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菈回身带路,顾三秋干脆利落地跟上。
面前这位身上没有散发何奇怪的深渊力场,说话方式也的确是优菈的性格,既然如此那就不忧心了。
就算荧妹又打算派好几个恩典哥过来给自己下阴招,真当酒馆里面坐着的那位是摆设吗。
作为一人会喝醉的魔神,温迪只不过是想要感受一下凡人酒醉之后的微醺,这才封印了自己的力气。
不然就凭他的实力,把蒙德酒业的所有库存喝光了可能都不见得有一丝醉意。
相比之下上个厕所什么的到还有点可能。
夜深人静的果酒湖岸边,优菈背着手抬头遥望天空,顾三秋则是靠在树上叼着薄荷,两人都是一句话都没说。
「喂,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你先问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吗’。」
优菈忍不住扭头转头看向顾三秋:「哪有你这样一言不发的。」
「想说什么的话建议直接说,没有必要等别人开话头啊,你这样的话在社交场合可是特别吃亏的。」
顾三秋笑了笑,薄荷清凉的感觉顺着喉间传遍全身,轻松的精神感知甚至让他有一种封印稳定了的感觉。
修养形式的疗法不会真的有用吧。
「哼,我就是喜欢这样,不行吗!」
「好好好,那我先来。」
顾三秋张嘴就是王炸:「你在这个时间点把我喊过来,是要向我表露心迹顺便以身相许的意思吗。」
锵!
顾三秋秒开护盾截住了优菈的羞红斩击。
「开什么玩笑!这个仇,我记下了!」
「随便你,顺带一提,要是你愿意的话记一辈子也是能够的,这样的话世界上还能多一个记得住我的人。」
优菈收起了松籁重剑:「哼,这种说话方式,你在璃月理应骗过不少小姑娘吧。」
「要是骗得到的话我现在就不是单身了。」
顾三秋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那么我严肃一点,浪花骑士把我喊过来是为了何。」
「就是想要感谢你。」
优菈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你作何做到的,然而感谢你。」
「今日在处理小队事务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愿意主动和我搭话了,你说的计划更改之后的成果确实不错。」
优菈微微一笑:「虽然我不在乎其他人是作何看我的,但是总比在被莫名无视要好。」
「环境的影响?」
顾三秋回应道:「只不过也对,谁不想在一人舒心的环境工作,自然受虐狂除外。」
「就是这样。」
优菈继续转头看向天际:「劳伦斯家族,以后或许不会再有这样野心勃勃的事情出现了。」
「所谓的往日荣光,只不过是前几辈人的野望罢了,越是接近那时代,就越是渴求那样毫不实际的东西。」
「劳伦斯家族原本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的年少人同样对家族的政策有所不满,然而抗争力度最强的只有我,他们选择了屈服。」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我成为了家主,自由的光辉重新在他们的心头点亮。」
优菈认真道:「感谢你,给了我一个珍贵的机会。」
「我只是一人契机而已,机会是你自己挣来的,要是不是你的抗争精神,或许连出现此物契机的机会都不可能存在。」
顾三秋将薄荷咀嚼入腹:「你该感谢自己撑过来了,往后的道路不会再那么迷茫和无助,以你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再逃避了。」
「哼,我逃避过吗,作何可能,我怎么可能是会选择逃避的人!」
优菈骄傲地昂起头,察觉到对方又握紧了手中武器的顾三秋决定闭嘴。
嗯,在小花园里面抱着安柏快哭出来的不是优菈。
优菈蓦然展颜一笑:「算了,我的确逃避过,这是不变的事实,我应该学会接受以前的自己,就像逐渐开始接受我的同事一样。」
「逃避的是我,抗争的也是我,这才是完整的优菈·劳伦斯。」
至于同事会不会变成同伴,那就要看以后的发展了。
「说的很有道理,需要我给你鼓掌助威捧个气氛么。」
「不需要!」
优菈狠狠地瞪了顾三秋一眼:「你这神经病算了。」
「难得能够心无杂念地欣赏到蒙德的夜空。」
优菈微微将武器放到了一面:「那就,请你静静欣赏吧。」
「我喜欢跳舞,然而各方面的重担让我放弃了爱好,就算是偶尔跳舞,也只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或者在雪山的时候练习一下。」
「因为那是罪人的舞姿,就算再怎么美妙,想必也是丑陋的吧。」
优菈脚踏舞步,身后就是月光之下的湖与城。
月光柔美,千风微动。
「这不是罪人的舞姿,这是优菈·劳伦斯的舞蹈。」
顾三秋笑了笑,席地而坐手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月光之下的优菈。
没有任何负担的舞蹈,仿佛将千风的轻柔与多姿融入自身,能够看出冷冽的舞步,也能够看出洗尽铅华后的无暇玉光。
冷冽而苍白的不变冻土,成为了柔美温暖的冰火宝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关两性情感,这只是优菈蜕变之后的姿态,亦是她为此物世界献上的第一支舞,第一支毫无杂念的绝美舞蹈。
无边无际的恶意,从来都只是人心的复杂。
优菈露出了微笑,双手缓缓落下保住自己,又像是花朵一样缓缓盛开。
向毫无恶意的世界,展现自己的纯真。
一曲舞尽,顾三秋大力拍手,身旁还有好几个用岩元素凝聚而成的巴掌同步拍手,愣是将寂静的野外变成了大型观舞现场。
「多静谧的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优菈又瞪了顾三秋一眼:「此物仇,我记下了!」
「建议你多备几个小本本。」
顾三秋起身,顺便拍了拍衣服:「想去雪山么,想去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凭我的迅捷不多时就能到。」
「不去了,家族那边依旧需要我来主持大局。」
优菈笑言:「等到这段时间忙完之后,再去雪山吧,在冰冷美丽的湖畔尽情舞一曲,最后痛痛快快地泡个冷水浴。」
顾三秋眉头一挑:「那我能围观么?」
美人入浴,这种话题无论对于男女而言都相当具有吸引力。
「做梦去吧!此物仇哼,神经病璃月人!」
「你这是地域歧视啊喂,我不是神经病,璃月人也不是神经病!」
两人吵吵闹闹一路走回蒙德城,而在两人的身后方,两个蹲在草丛里面的人终究也冒了出来。
「唉,优菈此物死脑筋作何就不开窍呢。」
安柏嘟着嘴:「我都以为她对三秋有意思了诶,没不由得想到跳一支舞就结束了?」
阿贝多在一旁冷静点头:「不只是优菈的问题,三秋的脑子也不作何开窍,严格形容应该是不开窍的神经病璃月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优菈以「突然有事」这样的理由走了,身为好闺蜜的安柏怎么可能会放心,自然而然地就跟了上来。
在发现优菈是去找三秋之后,瞬间察觉有瓜可吃的安柏神色澎湃地叫上阿贝多这位炼金大师帮忙遮掩身形,躲在暗中偷偷看戏。
然而看戏的结果让安柏很难受,有一种听故事的时候开局口碑爆好,中段和结局虎头蛇尾的感觉。
就这啊你俩!
都不拥抱一下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