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房间里,乔乐被绑在凳子上,还处在晕眩之中,旁边的邓翔已经醒过来,第一时间寻找乔乐的影子,就注意到她被绑在彼处,而他的手脚也被绑了。
「穆太太!你没事吧?」邓翔大声叫她,而乔乐根本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随后房间门打开,乔菲菲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注意到邓翔担心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你很忧心她?」
「你们到底把她作何了?有何事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
「哟,你还要做护花使者?」乔菲菲在他面前停住,上下打量着他,他身材魁梧,可并不是练家子,面上的络腮胡格外的显眼,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你喜欢她?」
邓翔的脸红了几分,摇摇头否认,他不能承认,眼前此物女人一看就不是何好东西,不能留下把柄给她!
只是,乔菲菲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特意留了心眼,也花功夫打听了一番,清楚邓翔对乔乐是有点心思的,不过没有说出来而已,况且刚才他脸红的样子业已说明了一切。
「喜欢她就说出来吗,有何不好意思的?」
「不行,她是穆太太,我只是一人粗人而已,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对她怎么样,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你!」邓翔恐吓她。
乔菲菲忍不住笑出了声,「都在我手里了,你还有什么本事保护她?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你们要干何?」
邓翔的心里突然很恐慌,之前将他打晕的那个男人端着一碗水过来,捏着他的嘴巴强行让他张开嘴,随后把那不知名的液体灌进他的嘴里。
「唔……」邓翔想要反抗,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这无色无味的液体,渐渐地的流进了他的肚子里。
「你们给我喝的什么东西!」邓翔咳嗽了两声想要吐出来,可是嗓子里干巴巴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乔菲菲的目光转移到乔乐身上,冷声说:「把她给我弄醒!」
一盆冷水泼在乔乐身上,她冷的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了乔菲菲,发现自己被绑起来,「是你?你又要做何?」
「我问你,是不是你让汤明宇回来的?」
乔乐愣了两秒,想起来汤明宇是谁,是和陆挽挽有牵扯的那个男人,只是……乔菲菲是作何认识他的?在此物时候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以为是自己叫他过来的。
「我并不知道,你要问也理应问穆清,他们是朋友,我不认识,还有,汤明宇的前任是陆挽挽,你不是应该找她吗?」
乔菲菲哪里是没有找过?陆挽挽只说她一直都没有要和汤明宇复合的想法,她的目标是穆清,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乔乐和穆清。
穆清她是惹不起的,只有拿乔乐这个软柿子捏,这不就将她带来了。
「我找谁还轮不到你来管!要不是只因你,我和汤明宇早就结婚了!一切都是你,乔乐,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就有仇,每一次你都要坏了我的好事?」
乔菲菲一边说着,一面观察旁边的邓翔的情况,那碗水喝下去之后,他业已渐渐地的有了反应,一双眼睛迷离的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背在身后方的手用力攥紧,他要保持清醒!
「跟我有何关系,我告诉你,你最好随即把我放了,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乔乐警告她的这时,身后的手也在摸索,她的移动电话好像没有没收,装在裤子的口袋,再用力一下就能够拿出来了。
「你以为威胁我就有用吗?上一次让你跑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穆清亲眼看见,他喜欢人的被别人糟蹋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乔乐不恍然大悟,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才看见身边的邓翔一脸难受的样子,「他作何了?你们对他做了何?」
乔菲菲的笑容更深了,「你该不会不清楚这位络腮胡大哥喜欢你?」
什么?邓翔……喜欢她?作何可能?
乔乐想象不出来,他们在一起工作和训练这么久,邓翔一直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根本看不出来啊?
「是以,我今天打定主意帮他一把。」说着,暗示他们把邓翔的绳子解开。
绳索一松,邓翔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他听到了乔菲菲说的那番话,努力的抱紧自己的身体,他清楚了刚才给他喝的是什么了,令人情动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互相喜欢,只要借助外力也一样可以……
乔菲菲可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让那个男人把邓翔丢到乔乐面前,这个时候的他不能遇到任何女人,否则他要疯了。
「邓翔,你最好清醒一点!」她还需要一会儿时间,只要一会儿,移动电话就可以拿到了……
「太太,我……我绝对不会……动你……」邓翔断断续续的说着,脸色涨红,憋的很难受。
「都这个时候了,别装正人君子了。」乔菲菲不敢靠近,只能让男人动手,把邓翔抓到乔乐的腿上。
女人的体香迎面而来,邓翔神经一紧,感觉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跟前的女人是他喜欢的人啊,没事的时候就跟她去健身房锻炼,能够想象到她那线条分明的马甲线……那还流着汗水的肌肤……
邓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着乔乐扑过去……
此时刚回到家里的穆清听说了安彤的事,并不介意她住在这里,反正房间多的事,又是乔乐的朋友,他都无所谓。
才接听就听到里面传来异样的声线,乔乐的呼喊以及……男人的喘息,穆清心中一沉,吩咐袁靖带上人赶过去。
这时,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来自乔乐,此物点都要赶了回来了,还打电话做何?
