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幽八百年,天才多如过江之鲫。
可想而知,这门天阶神功是多么高深玄奥,晦涩精妙,寻常人根本难以修炼。
但练成九蝉不灭金身劲的,也仅仅是中兴帝,冠军侯,护国长老三人。
能够修成这门神功的,无不是震古烁今,镇压一人时代的惊世之才。
吴青震惊骇然之余,越想越气,心中愤愤不平,脑里只有四个字:天道不公!
然而,跟前的陆乾,一人贪婪无厌,卑鄙无耻的小小捕头,竟然修成了这门神功,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种感觉,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神,仙子,被一人丑陋不堪的乞丐玷污了一样!
凭什么这小子能够修成九蝉不灭金身劲?
「哦豁,你生气了?」
陆乾站在石棺旁,盯着吴青,嘴角不由得浮现一丝冷笑。
「哼!小子,你修成九蝉不灭金身劲那又如何?你抓了我,有人会替我报仇的!」
吴青咬牙切齿,眼中除了怒火,还有杀意。
陆乾一听,连连摇头:「不不不不,你想错了。你想想,我现在修成了九蝉不灭金身劲,你猜,你们大幽余孽会不会很好奇,我到底是怎么修成这门功诀的?」
瞬间,吴青瞳孔一缩。
「对了!」陆乾笑了笑:「你们大幽余孽得知此物消息,不仅不会杀我,反而会求我,告诉他们苦修这门神功的窍门。」
听到这一句话,吴青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咬牙道:「你想得美!你就等着被抓起来,严刑折磨吧!」
陆乾讥讽一笑:「你还真是蠢!不仅连头发没有,连脑子也没有!九蝉不灭金身劲是无上神功,你们大幽余孽抗衡赵玄机的最大倚仗之一,你说,你们大幽余孽为了得到这门神功修炼窍门,是求我好,还是将我严刑逼问好?」
这下,吴青彻底脸黑如锅底,被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我来是想问一下你,那三个练武天才你是从哪里拐来的?」
打脸装逼之后,陆乾顿觉神清气爽,肃冷追问道。
吴青阴森森一笑:「你来竟然想问此物?桀桀,你以为我会告诉呢?做梦吧!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陆乾眉头一皱。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老刑,将他封起来吧,次日我押去郡里,李峰那边应该会有手段对付他。」陆乾一摆手,回身出了了地牢密室。
不多时,刑老道搞定之后走了出来,皱眉道:「老陆,你真不怕大幽余孽抓了你去逼问神功修炼窍门?」
陆乾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道:「自然不怕。因为我吃定他们了!以我的寻常资质,十八岁修成神功,他们一定觉得我有特殊的修炼技巧。他们一定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然而我不告诉他们,他们只能跪在地面求我!」
刑老道还是有些担忧:「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上来一定会先用酷刑折磨你。」
「这就要靠我随机应变了。你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陆乾自信一笑。
「嘿嘿,这个老夫倒是信你!你这嘴皮子,把他们拐卖了他们还会替你数财物呢!」
刑老道嘿嘿一笑,放下心来。
「行!那你继续疗伤吧,我先去抄百里狂的家。」陆乾一摆手,走出大牢,找到孙黑,直接召集人手。
不多时,一骑墨麟马飞跃而出,直奔百里狂的府邸。
这次抄家没有什么惊喜,反而是一堆麻烦。
百里狂暗地里干的是人口买卖,但自然有些许是没有卖身契的,陆乾花了整个下午,才将百里狂手上的卖身契清点出来。
然后,在一处宅院里救出了一百多个黑户。
也就是没有卖身契,估计起码有一半是被抓过来,强行拐带过来的。
陆乾一直忙到大夜晚,才将这些人安排妥当,累的够呛。
