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秋跑进了储存典籍的房间,凭着记忆翻出了当时自己找到的那一本典籍。
【吾之一脉心中似有心魔作祟,若是将此法记录下来,难免会有过激冲动的时候,因此将法门删去。】
「就是此物。」
顾三秋皱眉,他想起来当时自己去找杀意战魂记载的时候找到的这句话。
当时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只因作死基因太过强大,家里长辈害怕以后不懂事的小辈干出何不好的事情出来,这才将相关的记载给抹了。
但现在根据自己的状态又来看这句话,顿时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何情况,我家真的有心魔?不会是什么作死大帝以精神存在的形式存活在我家的血脉传承当中,就等个机会强势复活归来?」
顾三秋将书册放了回去:「既然是心魔,作何会除了能够从这句话看出端倪之外,其他记载当中一句话都没提过。」
「只不过嘛,尝试一下的方法倒是可以有。」
顾三秋来到了庭院当中,手里攥住长枪后选了个空旷的地方站好,双眼紧闭开始勾动精神意志的力气接触灵魂。
心魔算是一人非常笼统的定义,客观上也能够视作一种心病,恐惧的外在形式。
自然还有另外一种关于「域外天魔」的定义,那种要是划分的话得朝着祟神那个方向靠拢了。
要是不是像刚才所说的那种能够隐藏在每一丝精神意志当中的大佬,那么接触灵魂肯定是最为快捷的方法。
过了几分钟,顾三秋心中一动,像是有所感应,体内大鼎宛若沸腾一样颤抖了两下,一丝白色火焰顺着经脉流向了脑部,化作了一枚元素符文附到了灵魂居住的地方。
轰!
精神意志瞬间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带动着他的身体也是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顾三秋快速将手中的长枪杵进地里,以此为支点稳住身形。
「靠,要是刚才坐在椅子上,桌子都要被我一脑袋磕碎了。」
顾三秋吐出了一口血,精神意志电光火石间的紊乱带给他的是失控的身体情况,刚才那一下堪比不开护盾被鸭鸭的鲸鱼重拳给轰了一下。
把桌子磕坏了算是小事情,但要真因为这种原因导致他的实验失败就难受了。
白色火焰化作的符文颤抖了一下,之后在一股漆黑色的精神意志感染之下消散。
而顾三秋则是再一次浑身一震,明明这股黑色的精神意志是从自己的灵魂当中跑出来的,但是在感知下陌生得就跟外来者一样。
漆黑、死寂,绝望, 疯狂......那是一种凝聚了世界上仿佛所有的负面词汇都难以形容出来的东西, 更是让顾三秋吃惊不已。
「(哔——)的, 我的灵魂里面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顾三秋现在完全是依靠手里的长枪才能够站得稳,在这股黑色的精神意志冲击之下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何叫做七窍流血。
伴随着某种能够被称为大寂灭大恐怖的感知出现的,是一股疯癫到了极致, 那种想要将入眼的一切尽皆毁灭的杀意!
绿植,建筑, 统统要毁灭, 就连原野也要毁灭, 要将这些统统化作虚无!
不,还不够, 就连虚无本身,也要彻底毁灭,毁灭到最后也要让自己彻底消亡!
去死, 去死, 去死!
「死你个头, 何玩意儿敢在我脑子里面叫嚣。」
顾三秋咬紧牙关一把将长枪扔远, 之后抬头看向了奉香间的方向。
「所谓的心魔就是此物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难不成以前祖宗们招惹的魔神太多了,人家变成祟神之后集体给我家下咒?它们应该没这种智商吧。」
顾三秋捂着脑袋霍然起身来,刚才他有一种灵魂都要被彻底撕碎的感觉,反正是再也不想接触第二次了。
「那么,大胆预测一下,既然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作何会不能是只因你呢。」
顾三秋轻拍自己的小腹,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一个称得上是虚幻,也能够视作实物的大鼎。
「如果以前某一本功诀当中有压制那股精神意志的效果,在我自己融合了他们之后,这样的效果可能需要重新演化,这才会导致我被那股黑色的意志影响。」
这个判断到还有些合理性,只不过没有根据。
「难不成要去问问老爷子?」
顾三秋下意识摇了摇头,要是真问了的话, 说不定晚上回家之后又是一轮入梦之后被暴打一通的剧情,然后禁足十天半月的。
「这股力量的压制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进行的......」
顾三秋看了一眼奉香间, 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下。
「地,地脉?」
一人新的灵感油然而生, 之后顾三秋抬头转头看向了琥牢山的位置, 神情阴晴不定。
「地脉的力气......」
「要是是这样的话,祖宗们老是被帝君和若陀大爷他们埋进地脉里,或许不是出于玩闹心,反倒是一种对于真实目的的掩盖!」
将顾家人镇入地脉当中,为的是惩戒经常作死的顾家人,这是魈哥他们告诉自己的,当时他也没有过多细想。
那如果这是一种保护呢,类似于定期的治疗方案?
按照猜测,顾家以前有主脉和支脉,这些东西肯定有人清楚,只不过是只因某种情况,导致现在他无法知道相关情况罢了。
现在不同了,只不过逻辑思路清晰过来的顾三秋反而有些犹豫。
要是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股意志和顾家的孽缘可谓是纠缠了不知道多少年,自己贸然接触会不会发展为究极白给的剧情?
「不行,死的不明不白更让人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