乔菲菲这次找的地方很隐蔽,或许也是受了从未有过的绑架的影响,是以特意找了一人偏僻的小镇将他们带过来,也是废了不少功夫。
袁靖几乎是第一时间查到的地方,先让人去查探了一遍,为了防止人中途走了,周围都布置了人手。
穆清可等不了那么久,一想到他的乔乐被男人压在身下,他的火就冒了上来,一路上狂奔过去,没等别人动手,他自己就踹开了门,当他但看到那幅画面的时候,远远比从未有过的还要让他难受。
「抱歉,我又让你受苦了。」穆清过去把趴在乔乐怀里的邓翔推到旁边,紧紧的搂着她。
还好邓翔极力的控制自己,她的衣服没有损坏,但……乔乐还是受了惊吓。
邓翔知道自己不能做,可是控制不住手,直到穆清来了,他还没完全清醒。
「乔菲菲人呢?」乔乐在穆清怀里缓过神来,捡起地面的移动电话,第一时间就是在找乔菲菲,上次就让她跑了没有得到该有的教训,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她!
「穆总,乔菲菲被抓住,就在外面等你处置。」袁靖特意拿了外套过来。
穆清帮乔乐披上外套,说:「你要作何处置她?」
又瞥了一眼在地面的邓翔,这个人是许文瑞的,处置也应该他说了算。
「先带她去许文瑞彼处。」乔乐淡定的说。
正好邓翔也要送过去,他们能够一起,从里面出来时,看见乔菲菲不服气的样子,乔乐轻声笑了笑,把衣服收紧了些许。
「作何样乔菲菲,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一次两次的被救了?」
「那又怎样?你业已被男人玩过了,穆清还会对你一如既往吗?」对乔菲菲而言,不一定非得做成功,只要让他看见那画面,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想起就膈应,那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她的这点心思根本入不了穆清的眼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啪的一声,乔菲菲面上挨了一耳光,是袁靖出手的,他的力道可不是寻常人经受的起的,这巴掌打得几乎让乔菲菲失鸣,耳朵嗡嗡在响,几乎听不到周遭的呼啸声。
「太太的名誉也是你想毁就毁的?」
乔菲菲还处在听不到声音的状态里,就这么被带上了车。
乔乐从未有过的过来,也被这个地方震惊到了,每个台子上都聚集了好多人,每个都精力旺盛的样子,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
许文瑞的赌场此时是最忙的地方,昼间从外面看是一家KTV,实际上后面有一处暗访,通到地下室是安城最大的赌场,在这个地方只要你不犯法,想作何玩就怎么玩。
他们的到来让许文瑞很意外,通知了他之后姗姗来迟。
「哎呀,今天你们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嫂子想要玩两把吗?」许文瑞在用言语掩饰自己,不过他的手还是暴露了,右手的中指处有一处血迹,尽管不清晰,穆清还是看到了。
「带个人给你看看。」
说着,办公间的门打开,邓翔被无情的丢在地上,他已经清醒了,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在自己的老板面前也不敢说何狡辩的话。
「这是?」
「你还是自己问他吧。」穆清没有那脸面说出来,还是由他自己问吧。
「邓翔,你做了什么?」许文瑞知道穆清的脾气,既然是他的人,就算做错事也要留几分情面,而今日半分面子也没有。
邓翔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看也不敢看乔乐,他已经没脸见人了。
听完他的话,许文瑞气的脸色发红,真的一天天都不给他省心,一脚踹在邓翔的后背,他向后滑了好远,又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走过去跪下。
「大哥,你惩罚我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乔乐从头到尾都是冷眼看着,手被穆清抓在手里,她的手心在冒汗,分明就是很惶恐,但她不愿意露出胆怯的样子。
「不,不是你一个人,还有一人人也脱不了关系。」
之后乔菲菲也被丢了过来,不过她是绑着的,这是乔乐要求的,也要让她尝尝被五花大绑的滋味。
「这不是?」许文瑞认识她,不就是总和乔乐作对的妹妹吗?之前还在健身房见过,伶牙俐齿的样子让他忘不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我的好妹妹,是以还要请许先生多多‘照顾’!」最后照顾两个字,乔乐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让许文瑞照顾?那岂不是没命出去了吗?
