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海洋微微颔首,方向盘一转在路口处掉头,对林月说:「有同事推荐了一家西餐厅,说味道很好,咱们去试试。」林月点头同意。
陈谨言到了点果真又去了林月的办公间,见办公间空空如也,脸色沉了下来,他回到办公室拨了个内线给徐加宁,问道:「林月何时候走的,你清楚么?」
徐加宁那边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刚才前台跟我汇报说林小姐几分钟前下去了,仿佛是坐了欧先生的车走了。」
原来徐加宁很早便在陈谨言的授意下交待过前台,留意林月的行踪,林月毫不知情,她若清楚自己每天活在监视下,恐怕会崩溃。
徐加宁没有说话,尽管他跟陈谨言是同学,但也从不敢插嘴他的私事。
陈谨言听了徐加宁的话,淡蓝色的眼睛忽然变得幽深,勾唇冷笑:「很好,这对苦命鸳鸯终于能够一起互诉衷肠了。」
陈谨言放下电话,整个人坐在转椅上一动不动,良久后他霍然起身身,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望着天一点一点变黑,不知在想些何。
欧海洋和林月坐在西餐厅里,这个地方环境的确很好,每桌都有隔间,私密性很好,店里灯光幽暗,每个桌上还单独放了一盏小灯。
欧海洋点好餐,他熟悉林月的喜好,便帮她一起点好了。服务员送来两杯柠檬水,林月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看着欧海洋西装袖口别着的袖扣,有些出神,欧海洋察觉了她的目光,笑了笑出声道:「戴习惯了,便一直戴着。」
林月没有说话,欧海洋又问道:「小月,你最近怎么样?」
林月点点头,笑了笑:「挺好的,一直忙着工作,很充实。」欧海洋脸色憔悴,瘦了不少。
林月望着他,心里有些难受,她看着欧海洋说:「海洋,你瘦了不少,最近很忙么?」
林月点点头,她是清楚此物项目目前进度有些紧,还是忍不住关心他:「你注意休息。」
欧海洋笑容苦涩,说:「度假村项目很大,我最近一直在忙着设计,完成的一小块已经开始动工,其他地方还要加快进度。」
欧海洋点头,他望着林月,见她的脸色也不好,眼睛下的青影极其明显,也有些担忧:「小月,我看你脸色很差,黑眼圈也很重,一直睡不好么?」
林月被他一说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随后说道:「睡得不太好。」欧海洋面上担忧甚重,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你,还是一贯做噩梦么?」
林月脸色一白,情绪忽然变得很低,整个人像是笼罩在忧伤中,她摇头叹息:「没有,只是偶尔会做那个梦。」
欧海洋放下心来,两人一时不知道再说些何,恰好服务员送餐过来,两人默默用餐没再说话。
吃完后,欧海洋点了两杯咖啡,林月搅动着咖啡,不知在想何,欧海洋想了许久,终究问出口:「小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林月搅动咖啡的手顿住,她抬起头看着欧海洋,坐在对面的欧海洋一脸憔悴,眼中满是期盼望着她,林月的心一痛,最终还是摇摇头。
欧海洋眼中的期盼消失了,一股绝望染上来,他声线沉痛,问:「为什么?一切都过去了,难道我们不能忘记过去,好好的在一起么?」
林月的眼里不知何时涌上了泪,她绝望的对欧海洋说:「海洋,不可能的,我永远忘不了,小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就死在我面前,对我说她永远不会原谅我!你要我如何忘记?」
欧海洋见林月情绪有些不对,随即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他感觉到林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欧海洋搂住林月,安抚道:「没事了,小月,没事了。」
林月渐渐平静了下来,走了欧海洋的怀抱,对他出声道:「海洋,我爱你,可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我无法再跟你在一起,我做不到。」
欧海洋看着林月,眼里的伤痛浓烈,最终他开口道:「小月,我一贯想要挽回,只不过如今我才明白,我错了,我做不到,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沈颜,为了她,你能够跟我分手,到如今真的不要我了。」
林月的心被她的话又一次刺痛,她仿佛能听见心在滴血,泪不由流下来,她望着欧海洋出声道:「对不起海洋,忘了我,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欧海洋看着林月流着泪的眼,心软了下来,他怎么舍得自己心爱的女孩这样难过。
他拿着纸巾,替林月擦掉眼泪,说道:「小月,别哭了,我不逼你了,以后我们就做朋友,好么?」
林月点点头,两人坐了一会便走了了,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情。
