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说不清楚

刘春花和沈婉儿上山采药，并且拿去药铺卖财物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也有人时不时的来山上打算采些药材。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药材何是野草，胡乱采一通回去，赚的财物也不多。

「其实我家里也有种些许药材，有一部分应该过一阵子就成熟了，到时候能够拿一部分到药铺里去。」

「多的用不着，咱们镇上也就那么大，也不止一家药铺，用药还真算不上多，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冬天了，冬天生病的人多些许，能够适当的备一点。」

沈婉儿微微颔首，尽管种的是药材，可却是能够做菜的药材，并且只要比例得当的话，菜的味道还会比一般的更好吃一些。

这个地方来的人不算太多，虽然出了了一条小路，可是小路两边却长着满满的杂草。

好在初夏的时候沈婉儿和刘春花用棍子绑着割草刀把两边的杂草割了好些，干掉的杂草还能够拿回去当柴烧，现在两边的杂草又长了起来，看来何时候又得割一下了。

这时候山上遍地的菊花业已有了花苞，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开了。

「等这些菊花开了之后，倒是可以来摘一些晒干，到时候泡水喝，对身体也挺好的。」回去的路上，沈婉儿望着一丛一丛的菊花，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这些菊花到处都有，倒不一定非要来山上摘。」

「路边的菊花也不少，光是从镇上回牡丹村的那条路边，就有挺多了。」

回去过后，刚好见到师娘正在做饭，沈婉儿放下背篓，钻进厨房和师娘一起做饭。

师父和师娘都业已五十来岁，按理说理应是儿孙满堂的时候，可是沈婉儿在他们身边好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儿子孙子。

前几天才清楚原来他们曾经有过一儿一女，儿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儿媳妇还年轻，再加上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是以就改嫁了。

还有一个女儿，是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就连孩子都没有保住，那时候他们差不多四十岁，如果想要生的话，还是可以搏一搏的，但是夫妻俩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定主意不要了。

他们的女儿，十几岁的大好年纪都只因生孩子而难产去世了，王氏都业已那把年纪了，师父更不可能让她去冒险。

「你做出来的饭很合我家那老头子的胃口，就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饼，味道也比镇上的饭馆要好上许多，按我说呀，你倒是能够去开个饭馆，保准生意火爆。」

师娘是个相当爽朗的人，瘦瘦的，看起来颇为精神。

「不瞒师娘，我还真有此物打算，只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开，而是和别人合伙，毕竟我一人女孩子家家都单独开店，还是有些不妥，我那爹又是个不靠谱的，要是让他来帮我的话，怕是这个店就别想开下去了。」

在师父师娘的面前，沈婉儿从来都不瞒着自己的爹是个赌鬼的事，而且他家的事只要去牡丹村一打听，谁都清楚到底是何样的，是以就算是想刻意瞒着也没用，还不如坦坦荡荡。

师娘手上的动作一顿，之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的也是，不过最近你那爹像是没有再来镇上的赌坊了。」

自从自己的丈夫收了沈婉儿为徒之后，她也开始关注着沈大的动向。

沈婉儿点了点头，用勺子舀了一点猪油放进锅里，再加配料，最后下菜，「我把他看得紧，我姐也在家望着，所以的确是好一段时间没有来赌了。」

就在前两天，沈婉儿无意间发现沈大虽然没有来镇上赌，可是却不清楚去哪里搞来了几个骰子，天天在家里玩。

只不过相较于来镇上赌博，只在家里玩一玩骰子业已算是很好的了，所以沈婉儿注意到了也只当没注意到。

「对了师娘。」沈婉儿从怀里掏出来了一盒香膏，「这是我新做的香膏，味道还挺不错的，送给你。」

师娘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上次你已经给过我香姨子和香膏了，怎么这次又送，我不要，你师娘我都业已这把年纪了，你还是个小姑娘家家的，有香膏自己拿着用吧。」