「乔乐!我要是出事了你就完了!」乔菲菲尽管被绑着,可是朱唇还在,冲着她大喊。
「这句话是我之前对你说的,只不过现在谁完了还不一定呢。」乔乐是真的恨了,三番两次的找她麻烦,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一次两次能够原谅,只不过第三次,她绝对不能再心软了。
「放心,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乔乐又问许文瑞,「有没有何办法不让人死,却又生不如死的惩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物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安城的人都知道许文瑞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到他这个地方的人就算出去也活不了多久。
「自然有。」
「那就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作为感谢。」
「客气,你是老穆的人,自然也是我许文瑞的朋友。」更重要的一点,她还是安彤的好朋友,以后还指望着她打好关系呢。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啊,否则我出去就会报警!」
「恐怕你出去之后没有那机会了。」许文瑞示意,来了两个人把乔菲菲给带下去了,顺带着邓翔一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眼望着时间不早了,乔乐业已耽误了不少时间,害怕安彤和外婆担心,和许文瑞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路上,乔乐整理好头发,显得没有那么凌乱,而一旁的穆清闷不做声。
「怎么不说话?」
「想问题。」
穆清在想一人问题,是不是他太仁慈了才给了那些人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乔乐下手,他要做一些动作了。
「你是不是……要有什么举动?」乔乐发现了他有一个毛病,但凡他只要想事情或者要做何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的敲打什么,现在的他手指微微的点着,一定在想什么坏点子。
「没何,你以后要随时和我保持通话。」
要是不是今日乔乐机智的拨通电话,恐怕等他再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乔乐答应他,很快到了清水湾,睿宝跑出来迎接她。
「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该不会是和爸爸约会去了?」
乔乐拍拍他的脑袋,「是呀,我们就是约会去了,不开心了?」
「有那么一点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下次带上你一起好不好?」
「不要,我要和姐姐单独约会!」
这小屁孩,还要单独约会,也不清楚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语。
穆清今天也格外反常,竟然没有和他辩驳,直接去了书房。
乔乐安顿好睿宝之后,去了安彤的室内,她一人人坐在床边发呆,也不清楚在想什么,乔乐过来也没有反应。
「想什么呢?」
「你赶了回来啦?」安彤随即回过神来,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又哭过了。
「嗯,你是不是还在想黄尘俊?」
安彤怎么可能不想?他们在一起半年左右就住在一起,能够说是半个枕边人了,可他却出轨了,没有任何征兆,平时回去看到她还能够谈笑风生,真不知道他当时是何样的想法。
「他从离开后就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乔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一个人的心都抓不住?」
「不,你一点都不失败,在我眼里你是最棒的女孩!只是只因遇到的人不好,不是你的错。」乔乐抱着她,想要给她温暖,曾经在她无助的时候,是安彤陪着她度过的,现在该换成她了。
「可是我好难过啊……」安彤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哭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
两人在室内里待了许久,乔乐哄她睡着了之后才回房间,衣服的肩头处已经湿了一大片,看的出来,安彤对黄尘俊真的感情很深,可惜,黄尘俊根本就不当回事。
「穆清,你说安彤会出了来吗?」洗完澡躺在穆清的怀里,乔乐忽然问了一句,她没有说,他们还会不会在一起,只因她有种直觉,黄尘俊和安彤再没有可能了。
「会的。」
「你就这么肯定?」
穆清本来不肯定,但去过了许文瑞那里,他忽然就肯定了。
依稀记得三天前,许文瑞忽然问他,乔乐和安彤关系如何,他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加上今日又注意到了许文瑞不自然的样子,他就恍然大悟了。
「嗯。」穆清忽然一个翻身,正对面看着乔乐,「他们的事自然有他们处理,我们是不是该做点正事?」
