披厚厚的貂皮风衣。
三人没有了上一次见面的有意奉承,眉眼间只有浓得散不开的怒意。
蒋祈望咬着后槽牙,红着眼一字一句的道:
「楼主倒是有闲心闭关苦修,却不清楚下一次青莲宗将你驱赶走,你可还有这般闲情雅致!!!」
一听这话,张求道隐约猜到这段时间,肯定是魏贤民他们给如意楼三方势力很大打击,甚至又传到了青莲宗内。
但张求道没有表现出来,满脸疑惑的蹙眉,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三位与我既无瓜葛,也无往来,见面便是恶语相向,恕张某不奉陪了。」
说罢,张求道拱拱手,回身又要进入小木屋。
先天会崔志元神色微变,立即出言道:
「蒋兄一时激愤,楼主难道不想清楚,他为何说你将被青莲宗驱赶走吗?」
「不想,青莲宗若真不欢迎我,我离开了便是。」
啪!
房门关闭。
张求道微微摇头。
他自然不可能真想离开青莲宗。
这话也只是说着给他们听的。
别看蒋祈望他们一来,说得危言耸听。
可张求道恍然大悟,只怕个中情况之复杂,更危及到了如意楼它们三方势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否则,蒋祈望他们会找过来?
只怕是站在一边嗑着瓜子,看张求道灰溜溜的被驱赶走。
说不定还在半路截杀,让张求道躺着走了。
「妈的,藏剑楼摊上这么一个楼主,怎能不败亡!!!」
「我早说过,藏剑楼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狂徒,不能用其他江湖势力去揣度他们,藏剑楼要是肯老老实实听话,早就臣服某一方世家了。」
「现在怎么办?再继续闹下去,青莲宗便要将我们统统驱逐了,我们难不成要和藏剑楼同归于尽吗?」
蒋祈望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法。
这十多天时间里,如意楼三方在浦山城上了藏剑楼的恶当,以至于接连损失两位宗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藏剑楼先发制人,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对外联系尽数斩断。
一场大战波及整个江湖,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或是趁火打劫,或是浑水摸鱼,或是被迫卷入。
短短几天时间,如意楼三方损失堪称伤筋动骨。
可这不是主要的。
人没了再培养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来自青莲宗的不满。
也正只因如此,他们才不会来找张求道。
他们自问打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凭何要向张求道低头?
张求道不闻不问的态度,更让他们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