只不过,他从百里狂府邸里搜出了十几本秘籍,类似《洞玄子三十六手》、《素女诀》、《玄女经》、《玉房秘诀》的古书。
其中还有些许是经典插图版,陆乾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为了避免这种少儿不宜的读物流落在外,毒害黎民百姓,陆乾唯有牺牲自己,将这些珍藏秘籍封印起来。
正所谓妓多不压身……呸,是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何时候就能用到。
忙完之后,陆乾神色略显疲惫,打道回府。
吃过晚饭之后,他去看了一眼璎珞那三个小鬼,发现他们跟姬娘子的小女儿玩得挺开心的。
不多时,刑老道的药材送了过来,还送来了一瓶秘制药油,是大幽皇宫皇子专用,专门治疗肺腑内伤,以及骨头裂伤。
陆乾拿着药油,眉头皱了皱。
这东西他一人人搞不定啊。
于是,他出了院门,敲响了旁边姬娘子的木门。
「陆大人?」
吱呀一声,姬娘子裹着雪白大衣,拉开木门,面露疑惑。
「我想请你帮个小忙。」陆乾神色平静道。
「陆大人客气了,你是奴家的救命恩人,区区一点小事,妾身自然帮忙。」姬娘子肃然一立,极其认真道。
「哦。那跟我来吧。」
陆乾点点头,回身走回自己院落。
姬娘子愣了一下,莲步轻移,跟着迈入陆乾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屋之后,她解下大衣,抖掉大衣上的雪花,微微放在一旁,随后紧跟着陆乾走到后院的石屋。
石屋是陆乾专门让人砌出来的,里边是一个大水池,热气蒸腾,宛如温泉一般。
此时,在水池里,浸泡着些许药材,水变得有些紫红。
空气之中也飘着浓浓的苦药味道。
陆乾直接脱下银甲,内衣。
「啊!」
姬娘子捂嘴惊呼一声。
借着屋内夜明珠的光芒,她看到陆乾胸膛前青黑一片,是密密麻麻的拳印!
乍眼一看,无比的恐怖,吓人。
然而,陆乾仿若没事人一般,迈步踏入药水之中,将整个人浸泡下去,没过颈部,淡然道:「等下我运转功法疗伤,差不多了我会喊你的。」
「是。」
姬娘子轻咬嘴唇,微微颔首。
不清楚是不是石屋蒸汽太热,她的俏脸被熏得微微绯红,娇艳,垂首低眸不敢四处乱看。
一双白玉纤手更是紧紧抓着衣角。
约莫等了一刻钟的时间,陆乾睁开双眼,张口吐出了一大团黑色淤血。
起身,胸膛前的青黑之色淡了许多。
「可以了,你过来帮我将这药油涂抹全身,顺便帮我按摩一下吧。这次轻轻揉摩就行,不用太大力。」
陆乾指了指石池边放着的药油。
「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姬娘子贝齿咬着嘴唇,微微回答一声,声线弱如蚊呐。
说罢,走了过来,挽起袖子露出雪藕玉臂,抓起药油倒了一点在手上,便颤颤巍巍的涂到陆乾后背。
刚一碰到,她玉手下意识的缩了回去,仿若触电一般,脸蛋羞红似醉。
药油也流掉了。
陆乾转头看了一眼,见她小脸发烫,红得滴血一般。但他却何也没说,闭眸运转气血化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呼。
姬娘子长长舒出一口热气,银牙紧咬着,倒出药油,双眸一闭起,就摁在陆乾后背,小手便开始按揉起来。
手法很是坚硬,生疏。
陆乾没有说话,独自承受着。
顿时,石屋之中,只有清脆的心跳声,以及屋外呼呼的风雪声,寂静之中透着一股安宁。
「前边淤青处也涂点药油,别只涂后背。」蓦然,陆乾睁开眼,淡淡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哦哦!」
姬娘子一听,娇羞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连忙倒出药油,小心翼翼地按涂在陆乾胸膛,生怕弄疼了他。
不一会之后,药油涂抹开来,陆乾胸膛青黑淤印淡去,重新变得白玉琉璃一般。
伤好了!
这药浴药油的确给力!
陆乾暗暗点头,转头道:「多谢姬娘子,我伤势好得差不多。接下来,我要洗漱,就不劳烦姬娘子了。」
姬娘子一听,如蒙大赦:「奴家告退。陆大人还请早些休息。」
说罢,放下药瓶,低头快步出了了石屋,消失在风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