「别……我还没……」乔乐两手挡在前面,早上才折腾完,晚上又要继续,他受得了,她可不行,「我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呢!」
「正好,我替夫人好好的缓解一下情绪?」
「不麻烦你了,我……我自己能够!」
「夫人就忍心拒绝我吗?」
其实穆清这么做,是想告诉乔乐,不管她发生何事,在他眼里都不会改变。
不给乔乐拒绝的机会,她的声线淹没在吻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物夜晚,对有些人是幸福的,而对于不仅如此些许人是煎熬和痛苦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赌场后面的暗房,是许文瑞专门设立的一个地方,一般用来处理那些欠财物不还的人的惩罚,而今日多了两个人。
乔菲菲的手绑在身后方,坐在地板上望着前面灯光下的许文瑞,只有他那里一盏灯,照在他脸上,晃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人送来的早不如送来的巧,很不幸今天许文瑞心情很不好,刚经历了安彤失恋的痛苦,现在又给他丢了两个人,刚好可以发泄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就开始吧。」许文瑞翘着二郎腿,面上是一副享受的表情望着他们。
邓翔对他的表情业已很了解,只看一眼就知道他要做何,他没有反抗,任由那些人对他做何。
乔菲菲不同,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看到那两个人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吓得连连后退,「你们别过来!」
「你想多了,这个不是用在你身上的。」许文瑞恢复嗜血的样子,语气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让一个人记住痛苦的经历,就是要在她清醒的时候。」
旁边的邓翔不知道吃了什么,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乔菲菲,她浑身一颤,后劲发凉,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一辈子的阴影,也是她不敢说的秘密。
许文瑞不想看到这个场面,吩咐兄弟们好好照顾,回身走了了室内。
许文瑞独自一人人去了另一面,里面还关着一人人,这个人正是安彤出轨的男朋友黄尘俊,他的身上全都是伤,而他之前手上的血迹也来自于他。
之后里面传来乔菲菲杀猪般的惨叫声,看样子,要叫上一晚了。
「醒了吗?」
黄尘俊已经疲惫不堪,耷拉着脑袋,听到有人说话,抬起头看他,原本一张好看的脸业已不像样子,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有气无力的问:「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因为你不好好珍惜安彤,她舍不得动手,我替她好好教训你。」
黄尘俊忽然笑了,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微微嘶了一声,他竟然不知道安彤身旁多了一个护花使者。
「我们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轮不到也轮到了,从今日开始,安彤的事就是我的事。」
黄尘俊低下头没有说话,他是没有力气了。
许文瑞也没有对他怎样,只不过是给了他一点皮肉之苦而已,看他这样也没有再动手,便回去了。
一早,乔乐起来的时候,穆清业已不在,等去了客厅,发现安彤在,很是惊讶。
「你作何那么早?」
「睡了一晚,忽然就想通了,既然要离开的人拦不住,生活总是要过的,今天我就回去,不能在你这一贯住下去。」
安彤的眼睛下面藏不住的乌青,可见昨晚并没休息好,只不过她能这么想就好了。
穆清出门了一趟赶了回来,见到姐妹俩和睿宝都已经在餐桌上吃饭,到乔乐身旁落座。
「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散步。」
散步?穿着西装皮鞋去散什么步?乔乐猜到了几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只当作不清楚。
先送了睿宝去学校,她们两人转道回了健身房。
「哎?头天邓翔在这看店的,他账目跟你对接了吗?」安彤在前台整理表格突然问了一句。
乔乐没说头天发生的事,怕她忧心,含糊了一句:「我后来让他回去了,账目我都做好了。」
安彤果然找到了,也没有多问。
健身房门口突然停了两辆车,后面是一辆小货车,车里下来两个老人,身后方跟着两个工人扛着东西。
「孙媳妇!」苏可和穆南衣两人搀扶着推门而入。
「爷爷奶奶?你们作何来了?快请坐!」乔乐要去拿凳子,被拦下来。
「不麻烦,我们把东西送过来就走了。」
「东西?何东西?」
乔乐这才看见工人抬着一个大相框进来,上面是一副山水画,此物画……她有印象,震惊的望着二老,「这不是……不是言末大师的画?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
一看就是识货的,苏可笑了,「不贵重,这是你爷爷的哥哥,也就是你大伯公画的画,对我们来说不值钱!」
额……敢情这都是一家人啊,这穆家还有什么厉害的角色,能一次性和她摊个底嘛?
