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地铁尽头 阴兵借道

催动虎型坠的这时，任云生一并激发了左臂的墨种状态。他不清楚这些鬼怪的路数，因此不敢轻敌，一上来便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两人冲得极快，几个呼吸间已经跑下山来进入了战圈。一人身材瘦长的男子尚有喘息的功夫，退了几步两步嚷道：「人类？来帮忙！」

两人也不答话，风卷残云一般冲入鬼差群中。他们本做好了硬战的心理准备，却不想这些鬼差徒有其表，任云生手枪连点，面前数只鬼差登时被打得消散。郑吒不甘示弱，破开包围长刀直直地朝白衣鬼怪刺去。招数并不花哨，甚至能够说是破绽百出。但以他的迅捷，即便是这平平一刺也蕴含着相当的威力。白衣鬼怪见状，身形飘忽向后飞快退去。郑吒来得迅捷，出手又是毫不犹豫，长刀变刺为撩划去了它半片衣摆。

白衣鬼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哼鸣，上下打量起这个新到的不速之客。接着厉声喝道：「阴司重地，擅闯者死！」这声警告似远似近，乍一听仿佛远在天边，仔细听又似乎在耳边低语。其间诸多声音杂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众人听得胸中发闷，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郑吒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刚这么一想，体内内力自行流转，稍稍缓解了这种窒息感。

说完这句话后，白衣鬼怪立于原地。见它不动，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张杰等人也将鬼差悉数消灭，停在外围端起枪械。双方就这么对峙着，只待白衣鬼怪稍有异动，立马开枪射击。

「有单捉单，成对捉双！」白衣鬼怪扫视一周，苍白清癯的脸上浮现几分阴狠。说罢他身形忽动，朝着一男子飞扑而去。张杰见势紧接着扣动扳机，子弹却如砂石投水，打入白衣鬼怪的身体中消失不见，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白衣鬼怪闷哼一声，脸色更见苍白，但它的迅捷却不减反增，郑吒手中长刀方刺来，如鸡爪般的干瘦五指业已抓爆了男子的脑袋。接着白衣鬼怪反身避开，继续朝张杰飞扑过来。

虽然灵类子弹的确有效，但对付强大些许的鬼怪就有些不痛不痒了。麻布衣衫下仿佛没有实体，任凭子弹倾泄在它身上，白衣鬼怪只是径直冲来。张杰暗骂一声，他没有针对鬼怪的有效措施，些许隐藏的手段也只因某种限制不能使用，只能凭着手里的冲锋枪硬顶。而对方却躲也不躲，一门心思地要抓爆他的脑袋。这让他实在有点想骂娘。

「收枪！」斜里一声大喊，任云生从旁冲出一拳打中了白衣鬼怪的脑袋，头顶高帽脱离飞出。比之张杰他还有不如，枪械使用极差的他只能靠着近身肉搏。而且即便他用枪如神现在也没多大用处，对方显然是不怎么害怕灵类子弹的。

一击命中，白衣鬼怪被打得身形一滞。这一掌尽管势大力沉，但毕竟任云生只是肉体凡胎。也仅仅是一滞，接着白衣鬼怪弯指成爪朝着这「烦人的苍蝇」脑袋抓去。没等它爪子抓到任云生，一条黑色的锁链赶将过来，缚住了它的腰间。

白衣鬼怪再想向前，却被死死地拉住半分移动不得。它愣了一下，紧接着那张白脸转作赤红，诸般颜色闪现更替，像戏台上变脸的老生，最终变回苍白。转过身盯着手拿锁链的郑吒，一双眸子带着择人欲噬的怒火。

「是你！」

郑吒听得莫名其妙，紧了紧手里的链子不由得问道：「我？」

「你杀了范无救！」

这么一听郑吒更是莫名其妙，打就打你蓦然给我来一出跟要复仇似的样子是何意思？在旁听着的任云生明白过来，范无救是黑无常的凡间姓名，它的死能让这白衣鬼怪如此失态，想来就只有形影不离的白无常了。

不过这鬼世界的鬼怪不都是类似游戏里的boss吗？难道也会有记忆和感情？容不得他多想，白无常开始踱着步子朝郑吒走去。他走得不快，失去了鬼怪的轻灵每一步都像是山象挪步般的沉重。边走着，白无常边从嘴里挤出八个字来：「生死有定，无常索命。」

郑吒一贯在注意着对方的动向，见它朝自己走来左手一抖，锁链通灵将白无常捆缚得更加结实。白无常仿若未觉，八字说完后猛地一挣，锁链登时断作数十截。恢复自由身的他高高跃起，如鹰隼般挥动两手，带着冷厉的劲风直直扑向郑吒。

枪声作响，张杰和楚轩两人这时开枪，力图将它阻挡在半空中。但先前已不能对它造成多大伤害，对于现在发了狂般的白无常更是收效甚微。尽管它的衣衫千疮百孔，但其依旧不闻不问，眼里只有用过黑链的郑吒。