「我家里也有，师娘你就接着吧，这香膏很好闻的，气味幽淡，是我最近才研究出来的，香飘满城里都没得卖呢！」

在沈婉儿的劝说之下，师娘才接过了这盒香膏，打开一闻，果真气味又淡，甚是好闻，但又不是花香的味道，而是泛着淡淡的果香。

她有些震惊，毕竟现在的香膏绝大部分都是花香的味道，要从花里提炼香味儿，相对来说要简单许多，可是这果香又是如何做到的？

「我也研究了好一阵儿，才终究弄懂了这提炼之法，况且这个香膏不只是一人味道，师娘你涂在手腕上，现在闻一闻，过个一炷香，两炷香的时间再闻一闻，香味儿又会不一样的。」

这在现代称为前调和后调，只是古代根本就没有这两个说法，一经推出，肯定会很受欢迎。

师娘有些震惊，「一罐香膏还能够有两个味道，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这制作也相对来说麻烦些许，肯定不能量产，倒是能够走一走高端的。

「的确有些麻烦，我光是做此物都费了好一番的功夫呢。」

等到吃饭的时候，师娘闻了闻自己涂抹了香膏的手腕处，「果然是有些不同的味道了，都非常的好闻，婉儿，你此物香膏不得了啊，要是去卖的话绝对能卖大价财物。」

不只是味道和其他的香膏不一样，况且还分时间的先后有两个不同的味道，光是这一份新鲜感就足以让许多的夫人小姐心心念念的想要买一盒了。

「这个香膏制作起来的确是要麻烦一些，所以价格也不会低，这一两个月理应还不会上，具体什么时候上还得再想想。」

对于香飘满城的事，沈婉儿并没有刻意的去隐瞒何，师父和师娘也没有当面问过她，但从沈婉儿以前到现在说的话中，想必也能够多多少少的猜出来些许。

「婉儿很能干，学得也快。」

沈婉儿略有些羞涩，「那是师父教的好。」

周大夫爽朗的笑了起来，捋了捋长胡子，「你太谦虚了，我能教你的无非也就是些许医术上的知识，还有这些年给人看病的一些经验，其他的怕是教不了你什么。」

「师父不就是教这些的吗？给人治病最重要的除了医术方面的知识之外，还有的就是经验，毕竟每个人不可能像是书上说的一样一成不变。」

周大夫被沈婉儿说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王氏也在一面笑吟吟的。

等沈婉儿走了之后，王氏轻轻地叹了一声，「婉儿此物姑娘真是好，懂礼大方，会的也不少，又会做人，但她作何会一贯戴着面纱，我瞧着婉儿的眼睛还是很漂亮的。」

周大夫也微微地叹了一声，「我也没问那么多，可瞧着这孩子这段时间以来一贯都戴着面纱，也不知道脸是伤了还是作何了，我也没好意思问。」

「也不清楚那孩子愿不愿意说，我找个时间旁敲侧击的问一下，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

「要是只留了个疤痕那还好说，你那边不是有去疤痕的方子么？」

「有是有，只是要是疤痕时间太长了的话，没有办法统统消掉的。」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强，婉儿现在好好的一人姑娘家，可不能因为这些而耽误了一辈子的大事。」王氏身为女孩子，自然清楚容貌对于一人女孩子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她那个爹也是个不成器的，现在婉儿年纪还不大，等过两年我们做师父师娘的可以帮婉儿把关。」

王氏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我瞧着你此物样子，像是把婉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似的疼。」

周大夫哼了一声，「像是你没有把我儿当作自己孩子疼似的，你以前哪里舍得像现在这样吃得这么好，头天中午是猪肉，今天日中还炖的鸡汤，以前十天半个月才吃一次，现在隔三差五就能见着荤腥，要说你没有把婉儿放在心上我可不信。」

「老周啊，有时候我就在想，咱们两个孩子都没了，以后这家药铺给谁，前几年我也建议你收个徒弟，可你这倔脾气作何都不肯收，现在主动收了一个徒弟，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是作何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开始我也是看那孩子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后面渐渐地的发现婉儿这孩子确实不错，不过现在说这么多也为时尚早，等以后再渐渐地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年纪虽然业已不年少了，可还是有些年头可以活的，以后的日子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田里的稻谷早已经收割干净，有人此刻正忙活着把土松一松，还能趁着明年春天还没到，种点其他的东西。

傍晚的牡丹村炊烟袅袅，沈婉儿背着个背篓回村，也会和路边的人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