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的奶油蛋糕呢!」
陈浩回到家时业已是半夜三点钟了,但小童却依旧很精神地站在大门处,等待陈浩带着她最喜欢的吃食归来,小童的脸色很难看,很显然,这个时间像是超出了她的耐心上限。
陈浩在门口脱了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太晚了,店都关门了。」
「何?!」
小童直接跳到了陈浩的身上,张嘴就要去咬陈浩的脖子,却注意到了陈浩那双手藏在后面的蛋糕盒子。
「呀!奶油蛋糕!」
小童直接把奶油蛋糕盒子抢走了,欢天喜地地跑到桌子前,打开它大快朵颐起来,美滋滋的笑容扫去了陈浩今晚满身的疲惫。
「你这家伙,给我带赶了回来了就早说嘛,要是我微微眼拙一点,你的小命就不保了你清楚吗?」
「哈哈,开个小玩笑,你想要的东西,我作何可能不给你准备呢。」
蛋糕店关门了是真的,是以这份奶油蛋糕是早就买好的,陈浩在打定主意今晚就把黄粱带到目目大叔彼处时,就提前跟目目大叔打了招呼,让他去帮忙买一份奶油蛋糕,然而目目大叔根本不清楚这么做的意义,他只能把黄粱当成了那种输液前需要拿糖果逗开心的小朋友,需要奶油蛋糕来慰藉她对于治疗怪异疾病的恐惧,但实际的真相却是一人真正的小朋友要吃奶油蛋糕。
「味道不对,和上次的不是同一个。」
「呃,我给你选了不同口味的,下次再换一人,你来告诉我你喜欢哪一个。」
「我喜欢上次的那种,此物……一般般啦,但是也很美味。」
小童三下两下就吃完了一半,分给陈浩一人勺子,跟他分享剩下的美味,同时还关切地问了一句今日的事。
「今晚的事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嗯,业已很完美地解决了。」
两个人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尽管二人都没有再说话,但心里的安心是真的。
陈浩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当黄粱的苦相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是多么得心痛。
在目目大叔的调节下,那条鱼答应了和黄粱分开,但是前提是,需要黄粱好好地把它「送走」,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虽然只是一条鱼,但怪异终究是怪异,需要黄粱用真挚的感情来打动她。
黄粱哭得不成样子,泣不成声的她恳求着让鱼把自己丢掉的记忆还赶了回来,即便那是痛苦的,但那也是自己和父母之间的回忆,现在的她,把自己的父母都忘记了,把自己的过去都忘记了,把自己的出身何处都忘记了,就好像是一人只能往前走的光标,让黄粱每一天都过得心慌慌。
在黄粱的恳求下,那条蓝尾金鱼离开了黄粱的身体,而它自然有人接它回去,下楼的时候,陈浩和黄粱看到了开车过来的席小鱼,和一楼被小鱼姐全都暴打一顿昏厥睡过去的流浪汉们。
席小鱼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没有多问何,也没有多说什么,把陈浩和黄粱安全顺利地送了赶了回来,让黄粱有空多过来坐坐,让陈浩明天晚上开始继续上班。
陈浩倒是可怜起了自己的同事王鹏兄弟,很想对他说一句,你的女神名花有主了,还是一条鱼。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王鹏的女神席小鱼,也理应是一条美人鱼,但具体是什么颜色的尾巴,陈浩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未来的有一天会有机会见到吧。
陈浩和小童吃完蛋糕,陈浩给小童铺好了被褥,此物熬夜等待自己赶了回来的小孩子,倒头就睡了过去。陈浩悄悄地点亮一盏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带锁的日记本,他翻开新的一页,记录上了今日自己知道的一个新的怪异。
「金鱼,就记录这个名字吧,我也没有目目大叔那么有文采,能编出有蕴意的名字。」