欧海洋开车送林月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林月打开车窗望着窗外。
车内放着低缓的音乐,低低的女声微微吟唱,带着一丝忧伤,应和着两人此刻忧伤的心情。
欧海洋忽然开口问她:「小月,你跟陈谨言?」他没有说得那么清楚,然而林月却听懂了。
她摇了摇头解释道:「上次我喝多了在他彼处借宿了一晚,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
欧海洋听到她的回答,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愿相信,自己爱的女孩这么快就忘记他,投入了陈谨言的怀抱。
欧海洋将林月送到楼底下,跟着下了车,见林月往里走,忍不住喊住了她:「小月,能最后抱你一次么?」
林月转过身,看着他,没有拒绝,欧海洋大步走上前,紧紧将林月抱进怀里,林月出手想要回抱住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欧海洋静静地抱着林月,没有说话,要是可以,他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刻停止,最后欧海洋松开林月,捧起她的脸微微吻了上去。
林月想着最后再纵容自己一次吧,便闭上双眸回吻,这吻既甜蜜又忧伤,口中有着淡淡的苦涩,不知是谁的泪。
欧海洋放开林月,捧着他的脸替她拭去眼泪,在她额上最后亲了一下,然后放开她回身走了,车子很快走了。
楼道里的灯坏了,只能透过外面的路灯隐隐的看到些许,林月拿出移动电话想要用屏幕的光照一下。
林月望着车子走了,又站了很久,脸上的泪干了,才转身迈入楼中。
忽然一股力量将她拉到一面,手里的手机摔在了地面,「啪」地一声,林月正想尖叫,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究舍得回来了?」
林月一听声音,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新闻上到处都是女子失踪受害的消息,方才那电光火石间她真的害怕极了,以为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只不过此时的陈谨言倒是与那些人的危害力相差不了多少,他将林月紧紧地压在墙上,声线冰凉:「怎么样,你们两个苦命鸳鸯今日谈的如何?是不是打算要重温旧梦?」
林月的嘴被他捂着,没办法说话,陈谨言送开手,那只手顺势抵在林月背后的墙上,林月大口呼吸,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陈谨言没得到她的回应,一只手抬起林月的下颚,追问道:「作何不说话?跟他有说不完的话,这时候倒是装哑巴了?」
楼道里黑乎乎的,只能借着外面路灯的光,隐隐的看出一点,适应了黑暗的林月总算能注意到面前这个男人的脸,此时陈谨言脸上表情冷酷,嘴角含着冰冷的笑。
林月不想说话,陈谨言却不允许,他凑近她,呼吸都喷在她的面上,暧昧的出声道:「这张嘴既然不想说话,那就做点别的。」
说完作势亲上去,林月立刻出声:「你要做什么?」陈谨言停住脚步来,看着她,出声道:「总算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想要我吻你。」
林月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脸,连陈谨言的瞳孔都看得清楚,那里面闪着危险的光芒,是林月不敢触碰的。
她开始害怕起来,只能放软语气出声道:「陈总,你这么晚在这个地方等我,是不是有何事?」
陈谨言直起身,压迫感离开,林月终究松了口气,陈谨言很高,林月165的身高在他面前也是矮了近一个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声音从林月头顶传来:「今日作何会提前走,不是让你每天等我一起么?」
林月觉着无语,却不敢表现出来,便回答道:「我有些事,便自己先走了。」
陈谨言哼笑一声:「林小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谁给你的权利早退,没到下班时间便走,你跟我申请过么?」
林月被噎住,知道自己是被他抓住了把柄,只得认错:「抱歉,陈总,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再这样。」
陈谨言见她认错,心情更加糟糕,他一把拉着林月往电梯那边走去,林月想起自己摔在地面的移动电话,便出声道:「等一下,我的移动电话。」
陈谨言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停了下来,林月借着暗暗的光,注意到地面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拿起来一看确实是自己的手机。