「那我就感谢爷爷奶奶了。」乔乐指挥他们把画放在大厅里挂上,本来墙上那里空着很不舒服,她正寻思着要不要做点海报或者宣传什么的挂着,这下好了,有这价值几百万的画在这,可比那些海报要上档次的多。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要不是睿宝发脾气砸了几幅画,估计你大伯公还舍不得呢!」
乔乐更不清楚怎么回答了,这睿宝……能不那么败家吗?此物画拿出去卖也值不少钱啊!真是家大业大……
「有空去家里玩啊!」
送二老到大门处,他们还不忘吩咐,乔乐答应下来,目送着他们走了,真是速战速决,送完画就走,这老两口跟年轻人一摸一样。
「那是穆清的爷爷奶奶?」安彤也出来看了一眼。
「是啊,他们都挺好的,很容易亲近。」
安彤不由得有点羡慕,她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一直没享受过家里有老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有时候在乔乐外婆面前,才觉得她还是个孩子。
两人刚要回去,又来了一个女人,穿着打扮望着不像是普通人,一双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进门就喊着:「谁是安彤,给我出来!」
此物声线!安彤甚是有印象,这不是……那天黄尘俊接的电话里的声线吗?
「我是,你找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人上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一顾的哧了一声,「我以为尘俊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原来就这样?土了吧唧的。」
「你说什么呢!你有种再说一遍!我清楚你就是和黄尘俊在一起的女人,可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你这个小三有什么资格说我!」
本来安彤经过一晚上冷静下来了,这女人一挑拨,让她隐藏在心里的火顿时就烧了起来。
眼看着她要冲上去打人,乔乐赶紧拉着她,这种情况只要先动手就输了,何况这个女人看起来就不好惹,指不定有何后路等着呢。
「安彤,你冷静一点。」
「我没什么好冷静的!是此物女人抢走了他!我要撕烂你的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乔乐自认为自己平时健身锻炼,力气也不小,可是和现在的安彤比起来根本不堪一击。
「怎么?你还要打我?有种你来打我呀!你只要打我,我让你此物店跟你一起倒闭!」女人还不消停,一直在激怒她。
就在乔乐快要拉不住的时候,许文瑞来了,把安彤抓着抱在怀里,面对着那女人说:「她不会打你,因为根本不屑,然而我敢打!」
「你!你是她何人?」女人被许文瑞的气势吓住了,但也不甘心认输。
「我是她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难道不是理应很着急,黄尘俊去哪里了吗?」
许文瑞的话提醒了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问清楚,黄尘俊到底在哪。
「安彤!我告诉你,我和黄尘俊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你别以为把他扣下去就能让他跟你在一起,呸!简直做梦!」这个女人撒起泼来简直跟泼妇没何两样。
「黄尘俊不在我这里。」安彤业已冷静下来,从许文瑞的怀里出来,许文瑞望着空荡荡的怀抱,有些失落。
「那他哪去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在我那。」许文瑞总算找到说话机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作何在你那里?」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都忧心黄尘俊的情况。
许文瑞看到安彤眼里担心的神情,哪怕她掩饰的再好,下意识的担心已经暴露。
紧接着,许文瑞就带她们去了地方,早上的时候,他吩咐人把黄尘俊转移,换了一个正常的室内,毕竟赌场的暗房,他不想让安彤看见。
见到黄尘俊的第一眼,那个女人就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安彤想上去,可还是晚了一步,站在那里很不好意思。
「珊……珊湖,你来啦?」黄尘俊已经醒了,只是一天一夜没吃饭,加上受了皮肉苦,浑身没有力气了。
「我来了,你没事吧?疼不疼?」
黄尘俊摇摇头,扯开嘴角笑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叫珊瑚的女人哭的满脸是泪,想找他们辩驳也被他拦下来,「我何事都没有,就是有点饿。」
「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安彤就这么站在那看着他们说话,脚下仿佛生根一样动弹不得,她很想开口问问他,疼不疼,可是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问不出来,此时此刻,她像个局外人一样。
「让他们走吧。」许文瑞一声吩咐,旁边守着的人过去解开他的绳索。
全程都是珊瑚搀扶着他,到大门处,黄尘俊没有回头,在对安彤说:「是我负了你在先,不过这位许先生已经给我惩罚了,算是我还给你了,以后互不相干。」
从她进门到他的走了,黄尘俊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她,他的眼里只有那女人,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她,安彤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画上了不圆满的句号。