就在陈浩也要去睡觉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吓得陈浩直接把自己的秘密日记本塞进了抽屉里,随后立马跑过去开门。
陈浩刚要合上日记本,却看到了前面那几页自己记录下来的一个名字——咒狐。陈浩回头看了一眼小童,小童业已睡熟了,嘴角还有一块奶油,陈浩温柔一笑。
「黄粱?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作何过来了?」
黄粱提着一个浴筐,穿着居家的短袖T桖和牛仔短裤,看得陈浩直吞口水,却被黄粱毫不留情地给戳了双眼。
「啊!好痛!」
「谁让你用那么下流龌龊的眼神望着我,我的房子停水还没有恢复,借你的浴室洗个澡。」
「这么着急吗?非要大半夜洗澡啊,话说我双眸好疼啊,你干嘛下这么重手。」
「你活该。」
黄粱走进来,向里面望了一眼,注意到了睡着的小童,没说什么,直接进了浴室。
「不许偷看。」
「谁会偷看啊!话说我都忧心我是不是瞎了!真是的!」
陈浩揉了揉双眸,还好自己没瞎,黄粱下手也真够重的。
黄粱蓦然拜访,弄得陈浩就无心睡眠了,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陈浩浮想联翩,坐在地上靠着墙,不由得想到了在高中时二人的几次接触,或许当时他们真的有机会发展成情侣吧,然而因为一件事,那件事让陈浩对黄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从而让两个人失去了缘分。
然而陈浩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和黄粱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并且仿佛有点再续前缘的意思,让陈浩心里还有些小窃喜。
「陈浩,我洗完了。」
「洗完了就洗完了,干嘛还非得——我噗!你这何情况!」
陈浩眼睛都移不开了,因为黄粱出来了,而且,业已不是用大胆来形容的了,而是犯罪了。
「没办法,你们家里没有我的换洗衣服,就只能这样了。」
「用脑子想想我家里也不可能有你的换洗衣服啊!你倒是直接带过来啊!」
「我忘记了,你知道的,只因被蓝尾金鱼附身过,是以我的记忆力还不是很好,时不时地就会忘记……嗯,忘记很多事情,就像现在这样。」
「这业已是本能和常识的问题了,根本不是记忆的问题,话说你就打算以这副样子在我家里走来走去?」
「不然呢?难道我要以这副样子经过外面的露天走廊打开房门回到我家里?那样才是犯罪吧。」
「你还清楚呢!」
「是以你此物一直盯着我看的下流蝗虫,怎么会不去我家里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我清楚了!行了行了!」
陈浩弯着腰走出房门,用黄粱带出来的钥匙进了她的室内。
这还是陈浩第一次迈入黄粱的屋子,也是第一次迈入女孩子居住的地方。陈浩没敢多打探,打开灯,直接去衣柜里取黄粱要的东西,此物过程自然是忍受着本能和道德的双重煎熬的。
不过,这次得到允许的闯入却让陈浩有了意外的发现,那就是这间屋子里的生活痕迹只有一人人,柜子里也只有黄粱自己的衣物,根本不见黄粱口中的那父亲。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浩拿好了黄粱需要的东西,临走时还不忘检查一下黄粱家里的水管,没有漏水,那之前的滴答水声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难道是另一个隔壁?
陈浩回到自己的屋子,却被黄粱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拿错了,你此物蛆虫,你拿来的这个尺码太小了!」
「我怎么清楚你想要何尺码!」
「呵呵。」
「我这就回去重拿。」
陈浩只好红着脸再跑了一趟,但这次打开门,却和另一人邻居撞上了,是住在陈浩左边的邻居,陈浩一直没见过,是一人娇小可爱的女孩子。
「你、有礼了啊……」
还不等陈浩想恍然大悟为什么大半夜三四点钟,会有人选择在此物时候出门,陈浩的个人风评又下降了。
「变——」
那个女孩子看到陈浩手里拿着的东西,立马露出惊恐的眼神,静谧的夜晚响起一阵歇斯底里地尖叫。
「变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