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秋觑了一眼身旁的胡桃:「你是不是觉着自己的动作很隐蔽,没有人发现得了?」
「哪有!我这是光明正大地想要害你!」
胡桃理直气壮,随后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顾三秋的耳边轻声细语。
「诶诶,秋秋啊,你准备生日礼物了没有,不会没准备吧,需要本堂主帮你准备一份吗。」
顾三秋觑了一眼胡桃:「你准备的不会是何《胡堂主诗集》之类的玩意儿吧。」
胡桃一脸警惕地两手抱怀:「小秋秋大变态,你居然偷窥本堂主!」
顾三秋:?
「好好吃饭,心意我领了,礼物我早就有腹稿了,只只不过是刚才才付诸实践。」
顾三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嗯,虽然代价有些大。」
宴会结束之后,众人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五花八门的礼物让其他人都有了一种开了眼界的感觉。
随后顾三秋负责将喝得东倒西歪的众人送回去。
虽然他很想用烈风之力把他们一口气全都吹下去,但是考虑到小伙伴们的实力以及高空抛人的不道德,他还是选择按照正常方式送人。
「呼——,这帮人喝的可真是够多的。」
顾三秋飞回群玉阁:「我说啊老姐,你拿出来的酒是从什么地方搞到的,度数明显有些离谱了啊。」
凝光此刻正整理礼物:「有些是窖藏的老酒,自然也有从各国买过来的收藏级美酒,怎么了么。」
「好吧,听起来就很贵。」
顾三秋选择让凝光一人人整理礼物,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完成比较有纪念意义。
「我说,你送我的礼物不会就是叫人过来和我一起吃顿饭吧。」
凝光霍然起身来,食指轻点顾三秋的额头:「小家伙,这样对待你姐姐真的不会心痛吗。」
「怎么可能,难道在老姐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顾三秋笑着将双手放在凝光肩膀上:「走走走,带你去看看老弟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什么礼物竟然还要出去看,在这里难道不」
凝光带着宠溺的笑容,任由顾三秋将他拉了出去,之后就看到了甲板上那一块巨大的琥珀水晶。
如果只是最为普通的大型宝石的话,或许还不会让凝光如此震惊,实际原因是宝石的形状。
那是近乎于完美还原的群玉阁宝石雕像。
而在最中央,有两个一脸笑容的长发人影,女性微笑着站在后方,两手搭在前方那男孩的肩膀上,男孩咧开朱唇笑得没心没肺。
「生日快乐,姐。」
顾三秋笑道:「印象中当时群玉阁建成的时候,你请了最好的水墨高手画了一幅,然而理应没有我这个清晰吧。」
「这可是全璃月唯二的雕刻大师之一帮我做的。」
嗯,代价就是被吼着「作何会打奥赛尔不让我去」的若陀大爷一脚踩进了伏龙树的封印空间深处。
现在想想那厚重如千山的龙躯还有点发憷。
凝光望着面容稍显青涩的雕像,又扭头瞅了瞅肩上触感粗糙,但是已能够传递温暖和依靠的手掌,不由得笑了起来。
「当年手搭肩头的人是我,现在变成你了呢。」
「当年那在奉香间当中,小小的,仿佛只身立于万家灯火之外的孩子,长大了啊。」
凝光回头搂住了顾三秋的脑袋,手掌轻轻拍打着弟弟的后脑勺。
「感谢你的礼物,姐姐很喜欢。」
顾三秋笑得没心没肺,反手拍了拍凝光的背部。
「放心吧老姐,万事有我。」
我会给你带来和平与安定。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第二天,顾三秋找到了在茶馆定点「刷新」的钟离。
顾三秋严肃道:「老爹,我」
「你要准备去稻妻?」
「呃,这你也清楚?」
「近日无事,但是你却略显焦躁,此乃心有不安之象,或许这就是封印出问题的原因。」
钟离品了一口茶:「要是去一趟稻妻能够帮你稳住心态的话,我认为此番旅程也不是不行。」
「好吧,此物东西确实比较麻烦。」
顾三秋摸了摸头发:「我现在业已是仙人级的实力了,但是那个黑色意志竟然还能够同等增幅我的实力,脑子里有个炸弹是真的不爽。」
「黑色意志?嗯,非常贴切的形容。」
钟离微微颔首:「想要做什么就去吧,你还年轻,依稀记得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有道理。」
顾三秋点了点头:「那我去跟老姐他们说一下。」
「孩子。」
钟离温声出声道:「旅程总会迎来终点,不必匆忙,静下心来好好欣赏四周的风景,亦有风雅之趣。」
顾三秋沉默,之后笑着比了一人鬼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啊,旅程总会迎来终点,既然如此,那就需要迈开更快的步伐了,去看看更多的风景,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
「放心吧老爹,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乱来的,等我回来带稻妻的土特产给你们。」
顾三秋笑了笑:「对于我在稻妻会遇到什么,说实话还是甚是期待的。」
带回了一箱子优质种子的荒泷一斗,不清楚他的努力有没有出现效果。
说不定再次见到铁憨憨的时候,就会发现他成长了。
家中,顾三秋微微擦拭着武器,回想起凝光那语重心长的「你们不合适」,心中不禁有些无可奈何。
老姐啊,那粉毛狐狸说的话真的不能信。
他去稻妻可不是为了去相亲,他有自己的目的。
层岩巨渊目前肯定是去不了了,月海亭那边此刻正安排专业团队进行探测,打着将层岩巨渊解封的主意。
要是他再度进入层岩巨渊的话,不仅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自己办起事情来也不会有多方便。
若陀大爷那边肯定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龙屁来,经常见到的那黑袍人也是谜语人画风。
温迪就更不用说了,满嘴怪话啥也问不出来,转移话题的能力生硬还毫不自觉。
「只要能够将煮饭婆的问题解决,有些事情也好得问出来。」
当年七神齐聚璃月共饮,煮饭婆同样在,如果目前还有谁对古事较为了解的话,应该也就只有她了。
现役的尘世七执政,除开自家这位和温迪之外,也就只有稻妻的那位比较「古老」了。
况且,他完全不用担心煮饭婆会用奇怪的理由搪塞他。
只要能够解决永恒的问题,有如此大恩,他不相信煮饭婆会何都不说。
携恩图报何的尽管听起来不是太正经,或许老爹也不会赞同这样的做法,然而顾三秋还是准备这么做。
这是一场尚未发起,然而业已有极大把握的交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三秋收起了武器准备出发。
带上鸣雷和万叶直接飞过去就好了,反正锁国的雷暴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闯,更何况还有北斗姐赠送的地图。
顾三秋急了,尽管不清楚为何,这孩子一路上的成长他都在暗中关注着,就算他不表达,难道自己还看不出来?
青光划过海面,钟离望着远去的青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自奥赛尔一战之后,察觉到自身实力不足,封印的持续松动,这让本就不算沉稳的奉香人急躁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么。
身负千年之愿,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辛苦你了,孩子。」
钟离负手而立:「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时机到了的话,一切都会揭晓的。」
「动荡的世界,紊乱的命运,这都是足以让人发疯的东西。」
「在一切揭晓之前,尚且需要一人毫不知情的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从来都不会有天衣无缝的计划,只要有所行动必定会在世界当中留下印记,只能够尽量减少被人察觉端倪的次数,降低会暴露的概率。
连自己人都瞒住,是一种最为简洁高效的方法。
而计划的实施到目前来说四平八稳,其实还隐藏着一个令人悲痛的事实。
当年为了设计这一项谋划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不知所踪。
牺牲重大,就算钟离于心不忍,但也不得不继续瞒着顾三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