「安彤?你还好吗?」许文瑞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眼神涣散,紧张的盯着她。
安彤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我没事。」
她这样子哪里是没事!许文瑞急了,喊着:「把人给我追赶了回来!」
「不行!」安彤总算是有了表情,「不要去,也不要打扰他们,要是你要是敢去,我立刻消失。」
「好好好,我不去,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还好吗?」
「我何事都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许文瑞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到楼上,安彤进门电光火石间就把门关上了,把他隔绝在外面。
许文瑞不敢动也不敢敲门,待到日落时分时分,听到安彤在大门处告诉他,「你回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不用在这守着。」
又站了一会儿,许文瑞才走了,不过他没回去,反而是去了健身房。
乔乐看见许文瑞来了,立刻问他:「安彤人呢?她还好吧?」
今天是穆清接睿宝放学,直奔健身房,顺便做了个锻炼。
许文瑞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不了解安彤,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什么,是不是在怪他对黄尘俊下手太狠了。
乔乐没有惶恐,反而笑了,「她没有生气,只是需要时间平静和恢复。」
「啊?是这样吗?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段时间她不会出现的,要么出去散心,要么回老家陪她妈妈。」熟悉安彤性格的乔乐,说出了她的动向,看许文瑞那一双转动的眼睛,打断他的想法,「你别打着要跟过去的想法,她最讨厌的就是在她散心或者陪家人的时候有人打扰,你如果还想和她有进一步发展,最好听我的。」
许文瑞再厚脸皮的人,被乔乐后面一番话说的都脸红了,「嫂子,你作何知道我……」
「你脸上写的清清楚楚。」
许文瑞摸了摸脸,他脸上何时候写字了?
刚好穆清和睿宝两人从里面出来,穆清浑身大汗,却是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文瑞,你脸作何红了?」
敢情说面上清清楚楚是此物意思啊,许文瑞后知后觉,解释道:「没何。」
「是只因安彤吧?好好加油,相信你可以的。」穆清装腔作势的轻拍他的肩头鼓励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文瑞翻了个白眼,他是抱得美人归了,可怜了他这个孤家寡人。
「许叔叔你要加油哟,我看好你和安彤姐姐!」睿宝也听懂了,冲着他举起小拳头呐喊助威。
「小屁孩,大人的事不许瞎说八道!」
和乔乐说的一样,安彤果真消失了一段时间,她没说去哪里,也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当然,乔乐也不会打扰她,并且特意嘱咐了许文瑞,不许打扰,否则在她们两的事情上绝不插手。
只因安彤的离开,店里少了一个人,乔乐的工作也忙碌起来。
没办法,只好在网上发布招聘消息,乐彤健身会所招聘前台一名,之前发生的事虽然在网上淡去了,只不过在众人的心里还是有印象的,来求职的人不少,大部分却是……想看看乔乐到底长什么样子。
就在她忙碌的时候,伤痕累累的乔菲菲回到了乔家,出去前她是打着带个优秀的好女婿赶了回来,没不由得想到回去却是狼狈不堪。
管家几乎没有认出她来,就连声线也是沙哑的,她这是被叫哑的,嘱咐管家不许声张,才悄悄的回了室内,第一件事就是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瘫在浴缸里,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
她足足在赌场的暗房里待了一人星期,那暗无天日的一周几乎让她活不下去,不能洗澡,所有的吃喝拉撒只能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只两天时间房间的味道就难闻的受不了,尽管如此,还是不愿意放她出去。
每天睡觉是心惊胆战的,睁开双眸等待她的是痛苦的折磨,她身上没有一块破的地方,摧残的是她的心,每天不重样的人在她身上游走,从早到晚,她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践踏过,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唯一的感觉就是痛苦。
禁闭一个人是会疯的,乔菲菲感觉她离疯不远了,只要一想起,就忍不住的惧怕。
啪嗒一声,浴室的灯蓦然灭了,乔菲菲慌了,她害怕黑暗,惧怕还有那些人过来。
「啊!!!!」
「菲菲?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灯又开了,刘秀芳站在大门处,看见坐在浴缸里的她,头发散乱,「你作何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
「你的嗓子?」
「我说了我没事!你给我出去!出去!」乔菲菲一声怒喊,吓得刘秀芳整个一激灵,赶紧出去了。
在门口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又看了她一眼,乔菲菲临走前说出去散心玩一圈,作何感觉她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呢?