郑吒长刀作挡，格住了这致命的一抓。不待对方变招挑动刀尖，欲要刺穿白无常的喉咙。他快，但对方更快。白无常从腰间抓下一条鸡毛掸子似的短杖，重重地打向郑吒的前胸。这次郑吒来不及应对，被一杖打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任云生也赶到了白无常的身后，死死地扼住对方的脖子，将手枪的子弹尽数打入它的后颈。

没有血花喷溅，只有一人指头大小的孔洞。见无甚效果任云生忙向后跳去，他本来也没指望靠着一把手枪就能杀死这只赫赫有名的鬼怪，只图暂时阻拦它片刻，好给郑吒留出起身的时间。

白无常摸了摸后颈的伤口，吐出几颗子弹后说道：「奇怪的武器，但效果很低。」

「我清楚，」任云生视线微移，呵呵笑了起来。「杀你的还在后头呢。」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向白无常背后刺来。它再反应已是慢了三分，锋利的匕首刺穿他的胸膛，带着白无常向后退去。任云生趁势上前踢在它的手腕上，那条鸡毛掸子脱手飞出。接着赵樱空拔出匕首，反手划开了对方的喉口。

白无常捂着自己喉咙，惊讶地望着眼前娇小的女孩。他一直在注意着场上的每个人，包括远在山坡上的那，但却没有察觉到来自背后的偷袭。人类的力场与酆都相斥，无论再作何掩饰常人也不可能躲开他的探查，除非是失去灵魂的尸体。

而此物女孩却躲过了他的感知，尽管只有短短一瞬，但就是这一瞬便夺去了他的生机。他不认得那把匕首，只不过上面的气息却错不了。足以杀死他和他的武器，无怪范无救会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了······

不由得想到这儿，白无常伸出干瘦的手掌，奋起最后的力气想要杀掉面前的女孩。这时，极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枪鸣，它的脑袋登时爆裂开来，化作青烟消散而去。

……

「你们······也是幸存者？」瘦高男子望着收敛整顿的张杰等人，忍不住追问道。

郑吒相对而坐，包扎着胸部的伤口。他有内力和血族能量两大护体能量，寻常阴气伤不得他，但那一杖委实力大惊人，将他前胸肌肉打得撕裂。「额……是，而且我们是来找你们队伍里一人人的。」

「谁？」

「小叶纯子，她在这里吗？」

瘦高男子攒起眉头，尖瘦的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之色。「你们为何来找她？寻仇？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理应没有结仇的机会吧？」

郑吒无奈地一笑，解释道：「不会，我们只是想找到她，并把她带回现实世界。要是是寻仇的话，刚才我们也没有帮你们的必要了，你说是吧？」

「哦，倒也是。」男子微微点头，没有追问原因。不该问的不要多问，这个规则同样适用于鬼世界。「只不过她并不在这个地方，要是你们要找她的话应该也会知道她的样子。现在我此物队伍只剩下寥寥好几个人了，她不在这儿。」

「是，这也是我们想要问的。现在她在哪？你们······作何会弄成这样？」

闻言男子叹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道：「这都是我的原因，只因我的决定出错······」

在侥幸杀死了一只小鬼后，这支队伍得到了一件灵类武器。长时间的摸索他们逐渐恍然大悟这东西的珍贵之处，一时起了些心思。想试试进入酆都猎杀更强大一些的，看能不能得到几件灵器。一开始的过程都进行的很顺利，不料在穿过城外的青石路后，几人竟越过外城，直接进入了内城。这还没何，只要他们小心行事，哪怕猎杀鬼怪的计划搁浅，至少也能安然无恙的出去。错就错在今夜正值「阴兵借道」之时，大量的阴兵在内城集结，连小心行事都成了奢望。只要被一只鬼怪发现，他们将面对成百上千鬼怪的围杀。

果不其然，在逃亡的过程中一队阴兵发现了他们，慌不择路的逃跑中队伍分散，只有瘦高男子与另一人逃了出来。没有通讯手段的他也联系不上其余人。或许这些人被抓捕，更大的可能是业已死在了里面。

「最后分散的时候，我们约定在一幢建筑内集合。结果跑着跑着我迷了路，不知作何的就来到儿了。」男子咬牙，恨恨然道：「在来之前我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阴兵集合的时间会更改。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弄得这么狼狈。」

「阴兵集合的时间？这个时间你怎么会会这么确定？」楚轩走过来，拍了拍郑吒的肩头示意了他一眼。后者回头看去，任云生正坐在石万启身边冲他摆手。

「我们在这个地方定居，研究了很长时间才确定下来的。也正是因为这城里的鬼怪行动都很有规律，平时不会出来，我们才敢选在这里作为据点。」

······

另一面，郑吒走过来席地落座，好奇地问道：「作何了，有事找我？」

「有件事想让你尝试一下，」任云生神秘一笑，看了眼郑吒包扎好的伤口。「刚才你受了那白无常一杖，没有何特别的感觉吧？」

「额，疼不算吧？要是不算的话那没。唉唉你干何······」郑吒正说着，任云生忽然虎扑过来往他的胳膊抓去。

「果然，我想我找到解决石万启身上阴毒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