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追问道:「齐王毕竟与太子亲厚,无论作何胁迫,都有极大的风险性。而,被逼上绝路后主动和被威胁后的被动,哪一种更稳固?」
苏婳沉吟,仔细思考季子玉话中的意思,然后了悟的抬起头,笑言:「自然是被逼上绝路后的主动更稳固些。」
「是以…」季子玉轻笑,抬头和苏婳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说出三个字:
「离间计!」
说罢,苏婳和季子玉相视一笑,一股暖流在二人周身萦绕。
「我现在就去寻太子和齐王之间的裂痕,没有裂痕我也会创造出来裂痕!」苏婳眼中划过一抹坚定的光芒,与华国勋贵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就子玉对齐王和太子的了解,子玉倒是有一计…只不过…」季子玉笑容依旧儒雅,转头看向苏婳的眼中却暗含一丝探究。
「不过何?」
「只不过需要循序渐进,前期效果并不明显…」
「太过明显的离间反而会使当事人警觉,若是有了防备,下一次就更难成功,慢一点也好,想必表姐彼处也不急于这一时。」
季子玉点点头,眼中的那抹探究变成了一抹了然,清雅的笑颜里是洞悉一切的自信。
是夜。
齐王府之内杯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皇叔,本…本太子…要要走了…」
宾客一口一人「太子殿下」的敬酒,极大的取悦了这位华国太子自卑的心,因此来者不拒,酒喝的有些多,如今竟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被叫到的齐王连忙走到太子面前,扶着连站都站不稳的太子,关切道:「夜已深,太子如今醉意正浓,不如在老臣家歇息吧。」
「不了,本太子若是真的在这里住了一晚,还不知外面要出何难听的话呢…」太子尽管醉了,但还保持着几分清醒,踉踉跄跄的拍了拍齐王的肩膀。
齐王想起自己和太子的位置,不由叹了口气,何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就像自己是当今华皇的亲兄弟,当今太子的亲皇叔,在他们面前还是要自称一声老臣,尊卑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送走了醉醺醺的太子,众宾客也不好久留,纷纷起身告辞了。
而他本就与太子关系密切,如果太子再留宿在齐王府,怕是会惹来当今华皇的猜忌。他也亲眼见到七王之乱,因此更加惜命。
看着并不大的殿内一片狼藉,齐王有些寂寞的独自走了进去,关上了门,拾起酒盅仰头一饮,却猛然间发现大殿的梁上有一抹黑影。
还未来得及反应,齐王就失去了意识。
于此同时。
齐王府隐在阴影处的暗卫看见一人黑朝齐王的大殿内掠了过去,连忙追了过去。
太子派他们这些人来就是保护齐王安全的,若是齐王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九条命也不够赔!
抵达大殿外,还未来的及进去,就听齐王略带沧桑的声线传来:
「唉!只是几句恭维的话,就让太子昏了头脑,太子无能,不堪大事,本王应该作何办才好?」
所有赶来的暗卫都惊愕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听到了何?一直对太子亲切有加的齐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为太子为了齐王的安危,动用了那么多暗卫,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知三皇子或六皇子愿不愿意接纳我……要是我能把太子的情报……」话未说完,齐王像是察觉到了殿外有人,凌厉的吼了一声:
「谁?」
那些暗卫顿时四散开来,再次躲藏到了阴影处。
下一瞬,大殿的门被人猛的拉开,齐王肥胖的身躯出现在众暗卫的眼中。
暗卫中,有一人人悄悄的走了了。
「什么?!皇叔说了这种话?作何可能?你们确实是皇叔亲口所说,没有任何人冒充?「
听完安排在齐王府的暗卫长的话,太子的酒随即醒了几分,跳下床来抓住暗卫长的肩膀使劲摇晃着。
暗卫长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太子的反应如此剧烈,不由在心中暗想,太子确实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心里想的东西,暗卫长表面可不敢显出分毫,连忙恭敬的道:
「属下确定是齐王,他的话说了一半,似乎发现了异样,打开了殿门,不仅属下注意到了,追击过去的暗卫们全部都看到了。」
「把那些注意到这一幕的暗卫统统召过来!」太子大手一挥,死死的盯着暗卫长。
暗卫长的心里就是一突:「太子,有不少暗卫都看见了,如果都过来,那齐王府…」
「就这一段时间而已,出不了事!快去!」
「属下遵命!」见太子怒气飙升,暗卫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一刻钟后。
「混账东西!本太子有哪一点抱歉他?他竟然这样对待本太子!」狠狠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华国太子目光阴沉,带着滔天的怒火,跪在地上的二十三个暗卫安分的低着头,努力压缩着自己的存在感。
「暗卫长,迅速把本太子安排在齐王府保护齐王的暗卫统统给调回来!」
「属下遵命!」
临天学府。
「华国太子业已把安排给齐王的暗卫统统调赶了回来了?」苏婳看着最新的情报,一脸惊喜的看着坐在桌前的棠初晓:「棠姐姐,没不由得想到你的身手那么好,易容术竟然也那么好!」
棠初晓娇笑一声,风情万种的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季子玉:「还不是婳妹妹你和季先生料事如神,姐姐才能得手。」
又是一阵铜铃般的笑声,棠初晓笑的花枝招展。望着棠初晓的模样,苏婳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棠初晓的老|鸨脾性,业已深入骨髓了吗……
六皇子府。
」二哥将齐王府的暗卫都撤走了,是想做何?他要有何大动作了吗?」六皇子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喃喃自语。
三皇子府。
三皇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站在窗前遥看太子府,冷笑言:「怎么,终究生嫌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