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还想问你是谁呢。」瞥了苏浅一眼,黑衣男子吐出了口中叼着的茅草:「息国的女人都是这副德行吗?」
苏浅一窒,明白自己方才是只因焦急,语气坏了些许,望着山洞里昏迷不醒的苏婳,苏浅调整了情绪,做出一人温婉的笑容,放缓了语气,俯身一礼:「小女子在此见过公子,请问公子贵姓?」
望着苏浅温驯却高贵的模样,男子兴味一笑:「本公子就不告诉你,你又该如何?」
淡淡的扫过跟前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苏浅不欲与他过多浪费口舌:「那麻烦公子让一让,我需要进去看一看婳儿如何了。」
「婳儿?婳儿是个何东西?」男子一脸无辜的眨了眨他那双魅惑的桃花瞳,故作不知:「这位小姐,如果你看上了本公子的美色,也不要用这样的办法来接近本公子嘛。」
闻言苏浅神色一冷。她已经明白跟前的男人就是个不着调的登徒子,因此越发忧心苏婳的安危,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下去:
「婳儿就是躺在山洞里的那女子,还请公子通融一二。」
「若本公子不通融呢?」男人望着苏浅,笑的分外欠扁。
苏浅瞥了他一眼,清楚这样说下去是没有结果的,微微提起裙摆,苏浅作势就要闯进去。
眼见要进入山洞里了,男人手一伸一拉,苏浅一人不备,就被他带到了怀里。从未有过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苏浅心里一慌,剧烈的挣扎起来。
男子皱了皱眉,一人飞刀手,就将苏浅劈晕了过去。轻轻将苏浅放在地上,打量了苏浅一眼,嘀咕道:「活泼的样子被呆板的世家贵女模样要好太多了,不清楚你们息国的女人都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涧里传来踏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唇角一勾:「不错,比本公子预计的时间早了两个时辰。」
叶辰面色寒凉,淡淡的觑了一眼眼前玩世不恭的男人:「她作何样了?」
「死不了。」霍然起身身,男人啧啧的望着叶辰:「没想到枭王也会为一人女人做这么多。」
闻言叶辰的脸色更阴沉:「沂琰,本王出重金让你保护他,你就是这么做的?」
没等沂琰说完,叶辰就径直走入山洞,微微掀开苏婳小腿处的裙摆,看见她白皙小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叶辰的目光晦暗了几分,转过去冷冷的盯着沂琰:
男人,也就是沂琰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就今日暂时离开了,谁知道…」
「为何不给她包扎伤口?」
叶辰尽管平日也不喜言笑,但沂琰从未见过叶辰如此冰冷的模样,朝后退了一步:「那是你的女人,我哪里敢触碰。」
不欲与沂琰多浪费口舌,叶辰取出平日随身携带的上好金疮药,洒在苏婳的伤口上,然后从用力从身上扯下一条布料,轻柔的为苏婳包扎。
沂琰在一旁望着,啧啧称奇:「没想到,枭王殿下竟然也有如此温柔…」
包扎好苏婳,叶辰这才注意到在一旁躺着的苏浅:「她是怎么回事?」
叶辰一记眼刀飞过,沂琰顿时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沂琰更加心虚,目光闪烁:「我,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里。」
漏洞百出的解释,叶辰能相信才见鬼了,不想和沂琰计较,叶辰自动忽略了沂琰的解释:
「我要把她带走,剩下的事情你处理。」
听着叶辰这样说,沂琰像是已经猜出了叶辰的意图,玩味一笑:「被你看上,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为那姑娘默哀。」
看了依旧昏迷的苏婳,叶辰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光:「她如今的实力,应付今年临天学府考核有些吃力,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怜悯的看了苏婳一眼,沂琰已经可以预知接下来苏婳「悲惨」的命运了。枭王殿下,果真不懂何叫怜香惜玉。看了一眼被自己劈晕的苏浅,呃…似乎,自己也不懂怜香惜玉?
叶辰没有给沂琰过多的时间感慨,揽着苏婳的纤腰,翻身上马就离开了。
沂琰抬脚也欲走,望着没有转醒迹象的苏浅,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随意捡了一块石头,在山洞石壁上龙飞凤舞的刻下「她没事」三个字,沂琰也随之走了。
沂琰那一下劈的有些用力,苏浅醒来的时候,业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幽幽转醒,头天的记忆回笼,苏浅迅速转过头去找苏婳,却发现山洞里空无一人。
一人激灵,苏浅就要起身,却感觉后颈处分外疼痛。不由得想到是昨夜那男子打的,苏浅心头一郁。再次环顾了一眼山洞,发现石壁上刻着三个舒展遒劲的字体「她没事」。
婳儿,是被昨夜那男人带走了?苏浅眉头紧蹙,他带走婳儿做何?踉跄着出了山洞,苏浅大声喊道:「苏婳——」
空荡荡的山谷里只有回音。
不多时,极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和脚步声,苏浅面色一喜,朝那方向看去,却发现是清韵书院的学子。
「是苏浅小姐吗?」苏浅如今狼狈的样子和曾经那副优雅贵女的形象差太远,那学子不确定的追问道。
得到了苏浅的肯定回答,那学子快步走来:「苏浅小姐,书院找你都找疯了…」
「婳儿呢?找到没有?」昨夜发生的事情,苏浅深知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她和苏婳的清誉就毁了。
那学子闻言摇了摇头:「苏浅小姐,您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昨夜力竭,业已赶不回书院了,就在山洞里歇息了一夜。」随意敷衍了一人理由,苏浅心里越发担忧苏婳,不清楚她如今怎么样了?
苏婳醒来的时候,又已经黄昏了。环顾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身下是厚厚的茅草。苏婳感觉记忆似乎断片了。
她头天明明是在河岸附近因为体力不支晕倒的,作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自己受伤的腿…
这样想着,苏婳掀开小腿上的衣服,却发现自己小腿受伤被一块青色的布条包扎着,这布条很明显是从何衣服上的撕下来的,况且,布料极好…
苏婳揉了揉发疼的脑袋,难道,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