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庭前弱柳飞旧燕

当穆清涵将请假条交给班主任时，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他想了想，没有多言。直接去了四楼找秦风，让他帮忙请假。

果真，秦风一出面，假条顺利的被批了下来，况且还是一星期的时间。这让穆清涵微微一惊，没想到秦风的面子这么大。

「不是我的面子大，而是学校的荣誉大。你的班主任也喜欢踢足球。到时候有礼了好发挥，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

「嗯。」穆清涵点点头，但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时班里也在传着关于学校的足球队要参加省级高中足球联赛的事情，更多的议论的自然是秦风学长，人不仅长得帅，性格好，学习好，而且足球踢得也很好，俨然成为了诸多女生的偶像。尹珊珊也是其中一员，不过她更为崇拜穆清涵。

请的假已是被批了下来，但距离比赛的时间还有一人多星期。

除了足球队的那些人外，就只有她见到过穆清涵踢足球。况且比之秦风，踢得更好。

班里的传言没有影响到穆清涵，依旧上课学习，下课发呆，或者看书。除了尹珊珊偶尔过来与他聊天，他就一贯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体育课上，老师让班里的同学做了常规锻炼后，突发奇想的让他们踢起足球来。尹珊珊听了，极力的推荐穆清涵上场，但却是被众多男生否决，因为穆清涵从未参加过集体活动，也从未见过他踢足球。

「看吧，这就是你不融入集体的结果。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排斥你。」尹珊珊坐在他身旁，有些遗憾的出声道。

「我不在乎。」一句简简单单的我不在乎，让尹珊珊愣在了彼处。她寂静的望着穆清涵，心中思量，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生，要是有孤独症吧，那便是与谁都不说话的。但他热爱足球，也与他们交流，自然也不是孤独症。可他总是一人人，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未有出了来看看外面的风光。

「你觉得足球是什么？」穆清涵问向尹珊珊，向听听她的看法。

「足球还能是何，不就是一个圆滚滚的黑白相间的球吗，大家踢来踢去的，图的就是一个乐。」尹珊珊想了想，如此说道。

「不是，足球是秦风学长的梦想。」穆清涵摇了摇头，又是出声道，「秦风学长很在乎这一场初选赛。尽管他与我说的时候很轻松，只是一场友谊赛而已。但我知道，如果我们输了，那就失去了参加省高中足球联赛的资格。」

尹珊珊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难得穆清涵一次会说这么多的话。

「所以，我想帮他完成他的梦想，赢得冠军，圆了他的这个梦想。」穆清涵没有看尹珊珊，直直地望着极远处的天际出声道。

「你似乎很在乎秦风学长。」尹珊珊思量间，有些诧异。

「没有，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想帮他。」穆清涵微微一不好意思，又是解释道。

「这个周末你还会来学校练习足球么？」尹珊珊问道。

「会啊，这是参赛前的最后一场练习，尽管我不上场。但也会去的。」穆清涵出声道。

「嗯，到时候我也来。」

足球场上，班里的男生激烈的踢着足球，半个小时下来，双方踢了个零比零，但依旧踢得热火朝天，兴奋不已。

快要下课的时候，场上的足球飞出，落在了穆清涵的身前，似是在挑衅他一样。

「不会踢足球的家伙，将球扔过来。」一名男生朝着穆清涵大声喊道。面上写着不屑于嘲讽，心思到，一人足球都不会踢的家伙，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真男人呢。这样的逻辑也只有这些个轻狂的少年才会想出。

穆清涵起身，将足球捡了起来，两手抱着它，思量不一会扔向了那名男生。男生与其他几人坏笑，使了个坏点子，还不待他落座，又是将足球踢到了他身前。

「扔过来，不会踢球的家伙。」又是那男生喊道。

尹珊珊看不过去，预要起来与他们理论。但被穆清涵拉住，低声出声道，「无事，我扔的是足球，不是尊严。」

「他们这样，你不生气么？」尹珊珊气不过。

「不生气。」穆清涵将足球捡起来，没有随即的扔出去，「给你看一人漂亮的香蕉弧线如何。」他问向尹珊珊。

「嗯。」尹珊珊随即明白了穆清涵的意思，连忙点头应道。

穆清涵将足球高高的抛出，足足有十余米的高度。

「这家伙傻了么，扔那么高干嘛。」几人议论，带着不屑的态度。

穆清涵此刻眼中只有足球，足球飞旋的每一道轨迹，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像是慢了时间，待那足球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他动了，身影噌的一声跃起，跳的高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连那极远处的体育老师都被他这一跳所吸引。

他的身影在空中转侧，右脚划出一道弧线，嘭的一声，将那刚是落至此处的足球踢出，带起一道旋转之力飞射向球门。球门距离他的位置足足有五十多米远，那足球划出一道极为优美的香蕉弧线，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接飞入球门。

「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令的那些男生一阵沉默。

「好。」尹珊珊开心的蹦起来，为之喝彩。但也只有她一人在喝彩。

体育课下课后，穆清涵与尹珊珊回了教室。

「只有我一人人为你喝彩，你会不会觉着不好意思。」尹珊珊问他。

「不会啊，那一球本来就是为你而踢的。」穆清涵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尹珊珊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内心翻涌着一阵阵的动容。

时光徐徐，不知不觉间到了去省城踢足球的日子。

这一日，穆清涵没有去上课，在家收拾东西，为将来的七天时间准备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出远门，还是让秦风帮他写了一张纸条，写着都要带什么。母亲为他精心的准备着东西，一面收拾一面嘱咐。穆清涵从不反感母亲的唠叨，寂静的听着。

离别的夜是寂静的，穆清涵早早的睡下。透过窗照射进来月光，洒在他的面上，映出淡淡的微笑。

第二日清晨，他早早的起来，来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风光，怔怔出神。

不知何时，南飞的燕子已是归来，嬉戏一般的飞舞着，在那门前的盈盈弱柳上，摇曳着清晨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