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不敬仙师奉香人

「嗯，虽然说和预想当中的饭菜不太相同，但也还算不错吧。」

黑袍猫咪亮出了锋利的爪子开始掏牙齿，相当舒服地打了一人饱嗝。

顾三秋沉默，要是说从一只猫的角度来说的话，这家伙的身高体重已经完全然全超标了。

但如果说从人的角度来说，或许也刚刚好是个匀称的瘦子？

「这顿宵夜小爷我很满意，说吧，你有何修为上的问题都能够问我。」

黑袍猫笑言：「当然，要让我付财物的话就算了吧，毕竟看我这样肯定就是没钱的人，的猫。」

「嗯，要是说要算财物的话，除开基本的人工费，食材费，还要通宵补贴，精神补偿费等等，款项确实有点多。」

黑袍猫脸色一僵。

你还真打算要财物啊喂！

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收钱项目到底是从何地方冒出来的！

这年头的璃月人不会都是这样的吧！

「嗯，还有一件事情我比较感兴趣。」

顾三秋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这只猫：「如果说不来我顾家的话，那您平时一般都是去何地方解决食宿的。」

「嗯？」

望着蓦然愣住的黑袍猫，顾三秋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开始动用自己的脑洞。

「嗯，最为常规也是最合理的一种，那就是你会以正常猫咪的体型去各个地方卖个萌，或者干脆就是溜进后厨里拿上一点？」

「反正以您的身手而言，做这些事情只能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项目了。」

「喂喂喂，别把我想的那么掉价好不好啊喵！」

黑袍猫对着顾三秋亮了亮自己的爪子：「我好歹也算是仙人的一员，作何可能会去做那些凡俗小猫做的事情！」

「嗯，有道理。」

顾三秋认同地点了点头：「那么，您是不是去璃月港的战略粮食储备库，或者说那些门阀的后厨找东西吃，那些家伙应该勉强符合你的身份了吧。」

「我说的不是觅食的对象，而是这个行为本身啊混蛋！」

黑袍猫双爪都气得亮了出来，对着顾三秋的脑袋位置轻轻划了两下。

「这一代的奉香人脑子作何是长成这样的，你不觉得刚才的言论特别离谱吗！」

「不敬仙师！」

顾三秋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现在的璃月港，严格意义上来说业已失去了对这些东西的尊敬。」

「或者说，不少人认为这只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比起这些他们更喜欢看得见摸得着的摩拉。」

黑袍猫一愣，之后有些低落地摇头叹息：「也许，你是对的，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家伙的时代了。」

「在这个时代，你们大概会被认为是封建迷信的一部分？」

顾三秋笑了笑：「比如说，现在这两代从外面来璃月港打拼的年轻人，他们基本上都以为奉香人一脉就是算命骗钱的罢了。」

「算命骗财物的？」

黑袍猫失笑：「这倒是有点意思，只不过这也是时代的选择啊，或许真是到我们这些存在退到幕后的时间了。」

「其实还有一人办法，一个最为简单粗暴的办法，能够让所有的民众有效想起你们的贡献。」

「什么？」

黑袍猫精神一振，尽管大家口中都在说认了认了，但是到了他们此物层次的存在，作何可能有随便认了的家伙，谁不是精神意念无比坚韧的类型。

「一次巨大的灾祸。」

顾三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只要有一次巨大的灾祸，当人力无法解决的时候，他们就会祈求能够解决这些的存在出面。」

「而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诸位出面的时机了。」

「小鬼，你真的是奉香人么？」

黑袍猫一双双眸冰冷地盯着顾三秋：「我不恍然大悟，你怎么会会是奉香人一脉的传人」

「帝君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这才带领吾等仙家荡涤四方，只为求得万事安宁，而你现在竟然希望出现巨大的灾祸？」

「你，知不清楚自己在说何。」

「我清楚啊。」

顾三秋耸了耸肩：「如果从仙人的角度出发，这样的方法是最快的，也是最有用的。」

「我是人类，我自然清楚人类的劣根性究竟在何方。」

「如今的请仙典仪，已经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盛大的商业典礼，那是全璃月的狂欢时刻，也是我等贪婪的人类牟取更多利益的时候。」

「但在此之前，请仙典仪究竟是干何的？」

顾三秋语气严肃：「帝君降下神谕指引方向，牢记过往，铺平通往未来之路，既是感恩和平的来之不易，也是为了铭记在魔神战争当中牺牲的仙家和将士们。」

「大鼎的烟尘缭绕，那是璃月的人民为先辈奉上的清香，亦是报上和平安乐的信使。」

「如今，不是这样了。」

「诸位注意到的时代变迁，看到的是璃月着万家灯火渐渐地繁盛，感叹红尘间已无更多仙家的立足之地。」

「而人心，也在不断的变化，这一点或许是诸位不太想，或者说故意不提及。」

「你的观点很片面，甚至是偏执。」

「我知道我的观点很偏执，甚至是激进，是以说我不去插手璃月任何的正规事务。」

顾三秋语气平淡了下来：「我相信人性的光辉，但是我也相信人性的光辉容易被红尘的纷扰困苦所掩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顾家听命于帝君，号召玄门之人下山听从驱遣，正是相信了我人族的那一道光。」

「而如今，玄门依旧，而顾家也变成了如今的奉香一脉，璃月也在逐渐复兴，成为了如今的千船万帆之地。」

「我们守得住仙神的香火，但我们守不住纷乱的人心。」

顾三秋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袍猫，随即相当郑重地对着他行了一礼。

「这是一人繁盛的时代，这时也是一人脆弱的时代，只因璃月自古以来的两大群体，在这个年代貌似走到了隔阂的对立之处。」

「晚辈只是有感而发，些许不敬之言还请前辈勿怪。」

「你刚才说的那些，像是都可以算是不敬之言。」

黑袍猫叹了一口气，之后微微一抬手，一抹光华被他扔到了顾三秋的面前。

「这是今日的饭财物，住一晚，指点你一下也没这个心情了，小辈趁早睡觉吧，想这么多事情不是你此物年龄应该做的。」

「去见证红尘，去经历繁华......」

话音逐渐远去，黑袍猫的身影也消失不见，留给顾三秋的只是满大院的怪异味道，还有夜晚当中闪烁着光芒的花朵。

「见证红尘，经历繁华......」

顾三秋默默抬头，望着提瓦特璀璨清亮的星空，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神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