浴室里安静下来,乔菲菲抱着头,不一会儿便传来哭泣的声线,又不敢大声,压抑着自己,沙哑的声线夹杂着哭声很是难听。
她发生的一切,乔乐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何折磨,问了许文瑞他只说不适合女孩子听到,然后就作何都不肯说,乔乐也懒得问了,反正让乔菲菲收到惩罚,这段时间她肯定也能消停一些。
晚上精疲力尽的回到家,乔乐连吃饭的精神都没有,此时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今天周末,健身房的客户又多,每个健身教练都很忙,她除了安排任务开卡之外,还要面试,偏偏那些人又是很不靠谱的,更让他心累。
幸好睿宝昨天就被廖欣悦接回了老宅,老太太也在两天前回了乡下,家里就她和穆清两人,轻松了不少。
躺在床上几分钟,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穆清悄悄推门而入。
「睡了?」
「嗯,我好累啊。」乔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
「起来吃晚饭。」
「我不吃,太困了,我要休息。」
「可是我饿了。」
「保姆不是做好饭了吗?你自己去吃,别打扰我!」乔乐被他说的烦了,拾起枕头捂住耳朵。
穆清看她疲惫的样子,悄悄的过去,坐在她旁边,看着乔乐背朝着他,手指放在她后背微微一动,只觉着疲惫感消失了一会儿,他的手掌正在给她按摩,只不过——
「你能不能起开!太重了!」
「不吃饭作何行?不如我们一起吃吧?」
接着,乔乐猛然醒过来,明白了他说的一起吃饭什么意思,满脸的拒绝。
「不行不行,头天才做过,今天就放过我吧!」
穆清可不要,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要是放过怎能称之为男人?
「我告诉你一人好消息好不好?」穆清看她累,也不忍心,就让她趴着,凑近耳边说。
「何?」乔乐轻轻哼了一声,双眸并没有睁开。
「陆挽挽和汤明宇带着孩子走了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哦。」都好久没听到消息了,也没再作妖,乔乐没放心上,天大地大都没有她要睡觉的事大。
可穆清没告诉她,他们走了时是何样的场景,就算是陆挽挽还想作妖也作不了了。
就在乔菲菲送去许文瑞那里的第二天,穆清就找到唐昊天,向他要了一样东西,此物东西只有唐家才有,他们家世代为医,都有祖传秘方,据说是从古时候就传下来的。
要是有一人人知道了秘密,或者不想让某个人开口作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永远说不了话。
所以,穆清就找唐昊天要了此物药,并且让汤明宇望着陆挽挽吃下去,汤明宇早就想带着陆挽挽走了,她一直不愿意,准备找机会再继续,蓦然被汤明宇灌了药,从此以后就是一人哑巴。
想继续作妖,那就封住她的嘴,有什么话和坏心眼也给我烂在肚子里!这些,穆清没让乔乐知道,他希望乔乐一贯能保持最初的自己,还是不污了她的耳朵。
四十分钟后,穆清总算放过她,抱着她在怀里,「我也心疼你,是以给你找了一人前台助理,次日到我公司面试。」
「真的?」乔乐睁开眼睛,散发着光芒,这真是一人好消息。
「不理应奖励一下?」
乔乐毫不犹豫的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不等她松开,穆清拖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迎接她的又是一阵折腾……
上午十点,乔乐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全身酸痛,此物穆清说好放过她还是没有,起来活动筋骨,亲自做了午饭,今天她要去公司见见穆清给她找的前台助理。
既然是穆清招的人,想来也理应是袁靖那样的,那她可就轻松多了。
带着美好的幻想进了穆氏集团,顶楼的前台看到她再也不像第一次那样说她是保姆了,恭敬的弯腰说:「太太好,穆总在办公间呢。」
「今天没再说我是保姆?」从她上次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今天心情好,和她开着玩笑。
「怎么敢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穆太太,多有得罪,请太太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前台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天她走后可是被袁特助训斥了好久呢,她哪里还敢啊!
乔乐笑笑,她的确没放在心上,推门进去,「穆清,你说给我介绍的助理在哪呢?」
然后她看见阮阮站在穆清身侧,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该不会……穆清说找的前台莫非是她?那还不如让她自己辛苦忙活吧!
「穆清哥哥,你家保姆又来送饭了。」阮阮像是故意的,矫情的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